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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

琪亚娜布洛妮娅，我总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眼熟！

芽衣我有同感。就好像……我自己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幽兰黛尔所以现在的情况，同样是程序错误吗？

布洛妮娅不，这是「命运使然」——

「进入聆心模式」

「赫丽娅」……

「赫丽娅」（只要事情有发生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我今天算是彻底领教这句话的深意了。）

「赫丽娅」嗨……是科拉莉啊。真巧，你也在这里。

「科拉莉」嗯，我就在这里。

「赫丽娅」呃……

「赫丽娅」（她就不能留一点话头吗？「我就在这里」是什么回答啊！）

「赫丽娅」你是刚刚才到月球基地吗？

「科拉莉」嗯。

「赫丽娅」那我比你早到一点呢。

「科拉莉」毕竟我们没有搭乘同一班飞船。

「科拉莉」（——在故意的情况下。）

「科拉莉」不过，我其实并不意外你会出现在这里。

「赫丽娅」……！

「赫丽娅」我……我也不算太意外。

「赫丽娅」（这种时候，还是忘了那个不停念叨「科拉莉绝不可能取得名额」的我，先和她正常交流吧……）

「赫丽娅对科拉莉的好感度已提升，当前好感度：-25分。」

「科拉莉」那么，对于我们的带教老师是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以及……幽兰黛尔，这件事——你会意外吗？

「赫丽娅」！

「赫丽娅」（……什么？幽兰黛尔前辈居然也要来吗！）

「赫丽娅对科拉莉的好感度已提升，当前好感度：0分。印象从『不想遇见的路人』上升至『路人』。」

「行动评价：你还差得远呢！」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科拉莉只是复述了一遍自己从非玩家角色口中听到的消息，就可以对赫丽娅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

芽衣……我觉得那主要和你有关系。

布洛妮娅无论如何，这都验证了我的猜想：「赫丽娅」为人并不死板，甚至相当感性，只要交流得法，应该很容易攻……成为她的朋友。

琪亚娜布洛妮娅，你刚刚一定是想说「攻略」吧！

布洛妮娅……

当然，游戏中的「赫丽娅」并不希望「科拉莉」看出这一点。

于是，在四位带教老师的注视下，她悄悄地、非常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赫丽娅」我还好。尽管之前的工作和幽兰黛尔前辈没什么交集，但我一直都有关注她的近况。

「科拉莉」哦？

「赫丽娅」我是说，幽兰黛尔前辈有许多方面值得我学习——小到作息安排、工作计划，大到战斗技巧、临场反应……反正，我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嗯。

「科拉莉」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知道你是她的「粉丝」。

「赫丽娅」……

「赫丽娅」至于芽衣……我从丽塔前辈那里听说过，她的料理水平非常高。如果有机会，我想和她深入交流一下。你……要一起来吗？

「科拉莉」不要。被两个厨艺好的人包围，我宁愿绝食。

「赫丽娅」（有这么严重吗？！）

「赫丽娅」然后是布洛妮娅。我的同事之前给了我一张她制作的游戏的线下试玩邀请函，虽然很感谢，但我对那种类型的游戏不太感兴趣，最后也没去。

「科拉莉」确实。我也不太感兴趣。

「科拉莉」（但原理工作室给的外包费实在是太多了。）

「赫丽娅」……想来想去，最让我意外的带教老师可能还是琪亚娜·卡斯兰娜吧。

「赫丽娅」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我现在的心情，和突然知道历史课本上的人明天就要来给我上课差不多。

「科拉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赫丽娅」你难道不会这样想？那可是「地球之神」——被神明亲自指导，你不会诚惶诚恐吗？

「赫丽娅」（而且……还是幽兰黛尔前辈的妹妹。天啊，她们都在这边，我要紧张死了。）

「科拉莉」我对她的印象倒只有火星探索宣讲会上放的宣传视频了。

「科拉莉」（开朗、活泼、热情……还特别「自来熟」。）

「科拉莉」（——一看就是我应付不来的类型。）

游戏已暂停。

琪亚娜唔……原来她们是这么看我的吗……

琪亚娜为了录宣传视频，我连着一周没睡好觉，睁眼闭眼都在背稿子，还特意向绮罗前辈请教了表情管理方面的事。唉……

幽兰黛尔琪亚娜，对人工智能推演出的结果，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琪亚娜嗯，我就是有点失落而已，就一点点啦。

幽兰黛尔那就好。不过，我其实挺能理解赫丽娅和科拉莉的想法。

幽兰黛尔赫丽娅主要是对你缺乏足够的了解，导致尊敬过度；科拉莉那边……嗯……用天命论坛最近的热词解释，她说不定是「社恐」呢。

幽兰黛尔但我猜，她也并非全然恐惧社交场合或热情的人，相反，她只是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该如何自处。

