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灌最脆弱的花瓣
「能让每朵花都盛开的人，才能最快地被神游箱分离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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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晒太阳之前，请再给我一点走出角落的时间吧。
跟随赛琳
寻梦者： （娜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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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娜赫拉大人。
娜赫拉： ……
娜赫拉： 很遗憾，不让侵蚀加剧，就是希娜狄雅和我能为你的母亲做到的全部。
赛琳： ……别这么说，我……真的很感谢您。
寻梦者： （希娜说过，赛琳会如此疲倦，都是因为整日埋首于庞大的数据之中，思索如何才能让母亲分离出清醒的意识所致。）
寻梦者：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数据之海么。）
娜赫拉： 只用一个夜晚，最初的人类就学会了战胜恐惧的方法。你很聪明，想来立刻就能明白——
娜赫拉： 我不是人，能分给你的只有尾巴。能让你战胜恐惧的拥抱，不在黑暗的楼梯间，只会在和你一样的人中。
赛琳： ……
娜赫拉： 跟他们说说话吧。这样，你会好受些。
跟随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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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狄雅： ……再考虑一下好吗，赛琳？
赛琳： 我已经决定了。
赛琳： 我不会让您帮我垫付治疗费。
希娜狄雅： 真是倔呢，那我也要认真起来了！
赛琳： ……
赛琳： 在这件事上，神明大人态度超乎想象的强硬，我被她连珠炮般的话语说得根本抬不起头，只好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她的帮助。
跟随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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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我回来了。
寻梦者： （看光盘标识的时间，现在是赛琳母亲坠海一年以后的事情。）
寻梦者： （家里相当整洁，绿植也有悉心照料，如果有心情打理这些……是不是说明，赛琳已经振作起来了？）
赛琳： 可恶，我居然连小蕾耶拉都说服不了？！
寻梦者： ？
赛琳： 呼……别担心，钱我一定会还给神明大人。至于照顾你会不会影响研究所的工作，放心，时间就像牙膏，想用的时候总能挤出来。你的女儿，恰好是时间管理达人。
赛琳： 我今天还给同事做了你教我的小点心，大家都很喜欢。你平常不是最关心大家如何评价你的厨艺吗？我可有录像哦，要是想看……
赛琳： ……
赛琳： 就睁开眼睛嘛。
跟随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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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神、神明大人？
希娜狄雅： 赛琳，你为什么连辞职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呢？我按所长跟我说的时间算了算，这件事竟然是在上上上次你偷塞钱给我的时候发生的……
赛琳： ……
赛琳： 我想稍微放慢一点生活节奏，您知道的，我还要照顾老妈。
希娜狄雅： ……
希娜狄雅： 我只知道，这会是一场相当漫长的战斗，放弃你的工作、爱好、个人生活并不会使战斗提前结束，反而会钝化你对世界的感知。
希娜狄雅： 换句话说，正是那些动摇你意志的东西，才能陪伴你坚持到最后。
希娜狄雅： 赛琳，我已经和所长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赛琳： ……
赛琳： 嗯，谢谢您。
跟随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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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琳： 这些花盆我就摆在这里，这可是神明大人送的，如果喜欢，你要自己跟她说哦。
赛琳： 咳，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你一定会向我撒娇，拜托我传达你的想法，但我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你。
赛琳： 因为我很忙，一三五扫客厅，二四六扫厨房，每天扫卧室，还要花这之外的时间照顾你——我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看不出一点点怠惰，不如赶紧夸夸我？
