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代恶
「动身吧,我们去将琥珀街中的每一个人……杀绝净尽。」
与「觉」讨论现状
科拉莉: 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觉」: 我一向知无不言。
科拉莉: 那……解释解释现在的情况?
距离少女被卷入黑色的影之洪流开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科拉莉: 在你拔出钉子之后,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觉」: 怎么说呢,这倒的确是可预见的事态,甚至可以称为必经的过程。
「觉」: 你也没有事先问过我呀,否则,就一定能提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科拉莉: ……
科拉莉: 看来的确要换一种方式和你交流了。
科拉莉: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琥珀街的居民呢?
「觉」: 他们尚未存在。
科拉莉: ……?
科拉莉: 算了,我还是试着用你的方式进行交流吧。
科拉莉: 请你精准描述一下这里的性质,以及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觉」: 你学得很快嘛。
「觉」: 准确来说……这里应该是百年之前的琥珀街,但我们也并没有穿越时空。
「觉」: 影子的力量,毕竟来源于人们的恐惧;而恐惧……又生发于人们的内心。
「觉」: 所以,当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在七钉之中,他自身的一部分,也势必会随之留下,譬如……记忆?
「觉」: 而既然我们拔出的钉子属于那个男人……那么不难猜到,我们正身处其中的,究竟是哪一时刻。
科拉莉: ……那个男人?
「觉」: 嗯,或许你从未听说过琥珀街大恐慌,但……对那个男人来说,恐怕这的确是件值得一提的功绩。
「觉」: 不过,不必担心,这毕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哪怕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记忆也会自行散去。
「觉」: 只是,有兴致的话,你倒是可以四处走走?去见识一下……在某个时刻,在驱祟除魔这件事上……利托斯特为世界提供的新思路。
科拉莉: 能把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觉」: 还记得我提到过的十种面貌吗——随影子而来的种种灾异?琥珀街大恐慌曾是其中的异数。
「觉」: 尽管在之后同样被归入了罹厄十相的其中一类,但它第一次出现时,的确前所未见,并且……全然没有能够解决的手段。
「觉」: 而现在……它就发生在你的眼前。
调查记忆中的琥珀街
<comment>【调查员】</comment>
奄奄一息的伤员: 不……不……谁来也没用了……
奄奄一息的伤员: 你根本没见到那只怪物……那简直像是……简直像是……
奄奄一息的伤员: 谁来也没用了,谁来也没用了……
调查员: 不不不,事情一定会解决的,所以你……你千万别害怕!
调查员: ……?!
奄奄一息的伤员: 不害怕?怎么可能?见过那种人类根本对付不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啊……啊——
调查员: 呼……呼……别担心,没事了……我身上还带着一些他们研发出的「花」。
调查员: ……?
调查员: 还是死了吗……这到底……
调查员: ……?!
调查员: 怎么可能……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还会继续恐惧?
调查员: 难道……难道……
调查员: ……
科拉莉: 影子中诞生的怪物吗?原来如此。
「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
「觉」: 如你所见到的那样,人的恐惧催生影子,影子化为灾厄。但如果依照这种理论,你眼前的这具尸体,应该不可能继续催生灾异了才对。
科拉莉: 我们见到的这个伤员,他并不是这些怪物的真正来源?
「觉」: 没错,而眼前这个调查员模样的人,也很快就会想通事情的关键——
「觉」: 这片区域灾异真正的来源,事实上,是琥珀街自身。
科拉莉: ……?
科拉莉: 一条街成精了?
「觉」: 嗯……或许只是钻了影子的漏洞吧?
「觉」: 一开始的时候,这里或许的确曾经有过怪物出没,但事件很快就被平息了。
「觉」: 后来,有种因影子而生的疫病开始在琥珀街传播,不过也并没有造成什么很大的损失。
科拉莉: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觉」: 这些灾异谈不上威胁巨大。只可惜,它们让民众有了这样一种疑虑——为什么总是琥珀街?
科拉莉: ……!
「觉」: 看来你猜到啦。尽管罹厄十相在琥珀街的频繁出现只是一种巧合——
「觉」: 但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之后,这里就被大众渲染成了一个不祥之地。
「觉」: 自此之后,千人万人确信不疑的恐惧,最终让琥珀街真的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充满灾异的盒子。而且……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将其改变。
「觉」: 从影子中涌现的怪物……在了解它们之后,那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觉」: 消灭它们,不仅对于术来说是举手之劳——连你刚才见到的那种普通人,也能借助某些手段加以应对。
「觉」: 但……就算你明知一切的起因仅仅是谣言……你又能用什么办法才能驱散「集体性的幻觉」呢?
科拉莉: 按照常理来说,不管他们多么深信不疑,谣言也不会成为现实。
科拉莉: ……但影子为这个过程提供了条件?
