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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狄雅:耗费百日造好的,一日便可毁灭;罄尽心力重建的,须臾就要崩离。 以此铭记,弗里兹——「一簇将要熄灭的火苗能做到什么:点燃眼前的黑夜,让明天来到面前。我们总会等到希望。」
以此铭记,夏佐——「目之所及,都出自长眠此处的巧匠之手。」
以此铭记,卡洛塔——「她长眠于最爱的海洋,以一场盛大冒险为终点。若你见过永恒向风暴前进的航船,便不难想象她。」
以此铭记,库拉——「小小的她完成了一项大大的使命,可以用甜甜的糖果奖励她。」
> 眼前的土地不必丰饶,因为丰饶的土地,将由人类创造。
——
> 去往裂隙的路像走不到尽头的莫比乌斯环,而行走多日的希娜狄雅也即将抵达她的生存极限。
尽管那硕大无比的裂隙就在目所能及之地,可一连十余天,她都没能抵达它的面前。
试着想象一个行走在莫比乌斯环上的人吧,她所面对的情况,不外如此。
以人类的生存极限来看,若再找不到补给……
希娜狄雅:好在这段时间接触得够多,我已经……很了解你们了。 希娜狄雅:据艾尔希学姐所说,她当年也遭遇了类似的困境,最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希娜狄雅:可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营地附近了。 > 熵救下了希娜狄雅,但希娜狄雅没有就此放弃、原路返回,她愿意为此献上自己的所有,一直前行,哪怕接下来的路会令她更加痛苦。
影瞬时间流遍了她的身体,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压迫她所有可以活动的空间。
……却也在同时,净化了她周身的一小片空间,使其恢复了明净而安心的色彩。
黑色生灵如孩童一般呢喃着稚拙之语,呢喃着它对她的警告……和威胁。
希娜狄雅:……所以,之前是熵救下了困在这里的艾尔希学姐啊。 希娜狄雅:谢谢,谢谢你带她回家,也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但我不能就此回去,我必须——唔! 影加剧了缠缚的力道。
短暂的沉默后,黑色生灵剖开了身体。
海潮般的混沌中,仅有一簇光芒存在,如同影中之火,又似它的灵魂。
在光中,她看见了自己。
希娜狄雅:出发时接连遇见的幻觉和没有尽头的路,都是熵为了留住我才……等等,熵那时就在我的身边吗? 希娜狄雅:……熵一直都很可爱。不需要变成白色,我也会喜欢。 希娜狄雅:我想潇洒地用光十条命,再堂堂正正地输掉;我还想输得足够漂亮,让我的同伴们看见。 希娜狄雅:也许我的「最后一梦」只会为「最初之梦」带来一瞬的变化…… 希娜狄雅:但即便从头再活一遍人生,我也仍然会为了这个瞬间,做出这样的决定。 希娜狄雅:熵的意思是,通过你,我也能够见到「无尽」? 希娜狄雅:即便为此献上「希娜狄雅」的所有,也没关系。 漫长的沉默后,黑色生灵缓缓向前——
……小心翼翼地,吞噬了眼前的少女。
> 于时间凝滞之地,百无禁忌之所,一场漫长的冒险,一次史无前例的尝试,就此划上了句点:那一天,真实与虚妄倒置,现实与梦境对调,希娜狄雅也成为了完美无缺的「神明」。
行走此间的究竟是魂灵还是肉体,她并不清楚,也不准备探问。
她只是凝视前方,凝视那交织着人类命运的至暗。
金色的线自其中漾开,每一缕都在窃窃私语,钩缠她的脚步、惑乱她的视线,只为使她在恍惚的瞬间支离。
而那遍布天际的眼,则是死亡的果。
它在等待坠地,坠入命运的洪流,以目光定格她最后的惨象。
可她化解了自身的恐惧,也没有挣开早已被恐惧淹没,变得面目全非,愈发臃肿的「怪物」。
因为她见过血的河,见过生死绸缪一处的泥泞:抽象的痛苦绝不比具体的苦难更让她惊心。
因为她心中还有信念:这条路必然存在尽头,只要一直走下去就好。
一步一步,她带着缠缚己身的怪物,朝至暗走去。
时间洇染了足迹,模糊了感知,将行走与暂歇融成牢不可破的循环,无尽地重演……
若是以外部的视角而言,自艾尔希看见她留下的临别信后,已过去了五个洛星年。
而她,也似乎终于见到了祂。
希娜狄雅:此行,是为我曾经的犹豫、默许与失责赎罪,亦是为了……亲手点燃早已熄灭的希望。 「无尽」没有回应她的话语。
这只是祂在遥远过去留下的影子——她终于察觉到了真相。
却并未产生放弃的想法。
希娜狄雅:我的幸运究竟是意外还是奇迹,我说了才算。 希娜狄雅:再说,这里可没有「禁止公主做这做那」的禁令,谁也阻止不了我大闹一场。 于时间凝滞之地,百无禁忌之所,她将拥有肆意挥霍时间的可能,也必须使自己不因沉沦恐惧而丧失这份可能。
在周而复始的挣扎中,唯有与怪物的相处,会跃出时间的泥沼,落回仍有暖意的阳光,依旧温柔的风里。
语言、文字、图画;历史、故事、想象——她极尽所能地分享自己拥有的一切,以抚平它灵魂中奔腾的恐惧。
人的本质,也在她不经意的善行中得以保全。
此后,又过去了五个洛星年……
在某个灵光一闪的时刻,她终于切实握住了影子与「无尽」相连的一线。
那理应被称作「终焉之茧」的存在,也第一次向她展露了本貌。
祂的思考是「梦」,祂的感官是「影」,祂的视线遍及太阳系——在一颗已有人类活动的星球上,「终焉」正在执行祂的第一次工作。
随着祂的观察,她看见了反叛者二号内唯一的清醒者。