赛琳： 总不能……你还没有神明大人夸奖我的次数多吧。
跟随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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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琳： ……
赛琳： 哼哼，该换药了，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我就过去咯！
赛琳： 今天别心存侥幸，痛肯定少不了。对了，我先检查一下，标签……日期……还有病历放在哪了？
赛琳： 不准在心里批评我，我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很熟练了。
赛琳： 准备好了吗？如果觉得痛就咬我的手。
……
赛琳： 我也不想换药，但是没办法嘛。这些创口每天没完没了，就像……唔……小时候我每天都会尿床？
赛琳：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敢作敢当！再说小时候一直都是你帮我换，我这才哪到哪，我连你为我做的万分之一都没做到呢。
赛琳： ……听我说这些，会不会有些不适应啊。
……
赛琳： 这一块……好像化脓了，这下真的会很痛啊。
…………
赛琳： 你就别忍了，疼就咬我的手。
赛琳： 都说啦，疼就咬我的手嘛！我们之间……要讲究心不心疼吗？还是说非要我求求你？
赛琳： 哈，那我就求求你啦。
赛琳：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还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赛琳： 求求你……
……
…………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升起的水汽将眼睛割得生疼。
手中的药水再承受不住颤抖，淌到干净的被褥上，浸染出一块难过的疤痕，与少女落下的一滴滴呜咽声汇在一起。
赛琳： 求你…………
寻梦者： （赛琳……）
赛琳： 求你跟我说说话吧……妈妈……
跟随赛琳
赛琳： 那是妈妈昏迷以后，我第一次掉眼泪。
和赛琳对话
寻梦者： 赛琳准备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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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是你。
寻梦者： ……嗯。好久不见，赛琳。
赛琳： 我们昨天才见过。
寻梦者： 呃……说的也是，哈哈。
似乎察觉到了你的不自然，赛琳上前一步，如捕猎一般紧盯着你的眼睛。
寻梦者： ？！
赛琳： 不敢和我对视，说话欲言又止，还如此着急地匆匆赶来，你难道……
赛琳： 你难道把我送给你的「阿贝贝」弄丢了？！
寻梦者： 啊？没、没有！绝无可能！你要看我现在就变给你看！
寻梦者： 瞧！
赛琳： ……
寻梦者： ……
寻梦者： 献丑了……我这就变回来。
寻梦者： 赛、赛琳，你还记得吗？你之前体验过泽罗的「灵感速成器」，不过没有带走生成的故事光盘，我这次是替泽罗来……来……
赛琳： 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把它丢掉？
寻梦者： 从泽罗的态度来看，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将故事光盘还给你的机会。
赛琳： 他有跟你说起我没有拿走光盘的原因吗？
寻梦者： 没有，他说那是你的私事。
赛琳： 私事？呵，的确，就像泽罗说的那样，我也在等待一个把它拿出来晒晒的机会。一直藏在不见光的角落，就算太阳也会发霉啊。
赛琳： 所以……你想和我一起看看我的故事光盘吗？虽然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沉重。
寻梦者： 呃……我没有不情愿的意思，可那应该算是你的隐私？我们……
赛琳： 适度地暴露秘密，能够快速拉进彼此的距离。当然，你不需要把你的秘密展示给我，毕竟……和神明大人在一起的人，基本上很难有什么秘密。
赛琳： 娱乐小报上都写了呢，什么《地丰神明与神秘娃娃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平板支撑——今夏流行合照姿势大赏》。
寻梦者： 我冒昧问一下，合照姿势大赏是……
赛琳： 喏，在神游箱前，用你和神明大人昨天的那个——
寻梦者： ！
寻梦者： 赛琳，如果不介意，请让我现在看看你的故事光盘……！
赛琳： 啊，你害羞了。
寻梦者： ……
一声轻笑后，赛琳牵着你的手，让你重新坐进了你十分熟悉的地方——神游箱。
赛琳： 知道吗？神游箱不止有一个功能。
赛琳： 虽然没办法像灵感速成器那样从零构筑想象世界，但根据故事光盘提供的信息，它同样可以将意识短暂地投射到故事光盘承载的世界。
赛琳： 你……是我见过对神游箱最具热情的人，可惜你的伙伴们那时已经和你会合，不然，我应该会和你说很多话。
寻梦者： ……
寻梦者： 如果你想和我说什么，现在就可以。
听到你的话语，赛琳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些。
赛琳： 谢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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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 早上好，神明大人。
