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故愿孑遗

「拥有那样的一生,你注定不可能遭人遗忘。」
在影潭中与同伴讨论现状

与此同时——
寂然的死地,在百年之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丝生机。
这状若潭水的所在,因一场殉死而得以诞生,也因无数的消亡而得以存续。
——此时此地,正在求索的,或许也并非仅仅只有几位天外来客。
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一场早已注定的死亡,正无数次地重演着。

[CG: 7.3_MainLine_LOOP_CG30]

而正以一己之力搅动琅丘命运的野兽……
在这场一百年前他主动错过的死亡中,也仍然是一位求索者。
多尼戈尔利托斯特,你根本没必要那样做。
多尼戈尔今天过后,你会真正……得偿所愿。


松雀不吉利成这样……也就只有除了影子什么都不剩的地方了。
寻梦者瓯夏的信号……不行,果然联系不上了。
「觉」很正常,毕竟这里不是普通的空间,和末日之锚的联系没有那么紧密。
松雀看来,咱也得拿出点真本事啦。
寻梦者……?
松雀嗐——平日里懒散惯了,但咱可从来不是徒有虚名呀。
科拉莉我暂且持保留意见。
科拉莉所以,按照之前的规划,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找起?看起来,这里似乎哪里都一样。
赫丽娅的确,松雀,你或者觉……在这种情况下有办法查到那条狗的踪迹吗?
「觉」只要我们仍身处琅丘,这种要求,算是轻而易举。
松雀不过,动身之前,有几件事可得记好了。
松雀瞧见刚才的琥珀街了吧?一百多年来,这影潭里不知道沉……啊不,埋……呸呸呸——
松雀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松雀——这影潭里不知道「住」进来了多少人,影子纷繁芜杂,出现什么异象都不意外。
松雀这一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大家千万都别搭理。
松雀就算当真感觉有人拍了你的肩头,也千万别回头。
松雀还有……得跟紧了,千万不能走到咱身边三步以外的地方去。
希娜狄雅呃……难不成这里会闹鬼?
松雀这你可真说着啦,对琅丘来说,影潭不正是一处墓地嘛……
松雀或者……「地府」?反正影子的特性,和妖魔鬼怪那是真的差不多。
寻梦者今天还真是奇怪的一天啊。
寻梦者仔细想想,我睡了一觉、做了个梦,先后遇见了超能力者、外星人、还有异世界人……或许再来个未来人就能大满贯了。
寻梦者而现在,为了追到一条狗,我们还跳进了另外一个世界的阴间……除了没有那么多的紧张感,似乎什么要素都占全了。
希娜狄雅……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赫丽娅是啊,对琅丘来说,这明明称得上不折不扣的危机关头。
科拉莉没有紧张感……不就是因为咱们旁边的这位原住民吗?
科拉莉既然这是世界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那就抓紧时间睡个午觉……
科拉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从她身上感受到类似的东西。
松雀我吗?倒也没有吧……
松雀但真要说,琅丘毕竟算是咱自己家——哪有人在自家还要惶惶不安的道理?
科拉莉就算有只狗正准备把你家拆掉?
松雀这个……倒是也没什么。
松雀那毕竟是多尼戈尔,做出的事要是不那么惊天动地反倒奇怪。
松雀实在万不得已……那……算了,都是些后话。师父也好,积蓄也罢,都不是什么能随意搬出来的东西。
松雀真要说起来……寻梦者平安无事倒是更要紧?
松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姐还不得把咱给剥皮掏心喽。
寻梦者呃……晨雪姐不是什么恐怖的人啦。而且——
寻梦者不如说有你和觉在身边,大家才一直觉得很安心吧。
松雀哈哈……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松雀所以,咱们这就动身?——之前说得几件事可千万记好。


跟随松雀在影潭中寻找多尼戈尔所掌握的部分



查看多尼戈尔过去的记忆


……
…………
多尼戈尔你应该知道……我是何种存在。
利托斯特没错,心底深处的恐惧——除此以外,我原本就再无他物。
多尼戈尔那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我愿意,让你逃出生天,也是轻而易举。
利托斯特没错,但我并不想让你愿意。
多尼戈尔那……我倒是明白了。尽管难以置信,但你的确只是区区人身……
多尼戈尔……并以此,在此时此地,做到了远非人身能及的未有之事。
多尼戈尔而在这一切之后,你的第一个要求……
利托斯特没错,请立刻将我置于死地吧——我绝不会进行任何抵抗。

[CG: 7.3_MainLine_LOOP_CG29]