芽衣……

顺着幽兰黛尔的话，芽衣不自觉地构想出一个画面——它并不真实，却充满戏剧效果。

那或许是一间逼仄的会议室，桌边只放了两把椅子。爱莉希雅已然霸占一把，后到的凯文与科斯魔则尴尬地站在原地，共同构成了不存在的第三把四脚椅。

芽衣噗。

幽兰黛尔怎么了芽衣，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芽衣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有趣的事。

芽衣不久前，在预备学校考察的时候，倒是有个短发女孩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芽衣如果必须要找一个词来形容，我想「社恐」的另一层含义，会很适合她。

布洛妮娅你是指那些在社交中因为过于热情的性格，反倒让别人感到「些许恐惧」的人？

芽衣是啊。我刚刚还在想，我在千羽学园遇到的「琪亚娜」——她也是这样的人——而在了解她之后，我收获了一份足以称得上「破门而入的友情」。

芽衣当然，那位「琪亚娜」现在倒是收敛了不少。

琪亚娜芽衣……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啦。

芽衣别误会，我这是在夸你呢。

芽衣毕竟，对「陌生人」报以热情，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芽衣它需要极大的勇气，还必须承担热情灼痛对方、最后伤及自己的风险——但你和那个短发女孩依然愿意这样做。

芽衣有意或无意，你们都忽视了社交过程中的尴尬，并因此最终收获了许多朋友。

芽衣……从这个角度看，我倒觉得，和那两位新同学相处的时候，你其实顺其自然就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幽兰黛尔是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然后大大方方地告诉她们，「琪亚娜」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琪亚娜哈哈，说的也是。

布洛妮娅总之，干说也不够直观，还是让我们继续游戏吧。能这样玩的机会可很少呢。

琪亚娜布洛妮娅的目的果然还是「玩」吧。

「继续游戏」

「赫丽娅」……所以，你之后打算去哪里呢？

「科拉莉」爱因斯坦让我去「庇护所」找她。

「赫丽娅」这样啊，我想先看看训练场——往后就要在那里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训练了，还是先熟悉熟悉环境比较好。

「科拉莉」……

「科拉莉」我知道路。

「赫丽娅」？

「赫丽娅」（不对啊，我都把台阶给她了，她怎么不顺着拒绝呢？）

「科拉莉」你在等什么？我们不走吗？

「赫丽娅」啊，好……我们出发吧。

「科拉莉」（如果先去了庇护所，爱因斯坦肯定会叫我把赫丽娅领过来报道。）

「科拉莉」（跑两趟……好麻烦……）

布洛妮娅：虽然科拉莉是个怕麻烦的人……

布洛妮娅：不过这种时候，不插入「突发事件」就太可惜了。

琪亚娜：？

在布洛妮娅的干预下，一次相当标准的「危机」就这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赫丽娅」！

未有任何犹豫，赫丽娅本能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然而，就在她要迈步的瞬间，科拉莉挡在了她的身前。

「赫丽娅」……快让开，科拉莉！

「科拉莉」先别举着枪闷头往前冲，那个家伙不会有事。

「赫丽娅」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科拉莉」如果你愿意在行动前观察一下环境，恐怕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赫丽娅」你……

「赫丽娅对科拉莉的好感度已下降，当前好感度：-10分。印象从『路人』回至『不想遇见的路人』。」

「行动评价：你们这是什么游戏？真是害人不浅啊。」

琪亚娜啊啊啊可恶！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好感度又降了！

布洛妮娅别着急啊。

「赫丽娅」嗯……？

「赫丽娅」(机甲自己动起来了，是科拉莉做的吗？)

「赫丽娅」(不，我没看见她出手。可为什么……)

——

「赫丽娅」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谢谢关心。

？？？另外，从运转时间上看，我并不是一位小朋友，而是一位「老」朋友。

「赫丽娅」……啊？

「科拉莉」克莱茵前辈，刚刚的那个笑话，我只能给到及格分。

克莱茵是吗？我还以为，它很适合对第一次见我的人说呢。

「赫丽娅」那个，你们两位之前就认识？

「科拉莉」是的。托爱因斯坦的福，在几年前的某次视频会议里，我就结识了克莱茵前辈。她那时还是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前辈的助手。

「赫丽娅」（她为什么一直直呼「爱因斯坦」前辈的名字？在认识的前辈面前，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不对，为什么其他人的名字就还带着尊称？）

克莱茵——但我这两年的工作重心已经完全倾向了经商，科研方面的事，几乎很少参与。

「赫丽娅」诶？在月球基地……经商？

克莱茵嗯。这是我认真思考后做出的选择——只卖泡面这类垃圾食品终究还是太局限了，而且容易被人投诉。

克莱茵再说了，未来本就充满无限的可能。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适不适合自己呢？

「赫丽娅」说的也是。

「赫丽娅」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克莱茵前辈，为什么你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刚刚的怪物？

