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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落幕处锚向未来
如果自欺才能快乐,我无法选择如此地活着。
准备入梦
希娜狄雅在熟睡的小蕾耶拉床前整理好心绪,做好准备后再次入梦,打算再一次尝试拥抱「茧」。
希娜狄雅:浩渺的星河里徜徉着无数文明的种子……但愿一切真如娜娜所言,在「不久」之后,这静谧的一隅中,洛星也将拥有咫尺相望,彼此守候的伙伴。
希娜狄雅:嗯……会是什么样的邻居呢?会不会有行走在沙漠里的巨型船只,或者故事书中的海底文明?真期待啊。对了,要是它们的神明好说话就更好啦!
蕾耶拉:……
希娜狄雅:因为那样,未来的小蕾耶拉就能交到可爱的新朋友了……数万或是数亿年后的光景,真想和我的小蕾耶拉一起亲眼看一看啊。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小蕾耶拉哪里都好,未来也一定能做到我所做不到的事。可要是身边空无一人,最害怕孤独的你……一定会很难过吧?
希娜狄雅: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作为你的同龄人,与你一同成长、经历、体验这世界的全部啊。
希娜狄雅:我会拥有和你相同的视野,相似的感知,会被同一件事牵动心绪,结交差不多年纪,却又性格迥异的朋友,每天说着不着边际的梦想、最近发生的趣事。
希娜狄雅:我们还会有一个秘密基地,并时常以此为始,展开属于我们的冒险。你负责制定线路,我负责扫清障碍,等玩到傍晚,又笑着回到各自的家里吃晚饭……
于毫不设限的幻想中,神明又贪心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在某个命运之日,一位能自如穿梭梦境的『寻梦者』会梦到她,并借由相连的梦境,赠予她一个可以前往对方身处的未来的奇迹。」
「而这位寻梦者的名字,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是……」
蕾耶拉:……
希娜狄雅:不过,现在也很好嘛。用现在的视角看小蕾耶拉,才最能发现可爱之处呀……哼哼,看这软乎乎圆鼓鼓的小脸,是不是在做着什么吃到美食的好梦?
希娜狄雅:嗯!今天的「小蕾耶拉能量」吸收完毕,现在的我,已经所向无敌了!来吧——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去往从数次模糊的「对话」中捕捉到的、那个超越认知的存在,身处所有行星命运丝线尽头的——「茧」。
希娜狄雅:当其他文明试图跨越终焉之时,茧也会被再次唤醒……所以,在没有时空之分的地方,我或许也能再一度、再几度地做出尝试——尝试拥抱「终焉」。
(沉入梦境,再次尝试拥抱)
……
尝试拥抱「终焉」
■■……
希娜狄雅:!
与过去重逢
为了回答「你是谁」的疑问,希娜狄雅回忆起自己还是拉喀答公主的时候的遥远的过去。彼时,幼小的公主正在为了「将以什么承诺回馈整个王国的偏爱」这一课题苦恼。
我从未听清过「祂」的耳语,但通过影子每一次的凝结和碎裂,我大概知道了一件事。
终焉之茧,是一面镜子。
整理仪容、探究本质、观察被略去的琐细——镜子是为映照而生。
而映照的过程,本就是对镜影的主人发出询问。
???:……
???:…………
「祂」一言不发,但一个问题却在希娜狄雅心底回响。
「你是谁?」
希娜狄雅:我是希娜狄雅,拉喀答王室最后的公主,受贵族尊敬,得平民爱戴。我曾被我的人民怀着敬意与期待,或亲昵、或爱重地称呼为——
令人温暖的声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到起床的时间咯。还请睁开眼睛,坐起身子。错过了来访的可爱客人,可不能再错过可爱的赠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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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答「你是谁」的疑问,希娜狄雅回忆起自己还是拉喀答公主的时候的遥远的过去。彼时,幼小的公主正在为了「将以什么承诺回馈整个王国的偏爱」这一课题苦恼。
幼小的公主:客人?礼物?哼哼,父亲怎么可能允许我收下……骗人!为了惩罚这位说谎的女士,我要奖励她的公主殿下再睡五分钟、不,一小时!呼……
令人温暖的声音:奖励说谎者的同伴并不能成为一项合理的惩罚,要是您坚持为它加码,让充满私心的小错误变成大错误……大臣们就要说不好听的话了。
幼小的公主:好吧,拿你没办法——艾蕾妮真的好严格哦……哇!这是什么?
幼小的公主:叶片盛着露水,露水映着晨光……真漂亮,一定是比早晨更早的时候,就从田野里把它……等等,天哪!你看见了吗?它有四片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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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答「你是谁」的疑问,希娜狄雅回忆起自己还是拉喀答公主的时候的遥远的过去。彼时,幼小的公主正在为了「将以什么承诺回馈整个王国的偏爱」这一课题苦恼。
令人温暖的声音:噗……怎么好像头一回知道有这样的小草似的?原来公主殿下昨天在原野上滚得满身泥土,并不是在寻找特别的小草?
幼小的公主:嗯!我只是觉得和大家一起玩耍非常开心,况且,三片叶也很漂亮嘛!诶,该不会……大家努力寻找,赶在晨光之前将它送到这里来……是为了我?