岁月在艾尔希身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迹,但她的精神状态却远胜从前。除却日常巡查、例行维护,艾尔希每个月都会抽出数天搜索她的下落,并将进展同步给休眠的同伴。
在艾尔希入梦后,她看见了「最初之梦」的现状。
与十个洛星年前相比,最初之梦的边界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以梦为现实的预演,同伴们不断向外探索,积极筹备建设洛星的第一座城市。
而梦中的进展,经过无算匣的记录,又被艾尔希全数保存于星尘魔方之中,以期为不属于拉喀答人的未来,留下希望的种子。
他们听见了她的愿望,亦找回了自己的愿望:哪怕无尽没有终尽,他们也不会虚度此生。
希娜狄雅:熵,我好像……不需要再思考如何让自己输得漂亮了。 希娜狄雅:我只是推了大家一把而已,是大家给了我进行另一种尝试的勇气。 希娜狄雅:这些年,它一直被我藏在心中的角落。因为它的确是所有计划中最为贪心、愚妄、不自量力的一个。 希娜狄雅:「茧」从未像干涉现实那样,干涉最初之梦的运转。祂只是看着,一如此刻。 希娜狄雅:所以,我想借这一线引导终焉之力,让茧以最初之梦为伊始,编织一场足以囊括整颗星球的梦——在梦的世界,我们或许可以逃脱「终焉」的掣肘。 希娜狄雅:不过,由于真实与虚妄倒置,现实与梦境对调,世界本身的定义遭到颠覆,未来恐怕不乏棘手的新难题等待我们解决。 希娜狄雅:以时间本身、以可靠的同伴、以彼此传递的爱和心中收获的感动。 希娜狄雅:这是权宜之计,是「希娜狄雅」的独断,也是一场唯有赌上人类所有未来,才能求得未来的「大梦」—— CG: 8.9_MainLine_CG02> 在回溯梦的对峙中,蕾耶拉仍在以洛星的未来作为要挟,试图迫使「寻梦者」自愿赴死。
蕾耶拉:——在亲身参与这段过去之后,我想,你应当已经理解了再无其他选择的含义。 寻梦者:果然……出于某种原因,你「不能」直接对我做什么,所以你决定转换思路,让我自愿赴死。 蕾耶拉:没有希娜狄雅,就没有如今的洛星。一团只会拖累她步伐的影子,如果能为她的回归献身,也是死得其所。 蕾耶拉:至于那场荒谬的预知梦,不过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你当真以为,我没有利用真物做过同样的事? 蕾耶拉:一棵沿天际无限生长的大树,总归会结出碍眼的坏果。若不是你将其拾起、剖开,希娜狄雅绝不会被它夺去心神,错过我曾看见的满树硕果。 寻梦者:蕾耶拉,你最应该考虑失败的代价,而非赢面。 蕾耶拉:只要活着,便是在与天赌命。希娜狄雅又何尝不是在赌一个她所渴求的未来? 蕾耶拉:幸好,我还可以为她创造第二次机会。我与她的殊异,恰恰是我可以放手一搏的理由。 寻梦者:没有人的生命是轻贱的。数亿年的时间,你本有无数机会可以尝试自己拯救洛星,可你竟然放弃得如此干脆,仿佛你生来就该死去。 蕾耶拉:你对现状的认知总是带着一股莫名的乐观。为了达成目的,我究竟能做出什么事……你再清楚不过。 > 为了完成「寻梦者」的献祭,蕾耶拉不惜放弃托举扇区,主动修复曾被薇塔斩断大半的「联结」——这也为薇塔的介入创造了机会。
……
蕾耶拉:诚然,出于某种原因,我「不能」直接对你做什么,但谁说……只有你能「借力打力」? 蕾耶拉:你越是抗拒、拖延,羼入了历史的回溯梦就越会为它真正的主角不断累加循环所致的苦痛,甚至撕裂她本就缥缈的存在;你所珍爱的扇区,也将因为久久无人托举,彻底落入毁灭的浪潮。 蕾耶拉:不必担心,完成献祭之后,「我们」会成为希娜狄雅新的凭依,亲自补全她缺损的部分。在这件事上,你可以对我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蕾耶拉:希娜狄雅的身体具有可怖的伤痕——这样的幻觉,一次也不该出现。 寻梦者:蕾耶拉,你才是洛星现在的神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蕾耶拉:修复与你的「联结」后,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蕾耶拉:你一面享受着希娜狄雅给予「蕾耶拉」的爱,一面又自顾自地把「蕾耶拉」犯下的过错撇得干干净净。 蕾耶拉:好好想想吧,我愿意为你留出思考的时间。不过,希娜狄雅和洛星不会。 薇塔: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神明」能做到的事,好像越来越少了。 薇塔:为了完成献祭,蕾耶拉甚至不惜放弃托举扇区,也要主动修复曾被我斩断大半的,她与寻梦者之间的「联结」。 薇塔:……却不知此举,也顺便帮我创造了第二次折磨她的机会。 薇塔:说起来,我好像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粗暴地刺激蕾耶拉的精神了。 薇塔:万一她察觉做出这件事的人前不久才被她「亲手杀死」,一定会很麻烦。 薇塔:还是看得细致一点再出手为好。蒙上眼睛砍瓜切菜,确实欠了些优雅。 薇塔:上一次可没有这么多影怪护着「联结」呢。怎么,是被小薇姐姐玩怕了? > 「联结」的脉络,延展到了「天慧之眼」的视域外,虽然看不见,但薇塔仍能听到蕾耶拉的因疼痛发出的惊叫。