希娜狄雅： 你也好呀，赛琳！等等……你是不是又瘦了？！
赛琳： 一定是我厨艺太差导致营养物质在制作过程中全部损耗了……嗯。
希娜狄雅： 又想唬我？我知道你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妈妈做好吃的，光说营养餐的搭配技巧，你都能赶上专业的营养师了。
赛琳： 没有没有。老妈现在胃口很小，大多数情况下，两个人的饭菜最后都会落进我一个人的肚子里。
赛琳： 变瘦了……是我消化不太好。不过我一直都是这样。
希娜狄雅： 你究竟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我很清楚。赛琳，有好好吃饭的人，才不是你现在的状态。
赛琳： ……
赛琳： 还……还是说些更开心的事吧。
赛琳： 其实，之前和神明大人提到过的神游箱，现在已经能解离出一些简单的意识碎片了。但想让老妈回应基础对话，还需要更多的人测试……
希娜狄雅： 那就把神游箱带上展览会吧！
赛琳： 可它的做工很粗糙，还会经常宕机，我怕它经不住一来一回的折腾……况且我原本其实只是希望能多找几个人来家里测试。
希娜狄雅： 赛琳，你一般会在什么时候研制神游箱？
赛琳： 一般来说是晚饭之后。
希娜狄雅： 好，那你今晚记得吃饱一点，我会准点过来检查，顺便带些人，帮你稍微加快一下神游箱的研制进度。就算赶不上展览会，我至少也要让你能带着它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赛琳： 诶？！
希娜狄雅： 嘻嘻，别小看神明的号召力哦~
赛琳： 多亏大家的帮助，我才能不断优化神游箱，并最终，让它以现在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寻梦者： ……
赛琳： 看你的神情，果然还是有些沉重啊。但是在你完美实现神游箱的所有功能以后，我很想让你看到更多的我，就像从内心最深处涌起的，不得不立刻去实现的冲动。
赛琳： 总觉得，这也是神明大人想让我做的事情。
寻梦者： 希娜告诉过我你研制神游箱的原因，但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主动和我分享。
赛琳： 是啊。可能是因为……「赛琳」不该脆弱，也不该失控，更不该……在别人面前掉眼泪吧。当那种事情降临到身上时，我必须变得坚强，才能照顾好老妈。
寻梦者： 可是……
赛琳： ……
赛琳： 可是，我却没有照顾好自己。
赛琳： ……寻梦者，你还记得我说，神明大人要求我要好好照顾她送的花种吗？
赛琳： 我原本以为，神明大人想让我的注意力转移到种花上。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才发现这些花带给我的远不止于此。
赛琳： 它们中有一枝不起眼的花。它总是被其他花挡住，直到一片枯萎的花瓣被风卷起，我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赛琳： 为了让它恢复健康，我不得不好好照顾它。可它真是娇弱啊，我试了许多方法，最后竟然是在手忙脚乱中给它换了个心形花盆，才让它的状态稍稍有了起色。
寻梦者： ……心形花盆？
赛琳： 嗯，很神奇吧。像是神明大人对它施展了什么特别的魔法——不然哪有花非要待在心形花盆，要定时定量浇水，还非要我在睡觉前给它唱歌啊？
赛琳： ……
赛琳： 我愿意无微不至地给予它最特殊的照顾，是因为我在它身上看到了老妈的影子。我时常幻想着，等到花重新盛开的时候，老妈就会醒来。
赛琳： 可在产生这个念头之后，我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回答一个问题……
赛琳： 「如果这朵花，其实是我自己呢？」
寻梦者： ……
寻梦者： 我想，结论没有变化，它同样值得最特殊、最无微不至的照顾。
听到你的回答，赛琳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接着便仿若不经意地将头扭向一边。
赛琳： 哪怕这花很脆弱、很矫情？
寻梦者： 就像希娜说的那样：「动摇你意志的东西，才能陪伴你坚持到最后。」
赛琳： 可坚强没有错，所以大家才会努力成为一个坚强的人。
寻梦者： 但如果它让赛琳越来越消瘦，越来越痛苦，那它就是错的。
寻梦者： 对我来说，脆弱与坚强，只是两种再平常不过的状态。
寻梦者： 我不希望逞强令自己失去诉说痛苦的权利，也不希望脆弱使自己失去坚持向前的信心——哪条路走倦了，我就换一条路走。
赛琳： 神明大人以前对我说，能让每朵花都盛开的人，才能最快地被神游箱分离出意识。
寻梦者： 嗯？
赛琳：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寻梦者。
赛琳： 我先前还有所犹豫……但现在，我很想在老妈醒来时，让她看到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
寻梦者： 赛琳……
少女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长发，像是将芜杂的回忆梳成金色，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恍惚之间，一股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若不是恰好拂起的风穿过赛琳，你或许不会闻到。
这香气会来自那朵脆弱又矫情的花吗？虽然不曾见过，但你已然能够想象，它绽开花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