令人温暖的声音:小客人们的想法我可不知道哦。不过,要是我在花园里发现了它,我也会将它带到您的枕边,第四片叶象征幸运,愿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令人怀念的声音:希娜,希娜狄雅……希娜公主殿下,看来愤怒暂时冲昏了你的小脑袋,已经让你听不清满心忧虑的父亲对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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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答「你是谁」的疑问,希娜狄雅回忆起自己还是拉喀答公主的时候的遥远的过去。彼时,幼小的公主正在为了「将以什么承诺回馈整个王国的偏爱」这一课题苦恼。
幼小的公主:……哼!英明的国王陛下,在您收回不允许我收下任何礼物的命令之前,我不愿意听您说任何话,明明大家都是为了向我分享最喜欢的东西……独裁!
令人怀念的声音:公主殿下。
幼小的公主:做、做什么?我可不觉得我有说错哦……不论是连龙也会青睐的珍珠,还是装饰着星星的姜饼房子……您都不允许我点头,况且……
幼小的公主:况且!陛下也知道这有多不讲理,所以才会允许艾蕾妮为我留下这株可爱的小草,让我得以分享这份罕见的幸运……嗯,没错,就是分享!
幼小的公主:正如我现在也要与您分享一样,尊敬的陛下,我愿意将象征幸运的叶片献给您,愿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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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答「你是谁」的疑问,希娜狄雅回忆起自己还是拉喀答公主的时候的遥远的过去。彼时,幼小的公主正在为了「将以什么承诺回馈整个王国的偏爱」这一课题苦恼。
令人怀念的声音:……
幼小的公主:您被我说服了吗?
令人怀念的声音:一半,亲爱的希娜小公主,属于父亲那一半的我已经被说服了。而更为理性的我,依旧对我们王国的象征、一切美好愿望的体现——对「您」颇具微词。
幼小的公主:接、接下来,是不是要骂我了?
令人怀念的声音:是的,但在此之前,您可以为争取另一半支持做些努力,我的小公主。
令人怀念的声音:我需要您回答,作为被整个王国偏爱的公主,您要用什么样的承诺,来回馈这些与您分享的赠礼?
幼小的公主:原来是进入了演说和谈判阶段吗?课业时间明明已经结束了,真狡猾……唔,好难呀……
令人怀念的声音:那就当作一个长期课题吧。在老父亲力不从心、向你交托重担之前,你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思考,直到得出你的答案。
幼小的公主:好吧,那就让我来好好想一想——
活泼的少女:直到得出一个让您完全心服口服的、最棒的回答!
在「茧」的影响下,希娜狄雅看见了记忆中城邦的居民们,以及那时候年少的自己。即使只是身处于茧所模拟的空间,她依然感觉非常怀念。
城邦的居民:公主殿下!
希娜狄雅:你是……
希娜狄雅:偷偷把手背在背后……藏着什么?哼哼,瞒不过我的眼睛!快点、快点交出来吧~
城邦的居民:唔!不可以,我还没有说要分给您,公主殿下,您又在耍赖了。
活泼的少女:欸欸欸?
城邦的居民:嘿嘿,骗您的啦……锵锵!是公主殿下最喜欢的星星糖!
活泼的少女:好啊,璐米,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都敢欺骗公主殿下了!我要狠狠挠你的痒痒——知道错了吗?
城邦的居民:哈哈哈哈……快逃呀,公主殿下追过来啦!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真怀念呀,虽然这座城邦只是茧模拟的舞台,并非真正的拉喀答……但阳光是一样的,洋溢着笑容的面孔也是一样的。它们都源于我的记忆,也早已是我的一部分了。)
漫步于昔日的街道
希娜狄雅:(每次看到这些面孔,还有那时在阳光下漫步的自己,心里就会变得很温暖、很温暖。)
<comment>【克莱娜和吉尔伯特】</comment>
一对父女正在与她们喜爱的公主殿下分享当季丰收的果实。
城邦的居民:公主殿下来了……咳咳……啊,没事克莱娜,这不是疫病,大概是昨天有些着凉而已。
城邦的居民:我当然知道啦,昨晚你去果园的时候还是我为你提着灯呢……我要是那时候把披风给你就好了。
城邦的居民:一会儿回到家我就给你煎些草药……说起来,都怪老头子那么晚还要去摘果子啦!真是的,老头子就是让人不省心!
城邦的居民:是是是,都怪爸爸。公主殿下过来了,克莱娜,你挑些好果子分些给她。
活泼的少女:谢谢吉尔叔,谢谢克莱娜!好漂亮的果子,分给我这么多真的可以吗?
城邦的居民:拿着吧拿着吧~老头子就是看着这一季长得格外好才想分给大家,要是公主殿下不夸夸他,他晚上一定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哈哈!