薇塔:「联结」的脉络,延展到了「天慧之眼」的视域外。这也意味着,我无法亲见攻击落于精神的绝景。 薇塔:不过,旁听因疼痛而发出的惊叫,也算别有一番意趣。 蕾耶拉:在回溯梦中身历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寻梦者……居然还在挣扎? 薇塔:「有人替我背锅」的好事,这就让我撞上啦?再坚持一会,小薇姐姐马上就来救你。 薇塔:控制欲还真强啊。你这样的孩子,最不招人喜欢了。 蕾耶拉:不是挣扎,寻梦者……一直在吸收我统御的「回溯梦」?! > 因蕾耶拉的反常反应,薇塔开始疑惑自己的攻击导向了何处。
薇塔:既然希娜狄雅已经逃离,蕾耶拉为什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薇塔:还有一点也很奇怪,如果我的攻击是蕾耶拉痛苦的根因,那么在我停止攻击时,蕾耶拉也该对此有所反应。 薇塔:可她却反而指出了寻梦者一直在吸收回溯梦的作为,仿佛……我对「联结」的攻击根本没有导向蕾耶拉。 一旦意识到「盲区」存在,人就难免为盲区分出注意。
绝大多数人是为了避免盲区中突现的隐患,当然也有极少一部分人会为了证明自己的视野不存在盲区,主动选择与其较劲。
否则,拥有天慧之眼的她,又岂会在幻觉的诱导下误判「联结」的归属,且在将其破坏到只剩一缕之后,才意识到事实?
——「联结」串联的并不是寻梦者与蕾耶拉,而是最初的扇区与另一个人的命脉。
至于另一个人是谁……
> 薇塔察觉希娜狄雅欺骗了自己:打从一开始,她就希望通过自己的死,破坏蕾耶拉的计划。
薇塔:苦恼到……需要你如此迫切地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拨入死亡的倒计时? ……
希娜狄雅:在发现我是个骗子之后,薇塔小姐也没有用那双眼睛看我呢。 薇塔:直接窥看谜底,是世上最败兴的事;给予「联结」最后一击,亦是如此。 薇塔:既然「联结」已因我先前的攻击走向崩溃,我又何必再为加速你的死亡做出更多努力? 薇塔:所以,在希娜小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前,不如接续之前的话题,和我叙叙旧如何?我看,就从「我面前的你究竟是谁」——开始聊起吧。 > 在希娜狄雅眼中,「借尸还魂的伪神」无法阻止洛星的毁灭。她希望薇塔尽快给予地丰与自己的「联结」以最后一击,用第二次死亡破坏蕾耶拉的计划。但薇塔拒绝了,并要挟希娜狄雅在死前带自己游览地丰,否则就将一切告知蕾耶拉。
希娜狄雅:我是希娜狄雅,也是肉身已陨,被蕾耶拉强行挽留于地丰的「魂灵」。 希娜狄雅:借由小瑟拉的能力,我得知了寻梦者在我的回溯梦中窥见的一切,还有……寻梦之旅发生的种种。 希娜狄雅:真相……诚然残酷无比,却也让我对自己能做到的事,有了更透彻的了解。 希娜狄雅:为了夺得一线生机,大家将所有精力放在了取胜之上。可作为神明,我必须考虑得更远……提前做好失败的准备,亦在其中。 希娜狄雅:而正所谓「经验决定能力的下限,认知决定能力的上限」。 希娜狄雅:既然地丰是「魂灵」仍能得以存在的凭依,那便也意味着,只要在地丰的范围内,我就可以做到「魂灵」能够做到的一切。 薇塔:比如让渡自身的光芒,使地丰成为新的光源,以此召引援手?可要实现这番操作,需要你离析因漫长时间重聚的「身体」……这并非易事。 希娜狄雅:但小瑟拉还是做到了。在寻梦者进入龙的巢穴前,她逆转了「结合」的力量,为我创造了离析自身存在的「一隙」。 希娜狄雅:这一隙随着回溯梦对我的拉扯越变越大,而寻梦者不断吸收回溯梦的作为又为我创造了足够抽身的通路——二者即是我得以侥幸逃脱的原因。 希娜狄雅:至于仍在回溯梦中的「希娜狄雅」,则是我为了避免蕾耶拉生疑留下的,「众光的一束」。 希娜狄雅:是啊。比起无所不在,自然还是以希娜狄雅一直以来的模样现身,更易取信。 希娜狄雅:这里既是地丰,也是余晖返照的世界——我的记忆、情感,乃至构成我的一切,都将因我让渡光芒的行动暴露在外。 希娜狄雅:因此,不论赶来的援手是谁,我都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引导其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斩断我与地丰的联结,从根本上抹除献祭的目的。 希娜狄雅:让渡光芒本就寓有此意。而它能做到什么,薇塔小姐也看到了。 希娜狄雅:「在援手的帮助下,寻梦者与希娜狄雅重获了自由。」 希娜狄雅:既然此事不能假手于人,那么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用谎言将「斩断联结」装饰成百利而无一害的契机,而非一桩……会带来负罪感的恶行。 希娜狄雅:可惜,我不知道我的援手,还有一双如此特别的眼睛。 薇塔:——和一颗不会因为了结神明性命而产生丝毫波澜的心。 薇塔:希娜小姐,在我看来,熄灭你最后的光芒本就是百利而无一害,你大可把这些天真的小心思留给自己。 希娜狄雅:但我理应先向已经察觉真相的你郑重地道歉。薇塔小姐,对—— 薇塔:这句话更适合成为希娜小姐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现在说,不觉得太早了吗? 希娜狄雅:我能感觉到薇塔小姐话语中压抑的怒意。它源自我对你那双眼睛的欺瞒与诱导,也源自我「急于求死」,竟然向你略去了「告别」。 