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烟火
御影七术,归于一法!
观看剧情
松雀: 没关系,「灯」姐……
松雀: 这里……交给咱就好。
松雀: 咱们……不是已经和师父商量好了嘛。
生死一发的瞬间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漫长——
诚然,世界并未因此休止,而是仍然在向着既定的方向奔流着,与其说这是一场神交,不如说是仰赖于星之环而得以偶现的共振。
松雀: 嘿嘿……咱们……不是原本就有「必须这样」才用得出的底牌嘛,师父他老人家的绝招。所以……放心就好。
这当然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身为一位术,她当然明白底牌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将白及积攒百年的假身一并召唤……就正面对抗而言,那的确是集七术之力,在此刻能够铸就的绝力一着。
但于此同时,这位术也是不断战斗了长达百年,最清楚如何对比自己与敌人力量的存在——
「灯」: 不……逃吧,松雀……
「灯」: 我们一起……就现在……
而在此前的交手中,她的判断即是如此——即使是那样的一着,也完全看不到胜机,只能赌赌运气。
松雀: 哪能呢,咱得相信师父……再说啦,咱还能逃到哪里去呀。
松雀: 而且……「灯」姐,他老人家也说啦……这一次,就让咱自己选吧。
「灯」: ……?
不祥的预感。
的确,即使少女的骗术如此拙劣,这一次,她仍然可以被称得上超常发挥。
可惜的是,眼前这位术,同时又是那个最习惯于「与敌人一同破心弃命」的人。
「灯」: 那个时候你们……
「灯」: 难怪白及没有自己来到这里,是因为他连星之环也……
几乎是立刻,她回想起了出发前松雀与白及那段独处——
她似乎已隐隐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灯」: 不……别这样……
「灯」: 让你「灯」姐再试一次,我能打倒它的,我……
「灯」: ……?!
然而,凝滞的时间似乎再度流动起来,即使在事实上,它其实并未停止过。
也因此,一切动作的流势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即使这一瞬绵延至永恒,也无可挽回。
「事实上,所有的时间都早已行至尽头,人们此刻的生活,只是一个不可挽回的进程的反光,并且它也正在逐渐黯淡下去。」
这一刻,她切身体会到了类似的感受。
「灯」: 松雀——松雀!
……
「为什么不明白呢?」世间最污浊的液体在人们的耳边呢喃。
「是你们滋养了我。」
「是你们赋予我权柄。」
「是你们对我予取予求,始乱终弃。」
「是你们忘记了,等价交换,才是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松雀: ……
由惊怖幻化成烟雾,由烟雾幻化成黏液,由黏液幻化成漆黑的金属。
一切在少女的肺泡里结晶,一切在少女的动脉里凝固。面对着人们历经百年培植出的、巨大而扭曲的愿望,个人的力量终究只是徒劳。
黄道星之环的残片,此刻已无人能够运使。受困于风暴中心的少女,似乎只有溺死一途。
跟随「觉」
观看剧情
观看剧情
琅丘的故事即将结束——跨越百年的孤独,终将画上自己的句号。
但在此之前,作为时间的化身……
你或许应该了解一段,独属于这个时刻的对谈。
松雀: 师父,在「灯」姐和咱出发之前……
松雀: 咱可以再单独……再请教您一件事儿吗?
「灯」: ?
白及: ……
白及: 当然,我们去那边说吧。
白及: ……抱歉,莎芙莱。在下的徒儿,看来还有一些私事。
「灯」: 没事。你们聊吧。
白及: 这里应当是个僻静之处。
白及: 松雀……你想对为师说什么?
松雀: ……师父,你对寻梦者她他们,并没有把话说全,对吗?
白及: ……
松雀: 真是的,您老人家干什么都是出类拔萃,却唯独不通这妄言扯谎的门道呢。倒是……和咱一样?
白及: ……何解?
松雀: 师父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松雀: 重新整合奇点……说来容易,但哪怕有这百年来赝物们积蓄的力量,哪怕到时「灯」姐和咱大幅削弱了「觉」的化身——那也不能担保必定成功吧?
松雀: 毕竟师父您自己,当年就玩脱了嘛。
白及: ……
白及: 天罚若是不中,那也是命中如此。
松雀: ……这可不对吧?
松雀: 如果当我们发现,师父口中的天罚也不能保证将「觉」——将影中意志彻底消灭;又或者,如果「灯」姐和咱根本没法削弱它那个化身……
松雀: 如果事情变成了这样……咱们能想的法子,倒也……还有一个吧?
为徒者那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过来,让为师者一时迷惘。他看不清这双眼眸究竟在期许何种答案。
白及: ……
白及: 松雀。
白及: 为师已下定决心,放弃浥泪之仪。
白及: 如今……无论此番决战将迎来何种结果,我无怨无悔——其余诸术,也是如此。
松雀: 师父或许可以意气用事。可是……
松雀: 咱琅丘的百姓,那些无法前往瓯夏的普通人——他们真的也无怨无悔?