<comment>【格兰妮和奇安】</comment>
一对兄妹正在与他们喜爱的公主殿下分享刚结束的旅行中带回来的伴手礼。
城邦的居民:公主殿下,这次我们去了一个偏远的村庄,那里有很棒的温泉,超美味的鱼肉馅饼!哥哥非常开心,虽然……虽然那份快乐很快就被难喝的药汁浇灭了……
城邦的居民:格兰妮!……咳,公主殿下,我们带来了伴手礼,是有花朵香气的蜂蜜制作的布丁,请您务必收下。
活泼的少女:奇安和格兰妮每一次外出旅行都会给大家带回礼物呢,真是太贴心了,谢谢你们!看到你们没有被瘟疫打倒我就放心啦。
城邦的居民:嘿嘿!旅行很快乐嘛。虽然哥哥还是会说些让人难过的话,但脸上笑容多了,要是刚巧碰到敏锐的嗅觉和触觉能帮上大忙的场合,就更别提他有多骄傲了。
城邦的居民:昨天哥哥还大言不惭地说……「格兰妮,虽然我做不了骑士,但说不定以后可以做公主殿下的试味师」。
城邦的居民:……格兰妮,请别让我在公主殿下面前丢人了。
<comment>【利托斯特】</comment>
年轻的骑士准备前往皇宫向国王汇报,他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年轻的骑士:公主殿下,祝您安好。
活泼的少女:你好呀,利托斯特。你在巡逻吗?还是陛下吩咐了什么事专门要你去做?
年轻的骑士:近卫捉住了在逃的疑犯,我们刚结束审讯,我正要向国王陛下汇报情况。
活泼的少女:你一定很高兴吧,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点~是哪个案件的犯人终于被铁面无私的利托斯特大人抓到了?
年轻的骑士:是在领地收取高额税金的贵族,在带着金币潜逃的时候被我们抓获。就是曾为公主殿下献上罕见珍珠的那一位。
活泼的少女:……
年轻的骑士:不论他这么做出自何种理由,因正确的行为受嘉奖,为错误的行为受惩罚,这是理所当然的法理。您无需为此忧虑。
活泼的少女:唔……那好吧,我就不拦着你啦,工作加油哦!
希娜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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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短暂的幸福生活被一片携带永生「赐福」的龙鳞打破。从此拉喀答的天空点燃了永不消逝的战火。
希娜狄雅:拉喀答曾是久经磨难的国度。但自「公主殿下」诞生的短短十数年里,王国迎来了难能可贵的喘息时间。
希娜狄雅:王国将公主殿下视为幸福的象征,一度失去希望的人们不吝将一切美好的愿景寄托在公主身上。他们凝视她如同长久凝视一轮温柔的太阳。
希娜狄雅:太阳的光芒驱散了瘟疫的阴云。暂时脱离苦痛的人们,一边在有限的生命中体会收获的喜悦,一边探寻缺憾的人生究竟能拥有何种可贵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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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短暂的幸福生活被一片携带永生「赐福」的龙鳞打破。从此拉喀答的天空点燃了永不消逝的战火。
希娜狄雅: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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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短暂的幸福生活被一片携带永生「赐福」的龙鳞打破。从此拉喀答的天空点燃了永不消逝的战火。
希娜狄雅:永生的欢悦,是它所遗留的一豆脆弱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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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短暂的幸福生活被一片携带永生「赐福」的龙鳞打破。从此拉喀答的天空点燃了永不消逝的战火。
希娜狄雅:当一切被拉扯至永恒的维度,捍卫幸福所需的代价自然也变得难以承受。人们因此无法再向他人伸出爱与善意的手掌,直到独善其身也沦为可悲的幻想。
希娜狄雅:在正义被践踏、善良被掠夺、公理被颠覆时,这微光慢慢地、慢慢地熄灭了。
希娜狄雅:取而代之的……是永永远远无法熄灭的战火。
再见昔日的苦难
烟尘代替疫云再次遮蔽了太阳,绝望与忧惧化作成倍的苦难,充斥着这个数次沉沦于战乱的国度。
<comment>【克莱娜】</comment>
善良的居民为了保护自己的田舍,只能被迫拿起武器。
善良的居民:他们疯了吗!烧掉田野、果园和农庄,结果难道不是有更多的人挨饿?!
善良的居民:……这个城邦的人都疯了,牢狱里的人都快比外面的更多了吧!就连国王陛下也没办法,哈哈……说得也是,监狱还管饭呢……
善良的居民:事到如今,我还能指望什么?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头和他们说话了!
「明天」,「未来」,这些词也不再具有令人向往的含义。
<comment>【观察】</comment>
柔弱的居民为了自保,只能被迫变得自私。
无奈的居民:听好了璐米:现在,哪怕是一块糖也无比珍贵。它可以让你在需要逃跑的时候,有更多力气迈开你的腿,你……
哭泣的居民:妈……妈妈……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把东西分给其他人了……
每当人们谈及明天与未来,脑海中映出的却是更甚于今日的饥饿与疼痛。
直面过去的记忆
「即便是这样也只能活着」。
再无余力的居民们以最荒谬且痛苦的方式,终结无望的永生。
力竭的居民:好饿……好累……好困……
疲惫的居民:睡吧格兰妮,睡吧……我闻到了干草的气味,这里能让我们睡个好觉……
力竭的居民:好冷……哥哥……我们把火堆点起来吧……
疲惫的居民:嗯,哥哥把火点燃,别怕,我们再也不会冷了……
「可只要活着,痛苦就永不终结」。
「可只要活着,痛苦就永不终结」。
人们不再拥有体面死亡的权利,拉喀答的法理不复存在。失去女儿的父亲成为了复仇的指挥官,恪守正义的骑士成为被迫虐杀的刽子手。
亟待处刑的罪犯:……怎么还不动手?!刚结束的这一场战争,它的发起人就是老头子我!