希娜狄雅:可末日倒计时留给我们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 希娜狄雅:我相信寻梦者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脱困,可她无从知晓自己究竟需要耗费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洛星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刻。 希娜狄雅:面对这样的困境,她会继续抓住手边的稻草挣扎,还是会为了「确然的拯救之路」,向蕾耶拉妥协……我也难下论断。 希娜狄雅:即便援手斩断寻梦者与蕾耶拉的联结,也只是解开了一时之困。保留它,反而可以为未来留下能够牵制蕾耶拉的缰绳。 希娜狄雅:况且,就算我重新成为神明,也无法给予洛星迈步向前的可能性:一个「借尸还魂的伪神」,只能使洛星在无望的苟存中迎来注定的毁灭。 希娜狄雅:所以,我恳请薇塔小姐尽快给予地丰牵挽我这具魂灵的「联结」……最后一击。 薇塔:从影的内侧返回时,我注意到了你们那能预言末日何时到来的神奇匣子。 薇塔:它显示的倒计时,还剩「三个小时」。不过三个小时也并非重点,重点是……它逆转为了「正计时」,正在向四个小时进发。 薇塔:你猜怎么着,若说你引导我斩断「联结」,是在为未来争取另一种可能,那么寻梦者就是在通过吸收回溯梦,蓄积使这可能成为现实的力量。 薇塔:不过正如希娜小姐所说,寻梦者的视角相当局限,所能接收的反馈更是近乎于无——她随时都有可能放弃。 薇塔:三个小时……放在某位代理人干劲十足的时候,终结十个世界泡的文明都绰绰有余。想必它也足够让已是弥留之际的你,带我到处转转了~ 薇塔:希娜小姐,在认真思考过现状后,我越发觉得自己务必要赶在一个星球消陨前,再好好看它最后一面了。哪怕……只是游览它的第一座城市。 薇塔:你说,如果蕾耶拉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会有怎样的反应?她会不会不顾一切地赶来,为了逆转你费尽心思促成的「第二次死亡」,做出更过分的事? 于是,琐碎的烦恼和漫长的焦虑,就这样被薇塔随手抛掷,莫名其妙地融入了希娜狄雅最后的人生。
> 游览地丰的过程中,薇塔有意拖延时间,甚至想把自己的许愿带系在希娜狄雅和小蕾耶拉共同栽下的小树上。
希娜狄雅:末日接连发生,地丰人仍身处各个避难所,还没来得及恢复正常生活。出现在这里的人们……只是我记忆的具象。 希娜狄雅:他们中的大部分,如今都已实现了自己许下的心愿。尽管彼时,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成为替自己实现愿望的神明。 希娜狄雅:既然来了,薇塔小姐要不要也写写自己的心愿? 希娜狄雅:这是许愿带和笔。写愿望的时候,记得写上自己的名字。 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薇塔反复摩挲着空白的许愿带,如同摩挲某种隐而不发的情感。
——它来自一个试图通过凝视,催促自己快点写完心愿的人。
希娜狄雅:因为它不是某种规矩,只是大家在意我、关心我的体现。 希娜狄雅: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薇塔小姐想实现的愿望吗? 希娜狄雅:那就冒犯了。我认为,薇塔小姐根本没有愿望。 希娜狄雅:或者说,你曾经的愿望实现得太过彻底,导致你往后碰到的所有事物,在那个愿望面前都显得十分黯然。 希娜狄雅:后来,追逐骤然一闪的光芒成了你新的乐趣。你想知道它能否爆发出比那个愿望还要耀眼的光芒,也不在乎它是否会在那一闪后就此熄灭。 薇塔:似乎有些道理,又似乎像是你在默默指控,指控我非要在祸迫眉睫时冷眼旁观的恶劣行径? 希娜狄雅:薇塔小姐没有冷眼旁观,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薇塔:对了,我忽然很想把许愿带系在那棵小树上。你说,时间会不会让空白的许愿带上多出些什么? 薇塔:你看,那棵大树上已经系了这么多许愿带,就算写上名字,要找出我的那一条也很困难。 希娜狄雅:如果薇塔小姐想把许愿带系在上面,必须要征得我和小蕾耶拉的同意。 薇塔:不瞒你说,我有七个可爱的弟弟妹妹,因此十分了解小孩子的心思。而要说服一个不愿意让我系上许愿带的小孩子,我只需要说三句话。 薇塔:小薇姐姐是你最最喜欢的希娜狄雅新结交的朋友;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希娜狄雅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就让我在你和她种的小树上系一条许愿带吧~ 薇塔:我突然想到,如果你的记忆会显化在地丰各处。岂不是说,我又能更加了解希娜小姐了? 希娜狄雅:……如果更深入的了解能促进我们之间的合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 薇塔目睹了希娜狄雅和「寻梦者」曾经发生的尴尬一幕,还想对被定格的小蕾耶拉说奇怪的话。可惜,她又被希娜狄雅制止了。
薇塔:开玩笑,我确实有问题要问。你说,如果我把这一幕拍下来,能不能战胜博土,夺得那一天的最佳纪念奖? 希娜狄雅:这、这种问题,要问地丰的大家。我只有一票,决定不了什么。 薇塔:这可是你说的,那我问咯。请问这位小朋友,你觉得—— 薇塔:地丰还真是个处处都藏着惊喜的好地方啊,你说对吗?希娜小姐? > 「地丰游览之旅」仍在继续,但希娜狄雅没有最开始那样抗拒了。