多尼戈尔……
无论如何,在积聚百年之后,这名为影潭的所在,的确经受过太多意志的侵染。
或许,对于琅丘的居民而言,眼前的景象,也是他们愿意选择这样结束人生的一种理由。
——尽管再无意义,但经由某位少女,他们知道在化为影子彻底消弭的时刻,自身的意志,毕生的旧忆,都能永远作为一丝波澜,成为这漆黑潭水的组分。
也正因如此……眼前的这间囚室,以及当中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才得以跨越百年光阴,于此时此刻重见天日。
而被留在其中的,自然也包括它的困惑。
多尼戈尔
利托斯特我能理解你的困惑……但不必违逆你的本能,请动手吧。
利托斯特我身为一个威胁,想必更应该被尽早铲除?
多尼戈尔……威胁。
利托斯特你说过了……我已做到了未有之事。
利托斯特事实上,我原本并没有半分恐惧,你并不可能因此而生。
利托斯特——为了见到你,我有意让自己感到了恐惧。
倘若面对的是普通人,男人或许会被认为是在痴人说梦——
在那时,能自如地掌握自身的恐惧、并从影子中取得力量的术,尚是一个未被提出的概念。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凿无疑地做到了这一点。
利托斯特这真是困难至极、又何其无用的伎俩……
利托斯特依靠肆虐世间的那场灾异,我催生了与我共处一室的怪物。
利托斯特据说,它们并无心智,唯一的本能,即是撕碎目所能见的一切。
利托斯特危险至极、毫无意义……但用来让我一死了之,倒是相当合适。
利托斯特虽然如今看来,勉强为之的恐惧不过如此——你比我想象中小了太多。
利托斯特但仅仅只是咬破他人的咽喉……
利托斯特对你来说,应该并非难事。
多尼戈尔……为什么?
怪人——在心间,它重复着自己的判断。
利托斯特我的处境显而易见——
利托斯特尽管并非出于本意,但我的确曾犯下弥天之罪。
利托斯特为此,我心甘情愿被投入监牢,希望能够将其清偿。
利托斯特但我也深知,这种代价并不足够——
利托斯特曾经的诸般作为,只能让此刻的我以命相偿。
利托斯特所以,尽管来吧,顺应你的本能,顺应你……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
多尼戈尔……
多尼戈尔哈……哈哈……
多尼戈尔我明白了,你的确完全不惧怕死亡。
利托斯特不如说——求之不得。
多尼戈尔呵。那可就麻烦了……
多尼戈尔如果我要顺应自己的本能……杀死你,反而毫无意义。
多尼戈尔既然死亡不是你的恐惧……
多尼戈尔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陌生的半身。
多尼戈尔让我知道,在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
多尼戈尔……我将会慢慢折磨的,究竟是谁。

继续前行,查看利托斯特的记忆

希娜狄雅那只小狗……刚出生的时候还挺可爱啊。就是语气好像有点凶?
松雀可不光是语气呐,再怎样那也是罹厄十相……个顶个的危险。
寻梦者不过,松雀……如果我没记错,所谓术,应该就是对抗罹厄十相的手段……
寻梦者从这个角度来看,难道……刚才我们看到了利托斯特成为殉死之术的那一刻吗?
松雀嗯……倒也没错?
赫丽娅所以,他成为术的方法,难道是「不怕死」?
赫丽娅从刚才的景象来看……他是因此才引起了多尼戈尔的兴趣,进而获得了操纵影子的力量?
科拉莉……反了吧,笨蛋。
科拉莉他成为术,并不是在引起多尼戈尔的兴趣之后,而是在多尼戈尔诞生之前。不然,所谓「有意让自己感到恐惧」、「比我想象中小了太多」,未免过于古怪。
松雀……呀。
希娜狄雅……之前?
科拉莉虽然我也觉得逻辑非常奇怪……
科拉莉但仔细想想,无论嵬集,还是被记载于瓯夏历史上的那种灾害,的确都遵循着同一种原则。
科拉莉刚才那个男人也一样。
寻梦者恐惧催生影子……而影子化育百物?
科拉莉……没错。
科拉莉不怕死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应该都没有那么稀有。
科拉莉我想,他真正做到的……是在不怕死的情况下,强迫自己害怕死亡。
科拉莉于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他利用了影子的规则。
赫丽娅科拉莉……这有些自相矛盾吧?
松雀——当然自相矛盾。
松雀所以……术才只有这么几位呀。
希娜狄雅降伏了自身的恐惧……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不只是消灭,还要掌控自如?
希娜狄雅……这也太难了。如果只是不会害怕,那说不定我还可以竞争一下。
松雀哈哈。眼下要是有一位……
松雀不,多一位苏醒状态的术,多尼戈尔搞出的乱子也就不足挂齿喽。