隐忍的代行刑官:……
亟待处刑的罪犯:我的女儿死了,死在她的小小的抗争中。呵,这就是永生者的悲哀,无论发起者是谁,都只有一种取胜的手段:狠下心,比你的对手更快变成怪物。
亟待处刑的罪犯:克莱娜一直是个好孩子,她只是嘴巴厉害些,心肠可比谁都柔软。她最宝贝那些果树了,眼见着被糟蹋成那样心里一定委屈的不得了……
亟待处刑的罪犯: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孤零零地被穿在木头上哭着喊疼呐。
亟待处刑的罪犯:火光让夜晚变成了白昼,白昼里她要怎么安睡呢?我无法走入火中,明明以往每一个受了委屈的夜里头……她哭累了、倦了,都有我为她掖好被子……
亟待处刑的罪犯:这一次,我却不能为她披上斗篷……老头子我啊,只能让火烧得更旺些,好教她的苦痛结束得快些……
隐忍的代行刑官:……无论如何,你应被处以极刑。
亟待处刑的罪犯:是啊,是啊,老头子我是被判处了极刑,应该被立刻处死。可骑士大人即便拿上那把剑、接下这个不属于您的职务……也没能像我一样,取得自己应有的觉悟。
隐忍的代行刑官:……我只是认为,即便是亟待处刑的罪人,也应该拥有体面迎接死亡的权利。
亟待处刑的罪犯:天真!老头子可是最清楚……永生早已剥夺了我们善终的权利,执行死刑如今也无异于虐杀。他们怎么对我的女儿,我怎么对那些人……你就要怎么对我!
隐忍的代行刑官:……
拉喀答的公主:够了!利托斯特……你不必这么做……你想要遵照的只是人类原本应该恪守的规则,想要守护的只是拉喀答公正的法理……
拉喀答的公主:不该由你承担这些……让我来做代行刑官吧!如此一来,吉尔叔也能……
亟待处刑的罪犯:公主殿下,您来了啊……老头子没有颜面见您,可老头子见着您还跟以前一样高兴……
亟待处刑的罪犯:老吉尔不后悔犯下重罪,但老吉尔不愿意让您沾了罪人的污血,这比让我死了更痛苦,骑士大人,把剑给我吧,我愿意自行了断。
隐忍的代行刑官:我的职责,绝不假手于人。公主殿下,请您退后。
拉喀答的公主:……
天外的来客: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带你走。
「已经够了……父亲,不要再打仗了……没有意义……也不要再处刑了……」
我们的人民被迫成为士兵,我们的士兵被迫变得比他们更加残暴……只有这样才能踩在他们残破的躯体上暂时喘息。
绝境之中方能区别开人与野兽,可这样的王国让我们的民众不得不化身恶魔。
每一次站在我们身边的人,下一次或许将站在对面。
掀起战祸的理由有那么多,掠夺资源、捍卫家园、宣泄仇恨。
但人们无法从日渐暴戾的争端中得到任何东西。
填不饱的肚子,满足不了的精神。
「王国和国民都已经到极限了。」
在短暂的沉默后,国王这么说。
「陛下?」
是啊……这颗星球的剩余资源无法满足它所负载的人口,于是战争成了必然。
战争消耗资源的速度远比消耗人口更快,于是人间成了炼狱。
我们也尝试过建立新的秩序。
然而,和平的手段无法镇压已然汹涌的战火,我们也只能被裹挟其中。
即使采取强硬的暴力手段消减人口,本质的供需缺口永远无法填满。
胜者获得一时丰足,新的缺口依旧会诞生,这短暂的平衡也很快就会被打破。
「希娜,我救不了我的国度。」
流星龙鳞融入地心,生长出永恒的戗脊,将拉喀答变成摇摇欲坠的雪山。
当第一颗裸露的石块裹着雪花滚下尖削的雪峰……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事实上,在我们获得永生的那一刻,拉喀答就永远地死去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是接受这一切。
「我们将用漫长的余生,在每一个无望的明天里,学会接受这一切。」
「我不要!」
「这不是我渴望为我的人民建立的国度……我想要献给大家的绝不是一片容不下土壤的冰原……我……」
被整个王国偏爱的公主为这无望的现实感到痛苦。并在痛苦中给出了那个课题的答案「想要回馈给我的人民一个这样的国度」。
拉喀答的公主:我是王国的象征,是人们愿望的体现。可是……哪怕浑身泥泞,他们也不希望我身上沾染一点血污。
拉喀答的公主:人们内心渴望着美好的东西。在流星降临之前,他们不吝惜将这些给予我,又因倾注温柔与爱意获得喜悦,从而给予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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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整个王国偏爱的公主为这无望的现实感到痛苦。并在痛苦中给出了那个课题的答案「想要回馈给我的人民一个这样的国度」。
拉喀答的公主:如今,他们却因为依旧保有这样美好的渴望而无比痛苦。
拉喀答的公主:若要令渴望重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需要足以承载良知和道德的土壤。作为拉喀答的公主,我将不惜一切,为大家创造沃土,开垦田野。
拉喀答的公主:在这样的世界里,人们不必因恪守准则而遭受内心的谴责,不必因分出糖果而无比愧悔……更不用因公义背后的代价而不敢行义举。
拉喀答的公主:我想要回馈给我的人民的,就是这样的国度。