薇塔:我想说,无论哪一种可能,寻梦者都是那么地喜欢你。我还想说,希娜小姐也完完全全地乐在其中呢。 薇塔:当然,我最想说的还是希娜小姐说过的这一句—— 薇塔:「三个小时什么也决定不了,它只会决定你认为会被决定的事物。」 希娜狄雅:坦诚地说,薇塔小姐……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一类人。 希娜狄雅:我跟不上你跳脱的思维,摸不准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自己的情绪和行动,都很容易受你影响。 希娜狄雅:你就像追逐游戏里的猎人,总是会在猎物毫无防备的时候丢出你的道具,旁观他们因道具乱作一团的窘相。 希娜狄雅:但是每当猎物们冷静下来,就会立刻意识到,那位猎人丢出的「道具」,不过是一根随处可见的小树枝。 希娜狄雅:因为薇塔小姐根本不是猎人,你只是一阵穿过了林中空地的风。 > 在蕾耶拉和「寻梦者」的僵持开始后,地丰的所有数据生命都凝滞在了那一刻,包括娜赫拉与小蕾耶拉。
显然,出现在这里的娜赫拉与小蕾耶拉不是记忆的具象,而是时间的定格。
在蕾耶拉与寻梦者的僵持开始后,最初的扇区容纳的所有数据生命,都不可避免地凝滞在了那一刻。
「仿品」一词近乎残酷的真义,也因此毕露在了两人面前。
> 借由旅人与白之城的故事,薇塔询问希娜狄雅如何看待未来发生了如此变化的蕾耶拉。
亲昵的拥抱、湿润的眼眶与热切的寒暄——世上所有重逢的形式都不过如此。
然而,因为让渡光芒、离析身体之举,希娜狄雅已无法完成这样简单的事了。
薇塔所看见的,只是是虚与实叠合一处,俨如电子游戏中时常出现的「穿模」一般奇异的画面。
希娜狄雅:是薇塔小姐请我带你参观洛星的第一座城市,那我自会优先选择……能见到想见之人的路。 薇塔:即便这些数据生命能幸运地「活」到最后,她们也不会知道,你刚刚所做的一切。 薇塔:凭借大方的性格,热情的举止,旅人很快收获了市民的喜爱。人人都忘不了她美丽的脸庞、动听的话语,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欢笑。 薇塔:可旅人毕竟是旅人,她会一直走下去,喜爱她的人们却不会。 薇塔:后来,旅人从一位少女口中得知,白之城中曾有一位老人,他一生中最后的遗憾,竟然是一桩与旅人相关,而旅人全无印象的事。 薇塔:——老人遗憾自己未能在生前告诉旅人,她带来的花茶很好喝,希望下次能多捎一些。 希娜狄雅:我希望旅人可以带着花茶去老人的墓前。但她……多半连花都没摘吧。 希娜狄雅:一颗不会因为了结神明性命而产生丝毫波澜的心,会被这句话伤害吗? 薇塔:诚然,旅人对白之城没有太多怀恋,对品茶更是丝毫不感兴趣,当初所为,仅仅是为了积攒人情,好在需要时图些便利。 薇塔:因为得知了此事,她决定试着品一次老人口中很好喝的花茶。 薇塔:可惜,在饮下花茶后,她只是再度确认了她对茶不感兴趣的事实——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它给予旅人的意义,也仅止于此。 希娜狄雅:可我觉得,它的意义,早已在旅人不知道的地方萌发。 希娜狄雅:首先是听得老人遗憾的少女,她记住了这件事,不负老人所托,将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旅人。 希娜狄雅:而旅人呢,她嘴上不论意义,却笑着和我分享了她所经历的故事。我猜,她还没把这个故事说倦,等什么时候来了兴致,又会对下一个人说起。 希娜狄雅:说不定此刻发生的故事,也在有待旅人分享的故事之列。 薇塔:值不值得分享,还要看希娜小姐愿意为了充实这篇故事,让我深入了解到什么程度~ 稍稍走近被娜赫拉护在怀中的女孩,她就注意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的明光。
被定格的瞬间,女孩依然相信只要触碰到娜赫拉,自己就能走进对方的心,希望也将由这极轻的一触,向未来不断延伸。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薇塔:我知道,在养育小蕾耶拉的过程中,希娜小姐收获了给予的幸福,也在不断疗愈、重建自己的过往。 薇塔:你将她放在爱的中心,任她占据你生命中最为特殊的位置,甚至可以不加掩饰地向他人表达你对她的珍视。 薇塔:所以,对你最重要的人,「你的小蕾耶拉」在未来发生的变化,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不论有心还是无意,这一问都轻易穿透了希娜狄雅因叙谈而钝化了的心防。
思绪,便也滴滴点点地渗入了早已被苦涩濡湿的往事。
