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6 骑士长眠于此

怀着同一个目的，两人各自开始了行动。
特斯拉：……
姬子：……
特斯拉迟疑地看着姬子，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在她犹豫的时候，对方先开口了。
姬子：…你能做出来吗，弑神之枪…
姬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她的手里紧紧地捏着那支红色的血清。
试管的一端，赫然写着HSN-b46几个字母。
姬子：我想…现在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特斯拉：……
圣血样本能在实验室里找到，缺少的只是这种稀有的血清。
如果能凑齐材料，那根据实验记录仿制出弑神之枪，对特斯拉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
特斯拉：……
特斯拉：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
特斯拉：这管血清的量太少了…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警报声：——！
噪音像往常一样不合时宜地响起。
姬子把手中的血清塞到特斯拉手中，径直背过身去。
姬子：我去解决敌人。
姬子：特斯拉博士，这支药，就交给你了…
特斯拉：……
特斯拉无言地看着她离去，握在手中的试管，还残留着姬子掌心的温度。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但她也知道，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特斯拉：……
特斯拉：…做就做！做给你看！
特斯拉：…给我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姬子：
姬子：
姬子：哈——哈——
姬子：下面…就是符华说的最下层吗…
特斯拉：喂，姬子！你还活着吗？
姬子：活得好好的呢…
特斯拉：那是，通往最下层的入口？
特斯拉：……
特斯拉：这附近应该没有敌人了。
特斯拉：你去下面看看吧，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姬子：可是，你…
特斯拉：叫你去就去！没时间给你在这儿等了！
特斯拉：接着这个。
特斯拉扔下了一块小小的机械装置。
姬子：这是？
特斯拉：女武神装甲的备用零件，我在实验室里发现的。
特斯拉：一路砍进来，你身上那件早就破破烂烂了吧？
特斯拉：…别给我死里面了，我可没时间进去把你捞出来！
姬子：…呵，放心吧。
特斯拉：……
特斯拉：（…那家伙下去了吧？）
特斯拉：（那就好）
特斯拉：（接下来的实验，我可不希望别人在场。）
特斯拉戴着手套，拿起一个装满了紫色液体的注射器。
特斯拉：现在是，15点44分。
特斯拉：样品已经按步骤完成制备，接下来就是进入试验阶段。
说罢，她将注射器内的液体，一口气打进了自己的手臂中——
先往手臂内注入的，是崩坏能溶液。
皮肤开始呈现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细密的血管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红光，从手腕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特斯拉对这种景象并不陌生，她曾数次目睹过这种惨状——
那是“人”正在转化为“死士”的症状。
——只是，看着这种景象出现在自己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尽力了。
特斯拉确信自己每个步骤都没有失误。
如果实验记录无误，那么此刻她面前的这一小管样品就是货真价实的弑神之枪。
但是，还不够。
实验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为了确保实验成功所必需的，最后一步。
差不多了——
特斯拉换了支注射器，重新抽取了一小份样品溶液。
再完美的理论，离开实验就是一纸空谈，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眼下可没有志愿者。
——那，只能自己负责了。
特斯拉：……啊！
液体被全部挤入了纤细的手臂里。
血纹没有变化。
——距离反应发生，还需要几秒。
对特斯拉来说，这几秒过于漫长了。
——不会有事的。自己的理论是不会出错的。
她这么想着，却忍不住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许多景象。
——血清没有起效，崩坏能开始侵蚀大脑的画面。
——崩坏能被激发暴走，自己的右手炸裂开来的画面。
——体内的崩坏能没有活性化，却也没有被完全中和
意识还保留着，身体却开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画面。
——身体发生奇怪的反应，体表显现出白色和粉色的基质
自己超越死士，成为了崩坏兽的画面。
——不知为何，中间还有自己变成了一只粉色吼姆的奇妙幻想。
……
……
…时间差不多了。
特斯拉一边默祷着，一边睁开双眼——
特斯拉：哈——哈——
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只纤细，瘦弱的女性手臂。
光滑而又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以看见几条细细的血管。
特斯拉从未感到，自己的手是如此漂亮。
特斯拉：啊……啊……！
她像是失去了支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身体忍不住大喘着气，冷汗如释重负地从她的额头冒出来。
特斯拉：…成、成功了！
她兴奋地挥舞着右手，俨然像是一个刚拿到生日礼物的孩子。
特斯拉：看到了吗，鸡窝头…！
特斯拉：我——真是个天才…！！
与此同时，实验室最下层。
————
楼梯，不断向下延伸。
然后，终于抵达了尽头。
姬子：这里…就是最下层…
姬子：符华，我来了…
光，慢慢照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的轮廓。
——那里，就像是一座庄严的圣堂。
姬子：哈…哈…
姬子拖着身子，越过神机的残骸向终点走去。
——在回廊的尽头，囚禁着一具鲜红的装甲。
姬子：…这里，就是尽头了。
姬子：这就是你要我找的东西吗…符华！
符华：……
符华：你终于，来到这里了…
符华：这就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奥托深藏在这里的秘密
符华：他的另一张底牌，用来和律者正面对决的兵器——
符华：——弑神装甲原型机，真红骑士·月蚀。
符华：律者已经觉醒，这具装甲，是我们唯一能和她战斗的手段。
符华：它并非这个世代的产物，而是前文明纪元留下的遗产。
符华：天命得到它之后，以它为基础研发出了现代的女武神装甲。
符华：但，奥托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展了一个更疯狂的计划。
符华：那就是将疾疫宝石和这具装甲相连，制造出能够完全再现炎之律者力量的兵装。
符华：在实验开始前，那家伙就对所有S级女武神下令。
符华：一旦实验失败，就用这身装甲，作为对抗律者的最终手段。
符华：…但我现在无法使用它。
符华：你是我当前，唯一能够寻求帮助的人。
符华：……
符华：不过最终的选择，还是交给你…
姬子：别说这种话了。
姬子：……
姬子：选择，我早就做好了。
符华：……
符华：…那么我会帮你穿上它。
符华径直走到装甲面前，伸出了手。
系统提示：——访问请求已确认。精神波长，认证开始。
系统提示：——认证完成。类别，零级权限；组别，Konfident。
系统提示：——请求已通过。
系统提示：——闭锁舱，开放。正在切换至着装模式。
系统提示：——切换完成。能源炉，供给开始。
符华：…去吧。
符华：当你穿上这身装甲时，律者的宝石就会开始腐化你的心智。
符华：我会尽力阻止它的侵蚀。
符华：但更重要的，还是你自己。
姬子：……
姬子：符华…你究竟是谁？
符华：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希望能改变现状的人。
姬子：……
姬子踏入了装甲舱。光芒洒落在她的身上。
——眼中的世界，渐渐变成了一片白色。
——就像是黎明的曙光那样，圣洁，而又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