拉喀答的国王:如果我即将寿终正寝,躺在病床上,被你握着手,听你交出如此令人欣慰的答案……再满足地长眠于你的国度,那该是个多么幸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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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整个王国偏爱的公主为这无望的现实感到痛苦。并在痛苦中给出了那个课题的答案「想要回馈给我的人民一个这样的国度」。
拉喀答的国王:我曾为饱经苦难的人民将你视为精神寄托而无比担忧,我曾畏惧有朝一日你会被过量的期许反噬,因为那时的世界没什么能够长久。现在也是如此。
拉喀答的国王:有时我会苦中作乐地想,或许正是因为灾难的流星转移了人们的视线,才能让你被一直偏爱着……
拉喀答的国王:但那已不重要了,因为你还是一个这样好的孩子。
拉喀答的国王:我知道你和你的朋友在筹备一次对永生的反叛,你们要离开拉喀答,飞向星海。
拉喀答的国王:那就离开这里吧。离开拉喀答的土地,走得越远,「不朽」的力量在你们身上的体现就越弱,直到……迎来一场普通的死亡。
拉喀答的国王:但在那之前,你们会找到一颗平凡的星星,建立一个由我的女儿抚育的,能让美好的愿望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的国度。
拉喀答的国王:——在「无算匣」示现的未来中,唯有这条路的可能,没有被全然否定。
拉喀答的国王:……真想亲眼看一看啊。
见证过去的选择
希娜狄雅:人们究其一生思考生与死的真谛,在自生向死的旅途中,寻找生存或死亡的理由。
<comment>【继续前进】</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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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喀答的国王将与他的王国共存。公主的父亲用爱将她托举,鼓励她离开故星,飞向属于她自己的国度。
拉喀答的公主:您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拉喀答的国王:当然。这是我的王国,我有挽救这个已经死去的星球的义务。我知道我救不了它,我将和不愿或不能离开这里的人们一起见证它、陪伴它。
拉喀答的公主:……
拉喀答的国王:不要露出这副表情,这是我的国度,不是你的。不要返航,你新生的星球绝无拯救拉喀答的义务,正如你的使命中绝不包含背负另一个国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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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喀答的国王将与他的王国共存。公主的父亲用爱将她托举,鼓励她离开故星,飞向属于她自己的国度。
拉喀答的国王:父亲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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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狄雅:或是寻找让自己能无畏死亡的坚定意志,或是寻找让自己能努力前行的美好愿景。
迎接过往的结局
临别时分,准备孤单地告别故星的公主却等来了意料之外前来送别的朋友们,以及22位被选中的旅伴。
寰宇的旅者:我来接你了,希娜狄雅。嗯……就你一个人吗?
反叛永生的旅人:我也不知道。虽然我已经对大家说过「下定决心的人到这里集合」,但究竟谁会来,会来多少人……我心里也完全没底。
——
艾蕾妮:祝您安好,公主殿下。我是代替国王陛下来为您饯行的。让您失望了,我不能跟您一起走。
艾蕾妮:但我为您带来了陛下准备的礼物。这些星尘魔方里存储着拉喀答的技术,能够复现过去、保存当下、勾画未来。
艾蕾妮:要小心,其中的某个魔方,或许藏着能把人砸到掉下眼泪,脑袋上的肿包一个星期才消的可怕武器。
反叛永生的旅人:等到「长大之后」,就把它还给我……艾蕾妮,你果然是最好的好人,我——
璐米:请问……想要托付给公主殿下带往未来的宝物,是放在这里面吗?
塞南:我的音乐……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成为后世文明的基石……哈,也没有那么高尚,只是……想要留下点什么,我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城邦的居民:留在手里早晚要毁掉,一想到这些还能和公主殿下一起飞到天上,我夜里看星星都会多点盼头。
城邦的居民:我现在的确只为公主殿下的星星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但在千百年后的人眼中,肯定是特别了不起的大事。
反叛永生的旅人:你们……
城邦的居民:偷偷告诉你,把东西放进去的这一秒钟让我回想起了做人的感觉。
城邦的居民:……谁不是呢,难熬的时候回味一下,又至少撑二十年……还有,我见不得公主殿下哭,你快想想办法!
艾蕾妮:利托斯特大人过来了。大家商量后决定,公主殿下有连同他在内的22位旅伴同行。
反叛永生的旅人:上次邀请他的时候他还不同意呢,不知道是不是陛下对他说了什么。算了,来了就把他也带走!