「觉」: 没错,某种角度来看,或许和嵬集是同一种原理呢。
科拉莉: ……
科拉莉: 那后来呢——从现在的琥珀街来看,那场恐慌最终还是被终结了。
「觉」: 方法很简单——只不过,利托斯特是第一个愿意这么做的人而已。
「觉」: 不如……我们跟上去看看?或许有机会亲眼见证?
见证利托斯特的选择
<comment>【调查员】</comment>
科拉莉: 那只狗……
「觉」: ……你见到过它?
科拉莉: 算是我会来到琅丘的直接原因吧。
科拉莉: 它究竟是什么?
「觉」: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如果以了解事态作为出发点——
「觉」: 你可以将其视为利托斯特的宠物?尽管它曾是影子的造物,但后来……一直听凭利托斯特的意志在行动。
「觉」: 譬如……他刚刚按照利托斯特的指令,咬杀了你面前这位可怜的调查员。
科拉莉: ……?
调查员: 呼……
调查员: 竟然会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 不错,倘若除恶不尽,那便以身代之——我能想到的手段仅此一种。
???: 再会了,陌生人,终有一日,我将身殉一死,偿还今日血债。
科拉莉: ……?
死煞——在任何时候,它都往往会被当作一种无形之物被提及。
在人们的想象中,那种理应形似黑烟的存在作为一种噩兆,只有在特定的时刻才能被加以感知。
然后正于此地,那正披挂暗影行来的男人……任何人在见到他时的判断,恐怕都会一样——
死煞缠身,有如黑云压城。
???: 然而在此之前……
???: 动身吧,多尼戈尔。
然而,对于这个男人,人们的判断,恐怕也总是有失偏颇。
诚然,死煞缠身固然可以将男人的过去与夙愿加以概括,但事实上,他所将要去做的事,也具有着类似的特性。
???: 我们去将琥珀街中的每一个人……杀绝净尽。
告诉「觉」目前的结论
<comment>【「觉」】</comment>
「觉」: 可惜……看来结束得不是时候?
科拉莉: ……
科拉莉: 不,我想自己已经明白了。
「觉」: ……哦?
科拉莉: 既然人们对于琥珀街的恐惧并没有实际来源,导致其无法根除……
科拉莉: 那么,只要赋予一个来源就可以了。
科拉莉: 他……杀死了琥珀街的所有人,并且以此作为证据……
科拉莉: ……宣称所有异常都是自己的手笔。对吗?
「觉」: 呀……这么快就能理解,难道说你也认同这种做法?
科拉莉: ……
科拉莉: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觉」: 有何不可?
「觉」: 无论如何,只要迈入琥珀街,寻常人就必定无从生还。
「觉」: 利托斯特只是让他们既定的结局变换了一种形式,并且……将琥珀街的恐惧,彻底转嫁在了自己身上。
「觉」: 自那之后,他变成了令人恐惧的对象,而琥珀街,则就此恢复生机,渐渐变成了你今日所见的样子——不算是皆大欢喜吗?
科拉莉: ……
科拉莉: 也就是说,自那之后,他就将自己伪装成了大反派?
「觉」: 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对利托斯特而言,清除某段往事,可是他最为擅长的。
「觉」: 我可以保证,琥珀街大恐慌的真相,如今恐怕没几个人知晓了。
「觉」: 如你所见,现在,这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往事而已。在百年前的琅丘,有的是比这更值得被人铭记的事情。
科拉莉: ……
科拉莉: 归根结底,影子并不是一种诅咒,而是一种规则?
「觉」: 没人能给出判断,但……大概率就是这样?
「觉」: 否则,它又怎么能诞生出如此繁复的面貌呢?
科拉莉: 那……我倒是有了一个疑问。
「觉」: ……哦?
科拉莉: 如果我们的确启动了末日之锚,让两个世界再次连通起来,会发生什么?
「觉」: 哈……
「觉」: 那么,你觉得……当初术为什么要分开两个世界呢?
「觉」: 说到底……琅丘只是一座监牢。它用来关押的……
「觉」: ……恰恰是那具有十般恶相的规则。
……!!
科拉莉: ……?
曾经听闻过一次的响动再次从远方冲天而起——
与之相随的,某种异象同样指向天际,仿若天地勾连的末日时分。
科拉莉: 末日之锚?
科拉莉: 你做了什么?
「觉」: 我只是一件工具呀,没有你的指令,我什么都做不了。
「觉」: 看来……撬动利托斯特的钉子……
「觉」: 还真逼得多尼戈尔返回琅丘,学着我们的做派来处理这件事了呀。
「觉」: 我的使用者——你潜行到瓯夏市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