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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托斯特:没错,心底深处的恐惧——除此以外,我原本就再无他物。 多尼戈尔:那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我愿意,让你逃出生天,也是轻而易举。 多尼戈尔:那……我倒是明白了。尽管难以置信,但你的确只是区区人身…… 多尼戈尔:……并以此,在此时此地,做到了远非人身能及的未有之事。 利托斯特:没错,请立刻将我置于死地吧——我绝不会进行任何抵抗。 无论如何,在积聚百年之后,这名为影潭的所在,的确经受过太多意志的侵染。
或许,对于琅丘的居民而言,眼前的景象,也是他们愿意选择这样结束人生的一种理由。
——尽管再无意义,但经由某位少女,他们知道在化为影子彻底消弭的时刻,自身的意志,毕生的旧忆,都能永远作为一丝波澜,成为这漆黑潭水的组分。
也正因如此……眼前的这间囚室,以及当中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才得以跨越百年光阴,于此时此刻重见天日。
而被留在其中的,自然也包括它的困惑。
利托斯特:我能理解你的困惑……但不必违逆你的本能,请动手吧。 利托斯特:事实上,我原本并没有半分恐惧,你并不可能因此而生。 利托斯特:——为了见到你,我有意让自己感到了恐惧。 倘若面对的是普通人,男人或许会被认为是在痴人说梦——
在那时,能自如地掌握自身的恐惧、并从影子中取得力量的术,尚是一个未被提出的概念。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凿无疑地做到了这一点。
利托斯特:依靠肆虐世间的那场灾异,我催生了与我共处一室的怪物。 利托斯特:据说,它们并无心智,唯一的本能,即是撕碎目所能见的一切。 利托斯特:危险至极、毫无意义……但用来让我一死了之,倒是相当合适。 利托斯特:虽然如今看来,勉强为之的恐惧不过如此——你比我想象中小了太多。 怪人——在心间,它重复着自己的判断。
利托斯特:尽管并非出于本意,但我的确曾犯下弥天之罪。 利托斯特:为此,我心甘情愿被投入监牢,希望能够将其清偿。 利托斯特:曾经的诸般作为,只能让此刻的我以命相偿。 利托斯特:所以,尽管来吧,顺应你的本能,顺应你……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 多尼戈尔:如果我要顺应自己的本能……杀死你,反而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