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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影昭形
即便不再能操纵影子,她依然可以支配一切——这就是属于享乐之术的骄傲。
随着影灾被攘除,笼罩在琅丘上空的阴霾逐渐散去。
你和希娜狄雅收到了「灯」的邀请,前往假面回廊与她会合。
希娜狄雅:这是……「灯」,你叫我们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吗? 假面回廊房间里横着一道怪异的暗影,那熟悉的压迫感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惶悚。毫无疑问,在这个时间节点,本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寻梦者:这也是影子带来的影响?怎么可能?琅丘的影灾应该已经被全部消灭了才对…… 「灯」:严格来说,这只是灾害残存的力量。姑且把它当作假面回廊特有的异象吧。 瑟莉姆:对别人的家事大声议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灯」。 瑟莉姆:我不喜欢被人越俎代庖,努特里斯科家也没有向不相干的人求援的传统。 瑟莉姆从回廊深处缓步而来。虽然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但是迟缓的脚步和略显疲惫的神情暴露了她此时的境况。
寻梦者:(看来,影的力量流失带来的后遗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瑟莉姆:联手?自作主张地造访,自作主张地叫来帮手,自作主张地要替我解决问题。真该在你上一次登门的时候,就把你拒之门外。 瑟莉姆:帮我?你还真是妄自尊大。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又有什么立场,替我解决麻烦? 瑟莉姆:还是说……你觉得我已经弱小到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处理不了? 「灯」一时无言。在安静的假面回廊里,短时的沉默显得有些可怕。
不过,好在在场的众人中,有一位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轻松打破沉默的少女——
希娜狄雅:不要一见面就聊这么严肃的话题嘛,都快把我绕糊涂了。我和寻梦者之所以会到回廊来,除了受到「灯」的邀请,也是想和瑟莉姆打个招呼啊。 希娜狄雅:说到这个,瑟莉姆,寻梦者讲过,这座回廊里的机关都受你的思想控制。那么我们能进入回廊,一定也得到了你的许可对吧? 希娜狄雅:不算寻梦者在梦里的经历,我们还是第一次到回廊来。瑟莉姆,这次可以带我们四处走走看看吗?拜托拜托~ 瑟莉姆:……如果只是这样的请求,我从不会怠慢前来造访的客人。跟我来吧。 希娜狄雅:太好了!那作为谢礼,就让我们帮你解决回廊里的异象吧。 瑟莉姆: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打算多管闲事吗?我记得自己刚刚说过,我不喜欢被人越俎代庖。 希娜狄雅:才……才不是呢。就像你会考验每一位客人一样,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参观的一部分。 寻梦者:没错,我们也很好奇,回廊会诞生出怎样的异象。 瑟莉姆:好吧,好吧。我接受你们的请求。只不过,作为客人,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安排——「灯」,你也一样。 希娜狄雅:好耶!那……瑟莉姆,客随主便,都交给你安排啦。快给我们讲讲,这些异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瑟莉姆轻轻哼笑一声算作回答,随即走向了一旁的异象本体。
瑟莉姆:修建假面回廊初期,我动用过一点影子的力量。在「觉」消散之后,这份权能有不小的变化,假面回廊自然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最大的影响,就是这些待清理的「淤积」。 寻梦者:听起来,像是重新装修了房子,但留下了一些建筑垃圾? 希娜狄雅:这么解释起来,倒是确实感到只是小麻烦了呢!那么,我们要做什么呢? 瑟莉姆:很简单,既然是垃圾,把它们统统「净化」就好。就像这样—— 瑟莉姆:这只是个开始。这样的「淤积」遍布回廊的每个房间,有一些还会触发机关。倒是个好机会,可以带你们逛遍整个回廊。 「灯」:此外,一些「淤积」还会吸引敌人。遇到战斗的情况,瑟莉姆…… 瑟莉姆冷冷地斜睨着她。