蕾耶拉:希娜狄雅,你觉得我长大之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蕾耶拉:而且,希娜狄雅最好要想象得详细一点。比如要不要比你高,要不要比你强壮,要不要继续戴眼镜、编辫子之类的。 希娜狄雅:我的小蕾耶拉,这可不能归于想象的范畴,都算「定制」了。 蕾耶拉:我……毕竟是「影」。能为影赋形的,永远是光所照射的事物。 蕾耶拉:最初,我是洛星的影子。在希娜狄雅来到洛星之后,我成了希娜狄雅的影子。而现在,我生活在地丰。 蕾耶拉:虽然大家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大家。可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不同,如果作为地丰神明的希娜狄雅心中有明确的形象,我的变化……或许也会少点意外。 希娜狄雅:可「白色」,也未必是所有人都喜欢的颜色呀。 希娜狄雅:我的小蕾耶拉,黑色还是白色并不重要。无论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我们都要笑迎惊喜,静对意外。 希娜狄雅:重要的是,希娜狄雅会接纳蕾耶拉的所有颜色。 希娜狄雅:重要的是,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充分涉入这个不完美的世界,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希娜狄雅:薇塔小姐,就如你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中怀抱的答案一样:即便做足了心理准备,在亲眼见到蕾耶拉之后,我也没能保持冷静。 希娜狄雅:任何人的想象都会有自己的倾向性,我也不例外。不过,就算是「那样」,也是未来可能的一种模样。 希娜狄雅:说不定我曾梦到的、和那孩子十分相似的蕾耶拉,就是这份可能的「预兆」。 希娜狄雅:她始终压抑着自我,唯独在梦醒的时刻,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我诉说了自己真正的心情。 薇塔:谁叫真正历史上的娜赫拉和利托斯特都死了嘛。至于瑟拉珮姆,就算蕾耶拉敢说,她敢回应么?只怕还没说几句,就会被蕾耶拉散发的重力撕裂了。 希娜狄雅:无处纾解孤独诚然是她变化的原因之一。但在和她的对谈里,我还感觉到了远比孤独更深重的「执念」。 希娜狄雅:——它既是否定了现在的失望,也是抗拒着未来的恐惧。 希娜狄雅:以我之身打造的「锚」,除了消解侵蚀,原本也蕴含着未来的人们能够任意施为的力量。 希娜狄雅:可蕾耶拉却因为这样的执念,剥夺了人们的可能,只为回到自己怀恋的过去——这与我对洛星的冀望背道而驰,更是我绝对无法认同的观念。 希娜狄雅:但对洛星而言,由我或她证明彼此的观念孰对孰错没有意义。将我们仍然爱着的星球从「系统」中解放,由它自己决定未来,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 希娜狄雅:是啊,既然薇塔小姐知道,不妨加快脚步,继续你的地丰游览之旅吧。 希娜狄雅:大家已经不需要我的叮嘱了。是我还想……再看看大家。 > 薇塔把希娜狄雅想对泽罗、赛琳说的话进行了解读——「你们两个,赶快给我交往啊!」
希娜狄雅:……这是在争什么呢?算了,反正你们最后也会和好。 希娜狄雅:泽罗,往后的「神游箱进度同步与赛琳心情检查日」,就要麻烦你代替我去了。赛琳,泽罗是个好孩子,你也可以多依靠他一点。 薇塔:我来替你们的神明大人翻译一下,她的意思是…… > 若不是西奥多被定格了,薇塔很想让他朗诵一下他为希娜狄雅写的赞美诗。
薇塔:可惜西奥多不能说话,要不然,我真想让他说说那个。 薇塔:啊~我凝睇您柔情的眼;啊~我歌颂您赤诚的心;啊~我追寻您……追寻您羞而遁走的迹~ > 在希娜狄雅心中,游云没有辜负任何人的信任,还教出了一个和她一样好的孩子。
希娜狄雅:在末日倒计时所剩无几的时刻,连糖棠也不免感到了恐慌,可你还是在努力维持秩序,只因那个……要当好「代理神明的代理发言人」的约定。 希娜狄雅:反观被你如此信任的「希娜姐姐」,她到最后也没能为你真正做些什么。无论是父母的事,还是……真实历史中的事。 希娜狄雅:醒来的时候,你一定很害怕吧。因为你所面对的,是全然陌生的世界和一无所有的自己。 希娜狄雅:虽然那个你不在此处,此处的你也无法听见。但我仍想告诉你—— 希娜狄雅:游云没有辜负任何人的信任,她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一切。不仅如此,她还教出了一个……和她一样好的孩子。 > 瑟拉珮姆想要给希娜狄雅自己决定「结局」的机会。即便身形凝滞,凭借先前做好的准备,她也可以将希娜狄雅为自己写下的结局,全数记录在「寻遇手记」中。
薇塔:你把寻梦者交给你的《寻遇手记》,转交给她保管了? 希娜狄雅:一束光可握不住这样珍贵的东西。交给小瑟拉,是最好的选择。 带着些许困惑,她向前伸出手去。
瑟拉珮姆:既然希娜姐姐能够听到这段话,也就代表着……这是我们能见的最后一面。 瑟拉珮姆:故事要如何结局……是开始写故事到现在,最让我苦恼的问题。 瑟拉珮姆:虽然不好意思,但我在写故事时,总会想象一个将要阅读到故事的人。 瑟拉珮姆:这个人也许心思细腻,也许开朗大方,也许有点疲惫,也许同样在苦恼着什么。 瑟拉珮姆:他会期待怎样的结局,我要写的结局,又能不能让他满意?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有点……害怕。 瑟拉珮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这样……故事就永远都不会迎来结局。 瑟拉珮姆:可那样的故事,应该也会留下一份比恐惧更重的遗憾吧。 瑟拉珮姆:现在,我就要写到希娜姐姐故事的结局了。而它,最终会被所有地丰人看到。 瑟拉珮姆: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我知道,在成为写故事的人之前,我首先是故事中的第一个角色。 瑟拉珮姆:不管别人会怎么想,我所渴望的结局,至少不会辜负那个生活在故事中的自己。 瑟拉珮姆:所以,我要给我在这篇故事里最喜欢的角色,最喜欢的希娜姐姐一个机会。 瑟拉珮姆:我会将希娜姐姐写下的结局,全数记录在寻梦者姐姐的手记里。 > 薇塔点明了洛星的真相:希娜狄雅以未来需要应对量子之海的侵蚀为代价,带领洛星从本征世界跃迁到了另一个维度,织就了一个「大梦」,逃离了「无尽」的肆虐。