利托斯特十七桩……也就只剩下十七桩了。
利托斯特多尼戈尔,你仍然执着于理解我吗。
寻梦者等等,这句话……
利托斯特这没有意义,你只是一条狗而已。
利托斯特遗忘的风终究会刮过一切,只留下无边的天空。有人在此间创造意义,有人在此间消解意义——而我不过是想求得平衡。
利托斯特「倘若星辰都已陨灭,我会学着观看一个空无的天穹,并感受它全然黑暗的庄严。」

与同伴讨论利托斯特与多尼戈尔的关系


希娜狄雅之前它嘴上那么凶……但这时候看起来,它们关系不是很不错嘛。
寻梦者原来如此。
寻梦者也就是说,尽管利托斯特的殉死并不是特意用来对抗罹厄十相的……但在成为术之后,他仍然没有改变想法?
寻梦者而为了让他永远无法得偿所愿,多尼戈尔使用的方式就是……利用影子的力量,「帮助」对方永远活下去?
希娜狄雅……啊。你们研究所的那个文物里,是不是也记载着类似的事情?
希娜狄雅某个男人正在一桩桩、一件件地做着某件事……似乎是在赎罪,又似乎是在复仇……
寻梦者嗯。那时候我们还难以确定他的身份,但现在……
希娜狄雅……是啊,这位利托斯特还真是个怪人。
松雀嗐。这才哪到哪啊……
松雀利托叔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死了之,而是了然无痕——这可是件天大的麻烦事哦。
寻梦者……?
寻梦者记得之前你提到过,他习惯于清理掉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难道……
松雀不错,生容易……死容易……但能让利托叔费了那么大的功夫……
松雀空无,可就没那么容易啦。
希娜狄雅不会吧,如果按照他的思路,那岂不是说……
希娜狄雅假如我吃了三个包子,四块蛋糕,五个……五个……
希娜狄雅呃,总之就是……吃完之后,我如果想抹掉一切痕迹,光是做到偷偷摸摸还不行,而是……
希娜狄雅要消除随之而来的一切影响……让这件事在某种意义上从来没发生过?
松雀没错……利托叔是怎么做的咱也不明白,但……至少要把吃掉的麦子重新种回来?
科拉莉……这几乎相当于要发明永动机了。
科拉莉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像从未出生过一样死亡?
松雀然也。
赫丽娅听起来……完全是一种无望的努力啊。而且,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注定毫无意义。
松雀所以咱说他们俩的关系,古怪到没人会信嘛。
松雀——一路走来,多尼戈尔既对利托叔言听计从,又想方设法,让利托叔的孽缘分毫不减。
松雀东边少一点,西边多一点……
寻梦者这就是它所说的折磨吗?让对方永远不能得偿所愿?
寻梦者……不过,凡事应该总有一个起点?
寻梦者在成为术之前,在他有这种离奇的想法之前……他犯下的弥天大罪,又究竟是……
松雀这……咱也说不上来啦,恐怕也没人能说得上来。
松雀而且……也和当下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同样毫无关系。

继续前行,探查利托斯特的记忆

松雀啊……对了。真要是按咱们一路过来的次序……接下来不会是……

了解利托斯特临终前的回忆


[CG: 7.3_MainLine_LOOP_CG31]