瑟莉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就像我从没有怜悯过身陷无穷战斗的你,我的选择也不需要你来置喙。 希娜狄雅:好了好了,遇到敌人,我们一起揍扁它们不就好了?瑟莉姆,快带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吧。 瑟莉姆:走吧。顺带一提,因为权能的改变,回廊的结构也有些变化。你们可要跟紧我,不然我可不确定你们会迷路在什么地方。 希娜狄雅:哦!这就是常说的那种,大到会迷路的豪宅吧!那可要好好逛逛了,在瓯夏很难见到呢。 寻梦者:不用为自己没做过的事道歉。而且,能提前欣赏回廊华丽的装饰,也不是件坏事。 瑟莉姆:那当然,假面回廊的每一处设计都得经过我手。整个琅丘,还没人能质疑我的品味。 「灯」:嗯,虽然弯弯绕绕构造复杂,但外观的确很华丽。 「灯」:呃,那蜿蜒的道路展现出设计者复杂的设计思路……这样算在夸你吗? 瑟莉姆:啧,果然,这种「淤积」会带来烦人的小东西。 希娜狄雅:那边的影子挡住门了,呃……好像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瑟莉姆:看见那边了吗?设计精巧的反射装置,以及华丽的灯光。 在触碰装置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装置的声音:「不要觉得你的回答能愚弄我,在这里,好好地直面你的内心吧——」 瑟莉姆:……这个装置,也被启动了吗?原本它就靠影的力量驱动,倒是不稀奇。 瑟莉姆:(只不过,现在控制它的人并不是我……影的权能重组,不但让我们的力量流失,也影响到了这些造物吗……) 瑟莉姆:(就算置之不理,它的力量多半也会在不久之后消散,但……曾经的工具变得不受控制,还真是令人不愉啊。) 瑟莉姆:它曾经是努特里斯科家族的拷问装置。不过,「拷问」有些太过粗俗,于是我略作改造,让它成为了我宴会的审核道具。 瑟莉姆:赴宴的客人们,明明对我有所求,却总会隐瞒一些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但既然来到这里,只有对我敞开心扉,才能由我支配。 瑟莉姆:只要启动了装置,就得直面它的问题,给出发自真心的答案。根据答案的倾向,我会把他们安排在宴会最合适的位置上。 瑟莉姆:那样的人还从未出现过,一旦站上去,就代表愿意接受它的「支配」……当然,也是我的支配。受我支配的人,难道还有能够对我说谎的吗? 希娜狄雅:……说了这么多,这其实就只是一次真心话大冒险嘛! 寻梦者:这么复杂的审核道具,在你这里倒是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瑟莉姆:用游戏的方式来诠释,也算是一种有趣的理解方式。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解读。 瑟莉姆:要有直面内心的决心,才能看到完整的问题。否则每一次审核都明码标价,岂不是很没趣? 「灯」:倒是很有你的做派。那么,第一个问题谁来回答呢? 希娜狄雅:让我来试试吧!仔细一想,我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事情呢。毕竟从遇到寻梦者以来,我们就一直待在一起……嗯,除了她他去上课的时候。 希娜狄雅:呜,毕竟那些课真的很无聊……真的很难,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灯」:为防止发生意外,我先不参与了。由谁作答,寻梦者,你来决定吧。
如果你可以删除一段记忆,你会选择哪一段记忆?
希娜狄雅:……诶?问题倒是预料中的问题,怎么还有倒计时? 希娜狄雅:我大概会……删除第一天去上游泳课的记忆吧!
如果你可以删除一段记忆,你会选择哪一段记忆?
瑟莉姆:倒计时也被启动了?算了,这点时间足够回答了。 瑟莉姆:要有直面内心的决心,才能看到完整的问题。否则每一次审核都明码标价,岂不是很没趣? 「灯」:倒是很有你的做派。那么,第一个问题谁来回答呢? 希娜狄雅:让我来试试吧!仔细一想,我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事情呢。毕竟从遇到寻梦者以来,我们就一直待在一起……嗯,除了她他去上课的时候。 希娜狄雅:呜,毕竟那些课真的很无聊……真的很难,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灯」:为防止发生意外,我先不参与了。由谁作答,寻梦者,你来决定吧。 如果你可以删除一段记忆,你会选择哪一段记忆?