薇塔:我说,在别人的笔记本上乱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希娜狄雅:如果《寻遇手记》的上一个名字,就是《拓行手记》呢? 希娜狄雅:在大梦织就的那天,现实成了梦境的材料。在「茧植入的规则」之下,如果有两相矛盾的存在,大梦会尝试自圆其说。 希娜狄雅:而《拓行手记》,也因记录着大梦所容纳不下的内容,变成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造访拟似时间晶体构筑的一叶扁舟时,她曾听过一种有关新世界的畅想。
如果把人类所有的梦都集中在一起,你就会得到一个巨人。它的身形有如一颗星球,它被沙漠中的智者叫做「阿丹·鲁阿尼」——
——用你习惯的语言来说,也就是「精神的亚当」。
以薇塔所处的时间而言,这番畅想已成灰烬。
可谁又能料到,早在十亿年前,早在第二、第三行星尚未萌发文明前,就有人以更为朴实的方式,将有如星球般庞大,还能承载人类生活的梦,塑造了出来呢?
薇塔:在我的视角下,所谓大梦,不过是一个「大世界泡」更加文雅的说法。 薇塔:你所做的,究其根本,是带着你的伙伴们从本征世界的维度跃迁到了另一个维度,以未来需要应对量子之海的侵蚀为代价,逃离了「无尽」的肆虐。 薇塔:顺带一提,在我的母星,它叫「深渊」。地球人嘛……喜欢叫它「崩坏」。 希娜狄雅:对于我做的一切,薇塔小姐……一点也不惊讶呢。 薇塔:如果你知道我那位家长做了什么,又让我做了什么,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薇塔:但我猜,当你带着蕾耶拉回到营地,向你的同伴讲述发生了什么时,他们一定十分、特别地惊讶,而你也一定心怀愧疚,直到今天。 薇塔:因为那一天发生的事,成为了你们所有人至死都会向「洛星人」保守的秘密。你甚至在对娑讲述的故事里,也进行了大量修饰。 希娜狄雅:洛星人根本没有生活在洛星上——对小游云这样无比向往世界的人来说,这实在太过残酷。 薇塔:从事有益于保存人类的事可算不上残酷。真正残酷的事,你早就经历过。 薇塔:你所承受的、来自数据之海的侵蚀,只是大梦织就带来的残酷中,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薇塔:既然你的记忆这么喜欢出现在我面前,不情景复现一下可真是太不尊重了。 希娜狄雅:嗯……终于结束今天的工作啦。为了犒劳如此努力的自己,晚上…… 希娜狄雅:晚上就奖励自己狠狠吸收「小蕾耶拉能量」吧~ ……
希娜狄雅:……薇塔小姐,这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 她们再次看到一段记忆:为了让娜赫拉和利托斯特多多交流,希娜狄雅尝试用与小蕾耶拉有关的趣事作为话题。
希娜狄雅:(利托斯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娜娜也好不容易被我拽出了家门。) 希娜狄雅:(这么久没见,他们都不想对对方说些什么吗?我要想个能够让他们产生共鸣的话题……啊,有了,就说那个吧!) 希娜狄雅:利托斯特,你给小蕾耶拉留下的难题,她解出来咯。娜娜也看见那孩子捧着草稿纸蹦跳的模样了,对吧? 娜赫拉:对。不仅如此,我还看到小蕾耶拉为这份题目愁到三天没睡好的模样了。 利托斯特:公主……希娜狄雅像蕾耶拉这么大的时候,可以为一份解不出来的题目,愁到一个星期都不敢出去玩。 希娜狄雅:我多出来的四天……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骄傲啊? ……
希娜狄雅:可生活……本来也没有那么多大事需要每天都发生啊。 > 在海边的栈道,希娜狄雅和「寻梦者」偶然相遇,她们都想在今夜,为彼此多留下些什么。
……
……
希娜狄雅:晚上好呀,寻梦者,虽然这会已经可以说晚安了。你这是……刚刚才结束今天的训练吗? 寻梦者:是啊,刚结束,想来这里散散心。希娜怎么还没休息? 希娜狄雅:在计划不如变化快的当下,我需要……多想想未来的事。不过,你为什么偏偏会选择来这里散心?图书馆离中央公园更近吧。 寻梦者:我只是觉得,如果在这里散心,说不定有机会碰到希娜。你呢? 希娜狄雅:你都把我的答案换了个称呼提前说出来了,还要我说什么?看来下次见面,我们最好换一句话来打招呼。比如…… 希娜狄雅:——真巧,我们竟然在「今天」的夜晚相遇了。 希娜狄雅:仔细想想,你来地丰也有一段时间了呢。不过我们深入交流的时间,好像只占据了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希娜狄雅:虽然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寻梦者:对于你,我拥有的只有一场梦。