出于此地的残损,男人的面目并不真切。
利托斯特也就是说……我那微不足道的私心,终究还是没能瞒过你的眼睛。
利托斯特……
利托斯特也对,能让你无从得知的隐情,在这世上或许从未存在过吧。
利托斯特那么……你是来兴师问罪?
???你何罪之有呢,老朋友?
???对我们所创造的这一方天地而言,即将因你而流经全地的影潭,的确是唯一一种能将其加以稳固的手段。
???无论今后我们仍要面对何物,但唯有你今日一死,我们才有机会……支撑到它到来的那一刻。
???更何况,从一开始,术即是如此——掌握某种非凡手段,立于罹厄十相之上,为世人驱邪攘灾。
???而身为殉死之术,活下去的意志,一旦在你身上经人唤起……
???你……也就必然失去自己的种种殊异,重新归于凡庸。
利托斯特倒也没什么值得惊异……
利托斯特难道未能列名为术,人们就不会为自己的道途所制约吗?
利托斯特不过你说的没错……一旦我想要活下去,反倒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倒也不必这么妄自菲薄。
???据实而言,你所追求的空无,在我看来几无可能……
???即使在此刻,你认为自己已然扫清一切……可你即将经受的死亡,仍会撕裂许多「存在」的内心。
???拥有那样的一生,你注定不可能遭人遗忘。
???但……今时此刻,除了道别,我亦无他想。
???至少对你来说,允许你去死,或许比强迫你活下来更像是关怀,也要更加……亲密。
利托斯特我原本以为……只有多尼戈尔能理解。
利托斯特不过……我也并未忘记你那时所说的话。
利托斯特驱邪攘灾,毕竟无法触及根本。对于你我而言,术的意义远非人们所认为的那样——
利托斯特你……我……我们……之所以要存活至今……
利托斯特只是为了等待必将毁灭一切的某物……
利托斯特而后知晓,那七种手段……是否真能从它手中……夺得一线微明。
利托斯特在我看来,你原本不应该……容忍我死于一己之愿。
???或许吧。
???你……又或是我,亲手搞砸的事,又何止千千万万……若能加以补救,人们当然会不计代价。
???然而,正如你在琥珀街那场恐慌中的作为那般……
???我向来认为,即使在术之中……你也是唯一一个总能独辟蹊径的人。
???也正因如此,在你的死亡中,那些似乎是在谋取私利,亦或是对我有所算计的部分……
???我并不觉得……它们就会止步于此。
利托斯特你果然发现了……哈哈。
???是啊。正在逐渐成为影潭的,的确是你的遗骸不假……
???然而……它却并非无根之水。
???你……将它的根源,赋予了多尼戈尔。
???因此,多尼戈尔非但不会随你一同死亡,反而……在琅丘几近永恒。
???倘若不加钳制,假以时日,它甚至能将影潭从心所欲地加以运使。
利托斯特即便如此……又有何妨?
利托斯特它身为罹厄十相,却没有半分气魄……更是完全不知晓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
利托斯特即便假以时日……只要敌手稍有分量,它仍会被轻易击败,就此死去。
???但事实……并非仅仅如此。
利托斯特……我并不希望你会错意。
利托斯特尽管它绝不愿意承认,但或许有一天,多尼戈尔会为了帮我达成夙愿……做出一些蠢事。
利托斯特为此,我理应加以回应。因此……你不妨将此理解为我唯一的目的。
利托斯特而那些关于你……关于这个世界的布置,不过是顺手而为。
???……有趣。
???为了让琅丘得以存续,你必须在此时死去,造就影潭。
???而为了迎接必将到来的那一刻,你又非得活着不可。
???这两者……的确并不冲突。但,你当真对它如此有信心吗?
利托斯特……
利托斯特不如说……这就是我因你的到来,而暗自喜悦之处。
利托斯特除却道别之外,我能因此有机会……和一位人中之神展开豪赌。
利托斯特看着吧……如同我当初造就多尼戈尔那样,只要它拥有的时间足够充分……
利托斯特依照我与它对彼此的了解,终有一天……
利托斯特我将作为「它的恐惧」……重现世间。

松雀这……
松雀师父可从来没和咱说过这些事儿啊……
希娜狄雅所以,这难道是说……
希娜狄雅利托斯特在死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有一天变成影中怪物的影中怪物?
希娜狄雅这样……他就可以既死掉……又活着?
科拉莉你果然只有理解奇怪逻辑的时候能反应这么快啊……
寻梦者可是……利托斯特为什么那么有把握?
寻梦者……
寻梦者难道说,一直以来……他们都相互恐惧,却又始终待在对方身边?
赫丽娅这恐怕不好说吧,害怕对方死去,能算是恐惧对方吗?
希娜狄雅可无论如何……多尼戈尔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它要释放影潭的力量,那岂不是说,它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利托斯特的死归于空无?
科拉莉……这显然不是现在的重点吧。
科拉莉既然它原本就和影潭有那种程度的联系……你不觉得,我们之前算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寻梦者……?
寻梦者啊。
寻梦者那么要解放影潭,它也只需解除自己受到的钳制。也就是……拔出钉子?
「觉」以此而论,我帮助各位进入影潭的行为,还是十分安全的。毕竟寻梦者的确获得了利托斯特的庇佑。
松雀……
松雀不对!
寻梦者
松雀……没时间解释了!
松雀耽误了这么多功夫,说不准……
松雀「觉」……快,快带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