希娜狄雅:……诶?问题倒是预料中的问题,怎么还有倒计时? 希娜狄雅:我大概会……删除第一天去上游泳课的记忆吧! 如果你可以删除一段记忆,你会选择哪一段记忆?
瑟莉姆:倒计时也被启动了?算了,这点时间足够回答了。 瑟莉姆:一些营造紧张感的小装饰罢了。给不够坦诚的受验者一点惩罚,当然,只是些不值一提的恶作剧。 瑟莉姆:倒计时开启后,无论是拒绝回答还是说出违心的答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虽说至今为止,还没有谁如此大胆,敢挑战我的权威。 希娜狄雅:该怎么说呢,站上去之后,有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不自觉地就把答案说出来了。 寻梦者:希娜,为什么想要删除第一天去上游泳课的记忆?我记得当时明明挺开心的。 希娜狄雅:是你比较开心才对吧?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呛到了好多次,而且……还一直抱着你喊救命还一直对你喊救命…… 希娜狄雅:好在从那以后,我无师自通就学会了,听起来很酷吧? 寻梦者:居然是这个原因。你就不怕删除记忆后忘记怎么游泳吗? 希娜狄雅:诶……一段也没有吗?不愧是瑟莉姆,竟然从来都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瑟莉姆:后悔也好,痛苦也罢,作为享乐之术,我自然要全情享受人生的每分每秒——即便现在也是这样。 瑟莉姆说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一旁的「灯」。
瑟莉姆:不过,对于自始至终都在遭受磨难的人来说,或许很难理解我的乐趣? 寻梦者:好了,既然通过了考验,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房间吧。 瑟莉姆:一些营造紧张感的小装饰罢了。给不够坦诚的受验者一点惩罚,当然,只是些不值一提的恶作剧。 瑟莉姆:倒计时开启后,无论是拒绝回答还是说出违心的答案,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虽说至今为止,还没有谁如此大胆,敢挑战我的权威。 瑟莉姆:只是利用恐惧令人无法说谎罢了。放心,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希娜狄雅:真没想到,瑟莉姆竟然连一段想要删除的记忆都没有。难道你从来都没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 瑟莉姆:后悔也好,痛苦也罢,作为享乐之术,我自然要全情享受人生的每分每秒——即便现在也是这样。 瑟莉姆说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一旁的「灯」。
瑟莉姆:不过,对于自始至终都在遭受磨难的人来说,或许很难理解我的乐趣? 寻梦者:那么,希娜呢?如果站上去的是你,会回答什么? 希娜狄雅:我想想……大概是第一天去上游泳课的记忆吧! 希娜狄雅:是你比较开心才对吧?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呛到了好多次,而且……还一直抱着你喊救命还一直对你喊救命…… 希娜狄雅:好在从那以后,我无师自通就学会了,听起来很酷吧? 寻梦者:居然是这个原因。你就不怕删除记忆后忘记怎么游泳吗? 寻梦者:所以,还是把这份记忆好好保留下来吧。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寻梦者:好了,既然通过了考验,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房间吧。 如果你███████,你会更倾向「轻松」还是「刺激」?
希娜狄雅:「轻松」?「刺激」?看起来是个很有挑战性的题目呢! 寻梦者:既然之前是希娜自告奋勇,这一次就由我来吧。
如果你来选择娱乐方式,你会更倾向「轻松」还是「刺激」?
如果你来选择娱乐方式,你会更倾向「轻松」还是「刺激」?
希娜狄雅:「轻松」?「刺激」?看起来是个很有挑战性的题目呢! 寻梦者:既然之前是希娜自告奋勇,这一次就由我来吧。 如果你来选择娱乐方式,你会更倾向「轻松」还是「刺激」?
如果你来选择娱乐方式,你会更倾向「轻松」还是「刺激」?
