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破碎的时针

激战仍在继续，而某个始终身藏于幕后的人，也终于加入战场——
符华：啊…啊…
空之律者：稍微给你一点赞扬吧，你确实与众不同。
空之律者：不过说到底，终究还是人类。
——攻击，并非没有对律者造成伤害。
但，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
随着静谧宝石的逐渐融合，死之律者的力量成为了最强的护盾。
没有克制的手段。
恶劣的相性，让胜负的天平产生了倾斜。
空之律者：可是，真奇怪…
空之律者：即使在刚才的战斗里，你也没有使出全力。
空之律者：——为什么？明明拥有两把神之键，你却始终不肯使用“另一把”呢？
符华：……
空之律者：认为还不到使用的时候吗？还是说…控制不了它呢？
空之律者：又或者说，根本就无法使用呢？
空之律者：但也无妨，这并不会改变什么。
空之律者：——去死吧！
啪——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鼓掌声，让律者停止了手中的长矛。
她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战场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奥托：——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奥托：不愧是崩坏的女王。你的身姿，无论何时都是如此耀眼。
空之律者：…你，我认得你。
空之律者：你就是将我唤醒的人，觊觎神之力的，可悲的人类。
奥托：呵呵呵…能够被你记住，是我的荣幸。
奥托：那么，作为赐予你第二次生命的回礼，能否请你对她手下留情呢？
奥托摊开手掌，指向律者手中的人质。
与此同时，一种猩红的流体从他的身上逸散而出，
血一般的流体以螺旋的轨迹沿着奥托的手臂向上蔓延。
最终，汇聚成了数根尖锐的锥刺。
血锥直指着前方的律者，仿佛随时都会迸发而出。
奥托：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奥托的语气依旧戏谑而轻佻，一如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律者并不这么认为。
并非奥托，而是那些血锥，让她本能上感到不适。
那是一种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的物质。
——要在这里，和这个小丑战斗吗？
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哼…她不值得我动手。既然你想要的话，就留给你吧。
女王，这一次没有选择开战。
她从那个男人身上感知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气息。
——以及，和自己不同的，另一种深不见底的，执念。
奥托：不愧是造成了人类史上最大灾害，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
奥托：不仅拥有与神相媲美的力量，这份纵观全局的远见，也着实了得。
空之律者：无聊的恭维。
空之律者：我对你们没兴趣，那些小姑娘才是我的目标。
空之律者：…但你这样的人竟会成为王。人类，还真是悲哀。
律者嫌弃地将人质丢下，侧身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奥托：……
奥托走到符华身边，低头看向她。
奥托：啊…真是狼狈。
奥托：上一次见你受如此重的伤，还是五百年前在天穹峰的时候吧？
符华：……
奥托：总而言之，我还是先帮你治疗吧，也算是祝贺实验第一阶段的圆满结束。
符华：…为什么…
奥托：嗯，还能说话吗？
符华：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符华：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目标是…
奥托：是德丽莎，我知道。
奥托：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追上吧。
奥托：这次，不会再有别人搅局了。
奥托：——她们的战斗，会进行到最后。
符华：…你说什么…？
奥托：哦对了，我还没有告诉过你。
奥托：放心吧，对你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
奥托：——K423还没有死，而且，我需要她活下去。
符华：……？
奥托：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着两个意识。
奥托：被你们称作“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和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
奥托：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
奥托：寄宿在那具身体中的西琳意识开始活性化。
奥托：并顺利地占据了这个容器，最终，促成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
奥托：呵，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奥托：到这里为止，我们称作第一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验。
奥托：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陷入了沉睡，但她并没有消失。
奥托：那么，如果反过来，K423的意识战胜了西琳的意识，会发生什么事呢？
奥托：——答案是，将诞生出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
奥托：这点，已经由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证实了。
奥托：即使律者的意识被压制，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奥托：…操纵一个人类，远比操纵律者要简单。
奥托：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符华：…难道说！？
奥托：我想你已经猜到了。
奥托：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会创造出奇迹。
符华：…你…！
奥托：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
奥托：在K423入学圣芙蕾雅的两年里…
奥托：她们的心中，已经结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
奥托：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将化作K423的力量，去撕裂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之心。
符华：…她们…会被杀的…！！
奥托：我明白。战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奥托：但我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任何外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
奥托：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人性才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
奥托：根据我的计算…
奥托：——当牺牲者出现之时，K423就会夺回这具身体…！
奥托：我相信德丽莎，相信她的学生。
奥托：用爱，杀死律者…
奥托：——这是只有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
符华：……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地疯了。
——不，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符华：呵呵…
符华：哈哈哈哈……
奥托：……
奥托：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
奥托：你的行为已经超出我的控制，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一切。
奥托：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反抗我吗？
奥托：——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笑声，停止了。
随后，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作出了回答——
符华：…朋友？
符华：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
符华：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
符华：…你甚至都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
符华：奥托·阿波卡利斯…
符华：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
雷鸣闪过天际，黑暗遮蔽了天空。
——也同时，遮蔽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容。
金色的光辉凝聚于他的右手，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
拟态·天火圣裁。
他将枪口，缓缓对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长到这五百年的记忆，恍如梦幻泡影，在他的眼前一一消散，化作虚无。
那是一段极短的过程。
短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完成了选择。
奥托：……
奥托：……
奥托：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