带着故星的所有居民的美好祝愿,成为新生希望的旅人们向群星飞去。至此,属于希娜狄雅过去的全部映照在镜中,她由此对「茧」说出她的答案。
——
寰宇的旅者:希娜狄雅,你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反叛永生的旅人:嗯!22名同伴已经到齐啦,再加上娜娜和我,我们的队伍一共有24人。艾蕾妮,我们要走咯。
艾蕾妮:……
艾蕾妮:公主殿下,路上小心哦。
反叛永生的旅人:艾蕾妮,你一定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快点说啦,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艾蕾妮:……
艾蕾妮:对不起啊,公主殿下。我想要为您找到幸运的四叶草,但我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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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故星的所有居民的美好祝愿,成为新生希望的旅人们向群星飞去。至此,属于希娜狄雅过去的全部映照在镜中,她由此对「茧」说出她的答案。
艾蕾妮:两片叶象征着信念,起初我想把它交给您,可是我反悔了,信念还是留给我吧。
艾蕾妮:这样一来,在仰头望向星空的时候,我就能坚信公主殿下正幸福地生活在其中一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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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故星的所有居民的美好祝愿,成为新生希望的旅人们向群星飞去。至此,属于希娜狄雅过去的全部映照在镜中,她由此对「茧」说出她的答案。
艾蕾妮:世界的物质与能量总和是守恒的,一颗星星消逝,另一颗星星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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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故星的所有居民的美好祝愿,成为新生希望的旅人们向群星飞去。至此,属于希娜狄雅过去的全部映照在镜中,她由此对「茧」说出她的答案。
艾蕾妮:假使我们的「永生」能持续至永远之后,直到构成我们的一切在星际中回归初始,愿我们在您的国度重逢。
「就做一条船,迎着太阳鼓起了帆。」
「辽远的云张开翅膀,摇晃雨做的风铃。」
「我们在无垠的天空上,步履不停。」
希娜狄雅:「祂」是一面镜子。镜子映照出本真的模样,等待我交还最诚朴的答案。
希娜狄雅:而这就是我从碎裂的镜面中拼凑出的、属于「过去」的,我的影子。在那之中,我看见了自己——
再次尝试拥抱「终焉」
■■……
希娜狄雅:唔!
漫步于现在的城市
第二次,镜中映出了希娜狄雅「现在」的影子。现在的希娜狄雅是……
希娜狄雅:(这一次,我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就做一只蒲公英,乘着星河将脚步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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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镜中映出了希娜狄雅「现在」的影子。现在的希娜狄雅是……
「新生的风挥舞双臂,拥抱懵懂的黎明。」
「我们在初升的苍穹下,放牧群星。」
在走到大树附近的时候,希娜狄雅发现这里已经种好了计划中要和小蕾耶拉在不久之后要种下的树苗。希娜因此猜测,自己看到的陌生场景或许就来自未来。
希娜狄雅:唔……真是奇怪,这里已经有一棵漂亮的小树苗了吗?
希娜狄雅:扎根扎得很好,长势也喜人,健健康康的真是太好啦。
希娜狄雅:不过……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约定和小蕾耶拉种下树苗的日子应该在纪念品展览会之后,距离现在还有好长的日子呢。
希娜狄雅:要是时间真的唰地一下就跳到了那个时候,小蕾耶拉就不用熬夜画图了吧。
希娜狄雅:每每到了深夜,看见她的书桌还亮着灯,我心里一软就想着要不展览会明天开就好了,漂亮的草图也值得纪念嘛!这么说她一定会傻眼吧。
希娜狄雅:总之,这棵长得这么好、像是一开始就决定要种在这里的树苗一定不会早早地凭空出现,所以,在时间维度上偏移的就只能是我了。
希娜狄雅:虽然仍然身处「现在」,但眼前这「稍远的未来」……已经证明了我比之前走得更远。如果我继续走下去,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创造奇迹。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希娜狄雅像她习惯的每一天一样开始倾听树冠上的声音。
——
希娜狄雅:终于,到达目的地了。难得的散步时间结束啦。
希娜狄雅:真对不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慢慢地在地丰行走,回忆、感受、畅想你所有可能的样子。
希娜狄雅:在超越时间与空间的、「茧」所统御的天地,稍微任性地磋磨一点时间……大概,或许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吗?
希娜狄雅:不管啦!先听听那些徜徉在树冠上的声音吧,这可是神明每一天都要做的事,哪怕「现在」也不例外!
……
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
希娜狄雅:这些声音每一次响起,都会向我倾诉。它们会告诉我,如今的我们究竟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城市,拉喀答的星火究竟点燃了一个怎样的文明。
希娜狄雅:它还非常年幼……稚气又善良,天真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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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树冠上的心声:我想快点长大!虽然希娜狄雅不希望我成为神明,但这和我可以帮她的忙一点也不冲突。因为我的兴趣就是看希娜狄雅笑!我最喜欢笑起来的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可是,它笃学且勤勉,勇敢且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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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树冠上的心声:我!在读植物科学生有一个梦想!我想要培育出落地就能生长的净化供氧植物,让地丰人前往城外的脚步绝不被环境掣肘!
树冠上的心声:实习小医生想要爆睡三天!一个人值夜的时候遇见三只重伤的小猫,我把它们全救了,我一个人哦!
希娜狄雅:它正直坦荡,它满载爱意。我想要化育的美好在地丰的沃壤上发荣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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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树冠上的心声:呵呵,我这一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要说愿望……那么,希望下一次和老婆子一块儿来的时候,又是个好天气。
树冠上的心声:我看过儿子的画……那孩子画得真用心呀,可惜我看不出什么门道,明明想要夸夸他却好像让他更失落了……要是能有理解他的人和他聊聊就好了。
树冠上的心声:我希望大家以后……搬家也好,去了不同的学校也好……每年都还要见面,要保持联系哦!