瑟莉姆:你果然迟疑了。作为一柄枪生活得太久,已经忘记什么是娱乐了吗。 「灯」: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既然是享乐之术的地盘,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意外……你们怎么也是这副表情? 希娜狄雅:「灯」居然更喜欢轻松的娱乐方式?真是完全没想到…… 希娜狄雅:我还以为「灯」休息的时候都在练枪,或者……找谁打一架? 「灯」: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也喜欢去酒吧待上整晚消磨时间……不过,那都是组织还在时的事了。 希娜狄雅:这样的话,也许可以让寻梦者推荐几家店?瓯夏的酒吧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寻梦者:那么,下次一起去晨雪姐最喜欢的酒吧怎么样?不过,希娜只可以喝气泡果汁。 希娜狄雅:对了寻梦者,刚才的问题,如果是你会怎么回答呢? 会选择轻松的
会选择刺激的
希娜狄雅:诶?瓯夏的刺激娱乐方式。我懂了,是游戏厅里的那些游戏吧!
希娜狄雅:听起来很有趣~说好了,下次摸鱼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上我。 希娜狄雅:寻梦者选择什么都不意外,毕竟在瓯夏的时候,你好像都带我体验一遍了。 瑟莉姆:你果然迟疑了。作为一柄枪生活得太久,已经忘记什么是娱乐了吗。 「灯」: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既然是享乐之术的地盘,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意外……你们怎么也是这副表情? 希娜狄雅:「灯」居然更喜欢轻松的娱乐方式?真是完全没想到…… 希娜狄雅:我还以为「灯」休息的时候都在练枪,或者……找谁打一架? 「灯」: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也喜欢去酒吧待上整晚消磨时间……不过,那都是组织还在时的事了。 希娜狄雅:这样的话,也许可以让寻梦者推荐几家店?瓯夏的酒吧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寻梦者:那么,下次一起去晨雪姐最喜欢的酒吧怎么样?不过,希娜只可以喝气泡果汁。 「灯」:……这么语焉不详的提示?瑟莉姆,你真会出题。 瑟莉姆:针对每个人设计不同的题目?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瑟莉姆:这场审核,本质上是为了测试受验者的性格和忠诚。所以,题目也由他们的心境生成。 瑟莉姆:至于如何分辨他们有没有说谎,只需要将他们的回答与我所探知到的思想作比较就好——说到这个,这台装置能完善到这种程度,我还要感谢小瑟拉呢。 希娜狄雅:倒是这道题……从谜面上,就推荐了回答者呢。 「灯」:问题的指向这么明确,反而有些像是陷阱。瑟莉姆,保持警觉。 瑟莉姆:放心,身为享乐之术,怎么能逃避「享乐」?交给我吧。 如果你失去了曾引以为傲的力量,你是否还能随心享乐?
希娜狄雅:(糟糕,怎么偏偏是这个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瑟莉姆:我也一样可以支配一切,不管是「人心」还是你们这些异物。所以,我当然可以…… ——
「灯」:……这么语焉不详的提示?瑟莉姆,你真会出题。 瑟莉姆:针对每个人设计不同的题目?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瑟莉姆:这场审核,本质上是为了测试受验者的性格和忠诚。所以,题目也由他们的心境生成。 瑟莉姆:至于如何分辨他们有没有说谎,只需要将他们的回答与我所探知到的思想作比较就好——说到这个,这台装置能完善到这种程度,我还要感谢小瑟拉呢。 希娜狄雅:倒是这道题……从谜面上,就推荐了回答者呢。 「灯」:问题的指向这么明确,反而有些像是陷阱。瑟莉姆,保持警觉。 瑟莉姆:放心,身为享乐之术,怎么能逃避「享乐」?交给我吧。 如果你失去了曾引以为傲的力量,你是否还能随心享乐?