往后的所有,全都以这场梦为起点,在地丰一点点累积——正如你所说,那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 寻梦者:后天,就是娜赫拉在绑架信中约定的日子。如果我没能阻止她,那这小小的一部分,也将随末日到来而告结。 希娜狄雅:那就抛掉不安和焦虑,试着在这个只属于你我的夜晚里,多留下些什么吧。 希娜狄雅:比如,你所不知道的我,还有……我所不知道的你? > 在希娜狄雅眼中,「寻梦者」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慰藉,更带来了希望。这段「寻梦之旅」也让希娜狄雅能以前所未有的视角观察「未来的蕾耶拉」。
寻梦者:我……我的确在回溯梦中看到了一些有关希娜的事。只是觉得不适合在那个场合说,才一直瞒到现在。 寻梦者:希娜,毫无疑问,是我见过最贪玩、也是最具好奇心的人。 寻梦者:是啊,谁叫它是一个不太「神明」,却很「希娜」的评价呢。 寻梦者:我想,如果给希娜十天假期,你绝对会把自己向往的事情全都体验个遍,就算玩到精疲力尽,只能在第十一天,以相当疲累的状态重返工作也没关系。 寻梦者:活在当下,不论命运究竟会在第二天带来什么——这就是你。 寻梦者:「如果不知道命运会在第二天带来什么,那就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生活。」 寻梦者:……希娜,有些问题不用问,我也清楚你的答案。 寻梦者:可我唯独不知道,即便只和你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即便根本没有被你抚养长大的记忆,即便……只有这副外表…… 寻梦者:我也能够作为「未来的蕾耶拉」,为你带来些许慰藉吗? 希娜狄雅:在你生活的时代,「深空定锚」已被称作「末日之锚」——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洛星遭受了末日般的危机。 希娜狄雅: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回到了「过去」,但我想,那一定是一段无比漫长、也十分艰险的旅途。 希娜狄雅:它放大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让我能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观察你。 希娜狄雅:就像躺在草叶里仰望天空,或是在浮云间俯瞰大地,每一次眨眼,风都会带给我惊喜。 希娜狄雅:你比我想象得高,也比我想象得漂亮,你没有以前粘我,还摘下了眼镜,开始叫我「希娜」,而不是「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虽然变了很多,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善良、勇敢,而你让我觉得可爱的地方……又因为你的成长,变得更加可爱了。 > 虽然希娜狄雅已与「寻梦者」完成了告别,但薇塔还是想向希娜狄雅问出那个「寻梦者」没有问的问题。
希娜狄雅:你看,我说对了吧,「小蕾耶拉第二喜欢的大人」? 寻梦者:我这是……把娜赫拉和利托斯特的排名挤下去了吗? 希娜狄雅:是小蕾耶拉亲口跟我说的。要是你不信,等把她接回家,就自己去问吧。 希娜狄雅:我都没说去哪,你就要傻傻地跟着我吗?万一我把你骗到奇怪的地方怎么办? 寻梦者:那里是我的家。作为客人,你能把我骗到哪里去? 希娜狄雅:你怎么每一次,都能把我的答案提前说出来呢? ……
薇塔:不过,有些答案即便存在,不到说亲口说出的那一刻,都未必能褪去谎言的皮囊。所以,她没有问的问题,我还是要问。 希娜狄雅:我是要出远门的人,万一一推开家门就被定格的记忆淹没,以致于动弹不得,要怎么办? 薇塔: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却在面对「崩坏」时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薇塔:如果取得胜利的是他,在他死后,地球的命运,或许也将落入与洛星无异的末路。 薇塔:因为他是上一个时代的人;因为他还在的世界,不会拥有真正的未来。 希娜狄雅:即便不用那双眼睛,薇塔小姐也能看穿人心。 希娜狄雅:对了,薇塔小姐,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希娜狄雅:……就是因为太像,但我的理智又实在不愿意相信,所以才要再次确认。 希娜狄雅:不然,我的遗憾,可能还会再多那么一点点。 > 希娜狄雅抵达了地丰游览之旅的最后一站。在这里,她要完成她与洛星最后的道别。
薇塔:「玫瑰是一种讲究礼节的花,死时依然鲜活,枝头弯曲,如行屈膝礼。」 薇塔:作为「神明的送葬人」,也许,我该带一支来的。 ……
希娜狄雅:我所跨越的时间,已经模糊了上次来到这里的记忆。 希娜狄雅:在那片朦胧之中,唯有彼时怀揣的信念仍在熠熠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