希娜狄雅:它不是拉喀答的延续,但毫无疑问是我们已死的故星文明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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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希娜狄雅:它是我愿意交予生的答案,是我愿意为之而死的理由。
希娜狄雅: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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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希娜狄雅:从一开始,关于「现在」的答案就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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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美好的愿望都在诉说着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喜爱的国度,是属于希娜狄雅「现在」的生命的意义。由此,她对「茧」说出了她的答案,然而……
希娜狄雅:如今,拥有不完整的权能,维系着地丰城稳定的半吊子洛星神是我。爱着这个新生文明,无比渴望带它走向未来的希娜狄雅也是我。
——
希娜狄雅:为什么又……?!
第三次尝试拥抱「终焉」
数次失败的希娜狄雅看着这次映出的宛如四叶花一般的镜像,她一时难以理解「茧」的意图。再次尝试接触之后,希娜狄雅意外撞上了一位自称弗楼沙人的神秘来客。
希娜狄雅:先不提上次和上上次不知缘由的失败……该说是失败吗?最后凝结成的倒影突然消失……与其说是失败,那样的情形好像说中断更合适……
希娜狄雅: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太过乐观?唉,不论是哪种,这次好像……真的把我难住了。
(尝试接触)
希娜狄雅:果然又是这样!
希娜狄雅:!
???:啊!
……
希娜狄雅: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真让人意外,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其他人。好吧,给你一个向我真诚表达歉意的机会~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薇塔,一个弗楼沙人。你可以称呼我为「弗楼沙人薇塔」。
希娜狄雅:弗楼沙……是你的星星的名字吗?我叫希娜狄雅,一个洛星人,你可以叫我「洛星人希娜」。
弗楼沙人薇塔对希娜说起「茧」的方式表现出了厌恶。两个人对彼此多少有些好奇,在交谈中,希娜说起了故事。
弗楼沙人:这里可不是什么值得散步的好地方,喏,你看,「深渊」就在那里。
弗楼沙人:要小心,它是整个太阳系最小心眼的家伙。用无形的视线拴着所有人,要是谁不合它的心意……它就会把你也扔进去。
希娜狄雅:在凝视它的时候也会被回以凝视的「深渊」吗……还真是个饱含敬畏的形容。
希娜狄雅:嗯,是啊。要不是置身其中,确实难以想象在星间最令人向往的静谧一隅,会有这样一位严苛的考察官呢。
弗楼沙人:……
虽然迅速掩饰了过去,但希娜狄雅没有错过她在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错愕与嫌恶。
当然,那样的情绪并非冲她而来。
希娜狄雅:诶?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弗楼沙人:如果你这位听话的好学生能协助我逃课,让这位考察官的丝线再也够不着我,也许在类比过诸多星系,又做了宜居度调查报告后,我会拍手对你的说法表示赞同。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你谨慎又小心,但却意外的坦诚……这样的个性让我想起了我特别喜欢的孩子。
弗楼沙人:哈?
希娜狄雅: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哦。在拿不准我的心意时,她会悄悄牵起话头,仔细观察我的反应,随后慢慢说出后半段……
弗楼沙人:……
希娜狄雅&弗楼沙人:所以你想问我什么?\n所以你来这干什么?
希娜狄雅&弗楼沙人:……
希娜狄雅:如果你还不急着走,要不要先听我讲个故事?
弗楼沙人:随便。反正你很快就会理解,在这里与人交谈毫无意义。
希娜讲述了一群蒲公英旅人巡着光,在一座小岛上落成自己的新家园的故事。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希娜狄雅:很久很久以前,在危机四伏的永冻海里,漂泊许久的一群蒲公英旅人远远望见了灯塔。
希娜狄雅:眺望着那束令人慰藉的光,他们再次燃起了重建家园的希望。
希娜狄雅:然而,全速航行的他们撞上了环绕海岸的暗礁。全靠船头的龙首金像粉身碎骨,在无可跨越的壁垒上撕出一小道转瞬即逝的开口,才使他们得以幸存。
希娜狄雅:龙首的金箔几乎尽数剥落,损毁的船只再也无法航行,搁浅在柔软的沙地上。
希娜狄雅:这是一座宁静又美丽的岛屿,危险的风暴与寒潮被环岛的礁石阻挡在海湾之外。得以喘息的众人四处张望,很快,他们发现了八个可供落脚的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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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讲述了一群蒲公英旅人巡着光,在一座小岛上落成自己的新家园的故事。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希娜狄雅:「看!那里!……那里有火光!」为首的旅人说着,领大家走进其中一个。他们踩着红色的泥土,耳边传来清澈的流水穿行于巨石罅隙间的乐声。
希娜狄雅:他们来到那团跳动的活火面前,衣物立刻就被烘烤得暖呼呼。湿了的口粮加热过也就不那么难以入口,大家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希娜狄雅:一位旅人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在洞穴的墙壁上画下篝火,又画上食物,「在我们的新家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驱散寒冷和饥饿」。
希娜狄雅:另一位旅人见状也拿起树枝,画上了小小的王冠和书本。接着把树枝传给了第三位、第四位……大家在墙壁上勾画着,脸上露出了幸福又向往的微笑。
希娜狄雅:洞穴里的气氛变得快活又温暖,那团火焰跳动的频率开始与众人共振。火苗有了重量,轻轻飘落在为首的旅人手心,化作与她近似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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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讲述了一群蒲公英旅人巡着光,在一座小岛上落成自己的新家园的故事。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希娜狄雅:旅人们赞美这因他们而诞生的生命,决心在这里生根发芽,建造家园。