希娜狄雅:(糟糕,怎么偏偏是这个问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瑟莉姆:我也一样可以支配一切,不管是「人心」还是你们这些异物。所以,我当然可以…… ——
随着瑟莉姆的回答,仪器迸发出刺眼的光,紧接着,爆出一声巨响。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天旋地转,待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你发现你们已经到了房间外,而你自己……
正被希娜狄雅扛在肩上。
希娜狄雅微笑着把你放下。
寻梦者:没事,就是……有几秒像搭上了过山车,直到现在,我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希娜狄雅:啊哈哈,是我跳得太高了吗……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嘛。要不是爆炸之前有「灯」提醒,我一定来不及反应。 寻梦者:不愧是瑟莉姆,所谓的「小惩罚」,竟然这么刺激…… 然而,制造这场爆炸的始作俑者,此时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瑟莉姆:别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虽然失去了驭使影子的能力,但眼光没有变差。 瑟莉姆:在我说出答案之前,你就已经做好了带我们逃离的准备——早在看到完整问题的那一刻,你就笃定我的回答会被认定为谎言? 瑟莉姆:是啊,从你带着寻梦者她他们进入回廊的时候起,我就明白你的想法。你并不相信,以现在的我可以解决一切。 「灯」:抱歉。虽然承诺听从你的安排,也愿意信任你,但我…… 瑟莉姆:你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就算表现得再若无其事,我也早已不复从前,甚至…… 瑟莉姆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说得再快一些,她就会被自己的语言击倒。
即便一直维持着昔日贵族的自尊与自我,但力量的散佚和身体的伤痛依然给她的心灵带来了一丝裂纹。
无论如何极力掩饰,那道裂纹终究还是被装置上残存的影的力量捕获,在她面对自我诘问的时刻迸裂。
寻梦者:(不,如果只是这样,她不会这么失态。瑟莉姆真正在意的是……) 寻梦者:(她的犹豫和退缩,早就被「灯」看在了眼里。) 高傲的瑟莉姆大人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苦难,可以接受拥有过的一切尽付东流。
却唯独不能接受来自同伴的轻视和怜悯。
「灯」:瑟莉姆,你听我说,我的确有过类似的想法,但…… 希娜狄雅:瑟莉姆,你……你的脸色很不好,真的没关系吗? 瑟莉姆:不必担心,我的状态还没有糟糕到只能躺在地上等人搀扶的程度。 瑟莉姆:贵族从不食言,既然答应了带你们参观我的回廊,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履行承诺。 在那之后,瑟莉姆便再也不发一语,只是默默地带着几人继续向前。凝滞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大厅门前——
瑟莉姆默不作声地回望一眼在场的众人,率先走进了大厅。
「灯」:不,多亏了你们,否则我大概一开始就会被瑟莉姆「请」出门去。 寻梦者:以你的能力,解决回廊的异变不算难事。你是因为瑟莉姆才需要我们帮忙的? 「灯」沉默片刻,默认了这个说法。
「灯」:我不怎么会安慰人,而且……我和瑟莉姆的脾性实在相差太远。 「灯」:她不屑于向任何人示弱,影灾才刚刚平息,我不想再看到无谓的伤亡。 希娜狄雅:「灯」虽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倒是非常细心嘛。 「灯」轻咳一声,没作回应。半晌,她才再度开口。
「灯」开口正要解释,从大厅深处传来瑟莉姆的声音。
眼前的异象散发着与之前别无二致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