「赫丽娅」就我所知，常驻月球基地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不擅长战斗的科研工作者——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们没能及时赶来，你恐怕会……

克莱茵无论你们赶不赶来，这些「末日残滓」，都会被我全部清理干净。

「赫丽娅」？

克莱茵你应该误会了什么。

克莱茵即便是终焉之茧，也没法做到百分之百统御崩坏。因此，清理忽然出现在路上的怪物，早已成为了我「月常」生活的一部分。

克莱茵而你刚刚看到的巡卫机甲，是月球基地最初级的御敌工具——至于我，早在长光博士的帮助下，内置了不少「武装」。

「赫丽娅」等等……所以科拉莉刚刚根本没有出手？

「科拉莉」是的。我没有出手，自然也不会「先」你一步。

「赫丽娅」唔……

「赫丽娅」那、那边的小推车，也是克莱茵前辈拥有的「武装」中的一种？

克莱茵不。那只是我受人之托，正准备在「特殊时期」低价抛售的商品。

克莱茵这里不仅有果干、零卡果冻、无糖少油全麦面包之类的健康零食，还有诸多国家和地区的特产。

说着，克莱茵从小推车里翻出了一包果干，又将十几张传单塞给了赫丽娅。

赫丽娅低头看去，被「月球基地食品贩售中心」和「创始人」那醒目的两行字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克莱茵如果你们觉得价格合适，有一口气买下所有商品的意愿，我的委托人会非常感激。

克莱茵当然，为保障委托人的隐私，联系我或分发传单时，请务必避开芽衣、幽兰黛尔和德丽莎主教出现的场合。

「赫丽娅」我……我明白了。

克莱茵很好，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赫丽娅看着手里的果干和传单，一时间哭笑不得；而科拉莉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敏锐地从传单中抽出了一张白纸。

「科拉莉」这张纸记录了小推车里所有待售的商品，而委托人一栏……

「科拉莉」是琪亚娜·卡斯兰娜。

「赫丽娅」……

「赫丽娅」哈哈，真没想到，我们的「地球之神」——她居然这么喜欢吃小零食，还怕被战友们发现。

「科拉莉对琪亚娜的好感度已提升，当前好感度：35分；赫丽娅对琪亚娜的好感度已提升，当前好感度：40分。」

「行动评价：这就是你的通关路线吗？」

芽衣……

幽兰黛尔……

琪亚娜你、你们别这样盯着我嘛。那是人工智能推演的结果，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真的有好好吃饭！

布洛妮娅指正，这是人工智能系统根据监控录像还原的「真实事件」。

布洛妮娅我只是利用了心理学中的「犯错误效应」，甚至大幅美化了你那小推车里真正装着的，几近消失在时代浪潮中的「健康」食品。

琪亚娜……

琪亚娜克莱茵都不卖垃圾食品了，我自己偷偷网购还不行吗？你根本不知道我藏零食藏得有多辛苦！

琪亚娜再说了，我买零食还会努力吃完，你说你游戏库里有多少购买后就玩了半个小时还不肯退款的游戏？

布洛妮娅琪亚娜，你这是偷换概念。在游戏行业，「市场调研」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布洛妮娅如果一款游戏不能在半小时内吸引玩家，那它就不是一款合格的商业作品。至于没有在沸腾平台申请退款……那也是为了未来的二次调研。

琪亚娜未来，放在游戏库里三年不玩也是未来的一种呢。哼，我懒得……哎呦！芽衣，你别、别揪我耳朵。

芽衣琪亚娜，等结束今天的测试，我打算去你房间帮忙打扫一下「卫生」，你应该不介意吧？

琪亚娜姐姐……救我！

幽兰黛尔你啊……这算不算「病急乱投医」？

……

——

游戏已进入关键节点，请选择您要置入游戏的「非玩家角色」。

熟悉的旁白终止了屏幕外的喧闹。

也是在这时，四人才注意到，赫丽娅与科拉莉早已来到了训练室的门口。

琪亚娜我、我们还是先回到正题好了。看上去，这里应该置入由我们本人扮演的「非玩家角色」，创造正式授课前的一次「偶遇」吧？

布洛妮娅没错。我还会在这个过程中，制造一些小故障，从而引入更强大的敌人。按科拉莉和赫丽娅的性格，多半会出手相助，而那时，也是我们拉进距离的最佳时机。

布洛妮娅事先声明，身为游戏制作人，我必须留在场外确保游戏的正常运行，所以……有人愿意主动接下这个活吗？

话音刚落，房内便陷入了沉寂，连身为教师的芽衣，也不自觉地看向了别处。

布洛妮娅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耸耸肩，转而启动了芽衣曾经拜托她制作的「神器」——

布洛妮娅……我的回合，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