松雀: 师父刚才说要徒儿代替您去收官——言下之意,难道不包括这些?
白及: ……
白及: 不必担心,松雀。有百年的时光、同根的友人和异乡来客助力,这一次,我们定能祓除影灾。
白及: 至于由你代表七术,役使星之环残片一事……那纯粹是因为,如同瑟拉珮姆和瑟莉姆那样,自塑形之仪过后,为师的力量,也在一刻不停地流失。
白及: 与你不同……不久之后,为师就将成为一介凡人,毫无特殊之处。
松雀: 师父……
松雀: 等等——这还是不对。
松雀: 万一呢?万一最后大家还是敌不过影中意志,难道咱们就一点后手也不留?
白及: ……如若事情真有差池,那便再寻对策。
松雀: 但影子可不会干等着咱们想法子对付它,不是么?
白及: ……松雀。
松雀: 师父。
松雀: ……先前师父没有舍得动手,咱确实相当开心——毕竟谁不怕死呢?
松雀: 可是……如果咱们真的失败了,而师父你因为怜惜咱的性命,放弃了最后的必胜法门……
松雀: 如果结局就像寻梦者看见的那样,除了咱和少数人之外,琅丘所有的生命,都要被影子吃掉……
松雀: 师父,你和其余的术,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白及: ……
沉默。
为师者面对徒儿的诘问,一次次陷入沉默。然而,时间并不允许他在此长考。
于是,他终究还是变回了那个冷静而果决的棋手,将理性的重量重新置于天平之上。
白及: 你……不感到害怕吗?
松雀: 师父,你忘了刚刚进行仪式的时候,咱那副丢人现眼的样子了?
松雀: 不过……该怎么说呢,「一回生、两回熟」?
松雀: 咱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大概只有之前的六成……不,三成左右?
松雀: 再说了,浥泪之仪终究也只是保险。只要用师父的计策成功干掉影子,那咱就能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松雀: 而且……
松雀: ……不,没什么。反正,咱最喜欢大家,也最喜欢琅丘的烟火气了!
白及: ……
白及: …………
白及: 为师明白了。
白及: 就……依你所言。
为师者走近一步,将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徒儿的肩头,瞬间,后者感受到一股磅礴而柔和的力量涌入体内,渐渐凝为实质。
松雀: 师父?
白及: 自这一刻起,便由你来继承为师的衣钵——一切,就都交付于你的手中了。
松雀: 这是……七术的全部假身?还有……师父的星之环?
白及: ……嗯。
白及: 御影七术,归于一法——有了这套假身的辅弼,即便是只有你一人,也足以与过去的七术匹敌。重新驱动黄道星之环的方法,也同样寓于其中。
白及: 我原本只想将这套假身转交于你。但如今……
白及: ……松雀。我准许你,在必要之时,基于自己的判断——
白及: 以你我两片星之环的残余,发动浥泪之仪,结束关于影的一切。
松雀: ……
松雀: ……是,师父!希望咱没有能用到它的机会!
白及: ……
松雀: 师父?你,你干嘛这样盯着咱啊。咱这可不是突然逞能……
松雀: ……说到底,还是害怕没脸见家乡父老罢了。
松雀: 咱虽然那么怕死……可是这面子还是得要呐。
白及: ……呵。
白及: 为师只是在想,或许你,确实是御影七术在历经百年的绝望后,最终寻觅到的希望。
白及: 不是因为你作为术的特性,也不是因为浥泪之仪的不可替代……
白及: 而是因为你作为一个人,本身所拥有的强韧。
松雀: 强韧?师父你这话咱可就听不懂了,不管是「灯」姐还是主……咳,瑟莉姆小姐,都常说咱的身子骨软趴趴的。
松雀: 啊……好像连多尼戈尔都觉得它比咱硬气呢!
白及: 不,为师所说的强韧并不是指……
白及: ……
白及: 无妨。那是你已然拥有之物……倒也无需为师多此一举,详加阐释。
白及: 或许……不,还是不要说破比较吉利。
松雀: 嗯?
白及: 没什么。时间紧迫,寻梦者她他们早已出发——我们也不好让莎芙莱久等。
松雀: 好,那咱这就和「灯」姐一起出发。
……
松雀: 对了,师父。
白及: 嗯?
松雀: 等咱圆满完成任务回来之后,你可要带咱去琥珀街大玩特玩!
松雀: 驱逐了影灾之后,街上一定会举办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吧?咱可一定不能错过!
白及: ……
白及: 好,一言为定。
松雀: 真的吗?那那……还得加上一顿大餐!
松雀: 嘻嘻嘻嘻~
……
…………
………………
???: 你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咱好像就说过?
???: 咱……可是相当喜欢烟火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