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发的瞬间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漫长——
诚然,世界并未因此休止,而是仍然在向着既定的方向奔流着,与其说这是一场神交,不如说是仰赖于星之环而得以偶现的共振。
松雀:嘿嘿……咱们……不是原本就有「必须这样」才用得出的底牌嘛,师父他老人家的绝招。所以……放心就好。 这当然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身为一位术,她当然明白底牌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将白及积攒百年的假身一并召唤……就正面对抗而言,那的确是集七术之力,在此刻能够铸就的绝力一着。
但于此同时,这位术也是不断战斗了长达百年,最清楚如何对比自己与敌人力量的存在——
而在此前的交手中,她的判断即是如此——即使是那样的一着,也完全看不到胜机,只能赌赌运气。
松雀:哪能呢,咱得相信师父……再说啦,咱还能逃到哪里去呀。 松雀:而且……「灯」姐,他老人家也说啦……这一次,就让咱自己选吧。 不祥的预感。
的确,即使少女的骗术如此拙劣,这一次,她仍然可以被称得上超常发挥。
可惜的是,眼前这位术,同时又是那个最习惯于「与敌人一同破心弃命」的人。
「灯」:难怪白及没有自己来到这里,是因为他连星之环也…… 几乎是立刻,她回想起了出发前松雀与白及那段独处——
她似乎已隐隐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响。
「灯」:让你「灯」姐再试一次,我能打倒它的,我…… 然而,凝滞的时间似乎再度流动起来,即使在事实上,它其实并未停止过。
也因此,一切动作的流势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即使这一瞬绵延至永恒,也无可挽回。
「事实上,所有的时间都早已行至尽头,人们此刻的生活,只是一个不可挽回的进程的反光,并且它也正在逐渐黯淡下去。」
这一刻,她切身体会到了类似的感受。
……
「为什么不明白呢?」世间最污浊的液体在人们的耳边呢喃。
「是你们滋养了我。」
「是你们赋予我权柄。」
「是你们对我予取予求,始乱终弃。」
「是你们忘记了,等价交换,才是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由惊怖幻化成烟雾,由烟雾幻化成黏液,由黏液幻化成漆黑的金属。
一切在少女的肺泡里结晶,一切在少女的动脉里凝固。面对着人们历经百年培植出的、巨大而扭曲的愿望,个人的力量终究只是徒劳。
黄道星之环的残片,此刻已无人能够运使。受困于风暴中心的少女,似乎只有溺死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