希娜狄雅:可是,刚落成的苗圃很快就会被毁坏。
希娜狄雅:神秘的破坏者似乎只在花圃开花的季节前来。它们带来枯萎的灾疫和捣毁洞穴的山洪,但每一次都会让幸存者拥有更强健的根系。
希娜狄雅:幸存的旅人因此成了苗圃的保护神,他们坚定地守护着花甸,看护每一个新生命的根系,直到他们的家园有了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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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讲述了一群蒲公英旅人巡着光,在一座小岛上落成自己的新家园的故事。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希娜狄雅:许多生命逝去了,许多生命又重新萌芽。在这个过程中,为首的旅人究其原因,终于发现这座岛上独特的自然常理。
希娜狄雅:挣扎的长夜已经过去,通过考验的她得到了不完整的权能。旅人与她幸存的伙伴们得以看着他们新生的花圃迎来黎明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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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讲述了一群蒲公英旅人巡着光,在一座小岛上落成自己的新家园的故事。这也是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希娜狄雅:只是朝阳就足以让他们感动落泪,他们是如此盼望……盼望着见证他们落成的家园步向未来。
作为「未结之茧」的希娜狄雅正是为了使权能完整而数次进行尝试,当然,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使自己做不到,那就为「人类」争取足够的时间。
希娜狄雅:而现在……因为那不完整的权能,她拥有了来到这里的资格。
希娜狄雅:只差最后一步,但她至今没有得到回应。
弗楼沙人:域外的来客竟然可以跨越壁垒前来,那反过来是不是也有可能……?
弗楼沙人:就算出身不同,也总会殊途同归。太阳底下无新事,没意思。
弗楼沙人:进退不能的「未结之茧」,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希娜狄雅:我已经有办法啦。还记得那个和你有些像的、特别可爱的孩子吗?她正是洛星文明的初啼。
希娜狄雅:现在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小蕾耶拉。
弗楼沙人:哦~是那个因你的触碰而破壳的雏鸟,形貌都仿照脆弱不堪的人类的……「缺陷品」。
希娜狄雅:请你收回这样的评价。
弗楼沙人:别生气嘛,如果你做不到,她就要一个人承担被你扔给她的重担了,你甚至没有给她留下说「做不到」的余地。
弗楼沙人:只因被你选中,就要完成连你也完成不了的事。她难道不可怜吗?
希娜狄雅:你错了。
希娜狄雅:我选中的不是蕾耶拉,是所有像我、像她一样不完美的「人类」。
希娜狄雅:只要给人类足够的时间,他们一定可以做到连神明都做不到的事情。
希娜狄雅:而蕾耶拉,她会成为洛星未来的见证者,并在某一天向你证明,希娜狄雅的理想绝非空谈。
弗楼沙人:你这是在……和我打赌?呵,有意思。
希娜狄雅:是啊,所以我也会忧心,忧心于某一日,作为神明的我,可能会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羁绊人类的脚步……
——恰如那场有些悲伤的梦。
庆幸的是,它仅仅是梦。只要醒来,人们便可再度迈步。
遗憾的是,现实显然不具有名为「醒来」的保险。
希娜狄雅:因此,我想向你提出一个有些冒犯的请求:假如那一天来临,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送葬人。
自称弗楼沙人的女人这次并没有掩饰意外的神情,很快地,她的脸上浮现出颇具兴味的笑容。
弗楼沙人:哦?那可真是……
——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刚才,我好像是在和谁交谈,还打了个赌来着……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却只能回想起对方的大致轮廓和零星的谈话内容。
希娜狄雅:……好吧,现在我明白「交谈毫无意义」的意思了。这里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维度,得不到「茧」的认可的人,无法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甚至包括记忆和认知……
希娜狄雅:或许就连刚刚和我交谈的人,也只是一个从遥远天空折射进水底的投影……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处。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无法带走超越自己原本维度的信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很公平。
希娜狄雅:……或许,完成了「拥抱」、跨越了「终焉」的、真正的神明做得到?就像是「祂」在听不清的低语中模糊地呼唤着的那个名字——「终焉的律者」。
希娜狄雅: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真想见一见啊。
跟随「未来」的指引
希娜狄雅:——抓到了!
希娜狄雅:不行,还是……差一点……
这一次,希娜通过接触「茧」而听到了属于未来的声音。这似乎是那沉默的存在唯一一次回应她的愿望。
希娜狄雅:这是——
[CG: 8.7_MainLine_CG06]
这一次,希娜通过接触「茧」而听到了属于未来的声音。这似乎是那沉默的存在唯一一次回应她的愿望。
希娜狄雅:继过去、现在之后,我终于……见到了「未来」?
无心的话语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剧烈的波澜,急速的湍流中,她猛然意识到了前方的风暴后是什么在等待。
似乎是那沉默的存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应了她的愿望,将未结四叶草的叶片残响送往遥远、遥远的明日黎明。
循着「未来」的指引,她见到了「终焉的律者」。
——
希娜狄雅:……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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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未来」的指引,她见到了「终焉的律者」。
希娜狄雅:你好?终焉的……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