希娜狄雅:只要解决了它,就能清除回廊的异象对吧?那我们快行动起来! 瑟莉姆:作为主人,有义务为宾客扫清尘垢、备好房间。这可是我的宅邸,这件事,应该由我来做,也只能由我来做。 希娜狄雅:可是瑟莉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嗯?「灯」? 瑟莉姆:(失去了影的力量,只不过是让我身体更接近普通人。) 瑟莉姆:(但,这可不代表我接受了威名与崇仰,还能蜷缩于人后。) 瑟莉姆:(在琅丘,在他们眼中,我依然是「支配」人心的贵族。那么……) 瑟莉姆:拙劣的模仿,以为化作了我的样子就能和我比肩? 瑟莉姆:真讽刺……明明只是我力量的残滓,反而可以动用我现在无法使用的能力。 瑟莉姆:即便拥有我的能力,化作我的形貌,也永远无法取代我。 「灯」:洒扫迎客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轮到清理废弃了。 希娜狄雅:既然都来做客,哪有受了款待吃白饭的道理? 瑟莉姆:面目可憎的畸形之物,就此消失吧。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地方—— 瑟莉姆:这场战斗还算尽兴,连之前的不快也消散了一些。 希娜狄雅:瑟莉姆!你……你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瑟莉姆:……别说得好像我得了什么绝症一样。本来也在慢慢恢复。 希娜狄雅:话是这么说,但你的恢复速度真惊人。是因为你赢了刚才的战斗吗? 「灯」:是因为之前的问答装置。我能感觉到,在解决它之后,之前受到拘束的、属于瑟莉姆自身的力量在缓慢回流。 希娜狄雅:解决……装置?什么意思?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灯」:我也是刚刚在战斗中,看到了幻化成瑟莉姆的异象才想通。 「灯」:瑟莉姆说过,那台装置的原理是将回答者的答案与瑟莉姆感知到的答案对比。每一次感知其想法,会为答案赋予享乐之术的「烙印」。 「灯」:而瑟莉姆的回答,就相当于为答案赋予新的「烙印」。无论做出怎样的回答,作为装置创造者的瑟莉姆,理应都会被判定为正确。 寻梦者:啊,难道重点是「作为装置创造者的瑟莉姆」吗?装置的力量来源于瑟莉姆操控影的能力,那么在权能被收回后,它所遵循的依然是曾经的规则。 当年的瑟莉姆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连身体也无力「支配」的一天。
那么残存的力量也一定无法预知,当她落入此种境地之后,会产生怎样的想法。
寻梦者:也就是说,装置之所以会爆炸,并不是因为瑟莉姆做出了违心的回答,而是因为残留的享乐权能,与如今瑟莉姆本身的力量,两相对抗所导致的? 「灯」:多半是了。至于是否违心,比起我,还是当事人更有发言权吧。 瑟莉姆:不愧是现今还有资格保留七术之名的人,轻易觉察到了连本人都没有发现的真相。 「灯」: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无论是否拥有御影之能,七术永远都是七术。 瑟莉姆:……哦?你这算是……对之前冒犯的一点迂回的致歉? 寻梦者:(原来瑟莉姆本人也没有发现装置爆炸的真相。) 寻梦者:(这样看来,她之前的愤怒,除了对灯的态度,也有对自己的怒其不争吧。) 「灯」:刚才的话是我的真心之言。但……我的确需要向你道歉。 「灯」:之前,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比起逞强地去自称贵族,如果能接受现实,认可作为普通人的自己,接受同伴的帮助,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更好。 接受作为普通人的现实,认清自己的无能为力,并怀揣着这样的不甘和悲愤继续向前。百年来她所贯彻的,就是这样的道路。
矜贵的享乐之术,可以接受自己的孱弱,却绝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
「灯」:刚才的战斗让我彻底意识到,即便不再能操纵影子,你依然可以支配一切,哪怕是支配曾经的自己。 瑟莉姆: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对你之前的冒犯既往不咎。 瑟莉姆:「如果你失去了曾经强大的能力,你是否还能随心享乐?」 瑟莉姆:多余的问题。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地,我来回答……那肯定是……当然可以。 「灯」:是瑟莉姆应该说出的话,你确实不愧「享乐」之名。 瑟莉姆:……那还用说?你怎么也变得这么聒噪?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事,不谈这个了。 希娜狄雅:想不到「灯」平时不苟言笑,原来也是会开玩笑的嘛! 瑟莉姆:没问题,给你的酬劳,我一分不会少。不过现在嘛…… 瑟莉姆:稍作休息,再随我来吧。刚才只是扫清了尘杂,回廊的享乐之行,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