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重要的人
「希娜狄雅,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寻找希娜狄雅的挂坠
蕾耶拉: ——!
蕾耶拉: ……
蕾耶拉: 又是这个……讨厌的噩梦。
蕾耶拉: 你从没告诉过我,神明也会做噩梦啊。
蕾耶拉: ——
蕾耶拉: 痛苦的、绝望的、如深沼一般的梦……却是我唯一得以与你相见的方式。
蕾耶拉: 会不会有一天,记忆褪色,过去消散,我甚至都记不起你的面容?
蕾耶拉: ——成为神明,到底有什么意义?
蕾耶拉: 你留给我的……只有那个挂坠。那是即使在噩梦之中也能驱散阴霾的光芒,只要拿着它,我就——
蕾耶拉: 咦?
挂坠。
……在哪里?
蕾耶拉: 糟糕。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蕾耶拉: 冷、冷静点,深呼吸,想一想是希娜狄雅的话会怎么做。先回忆一下昨天去过哪些地方,再依次寻找,询问附近民众……嗯,没问题的,我能做到。
蕾耶拉: 这里再现了希娜狄雅从前最喜欢的风景。
于旧地重温旧梦
蕾耶拉: 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看日出,嗯……就在那里,那是希娜狄雅的专属坐席。
蕾耶拉: 那时的我总是任性地依着她的肩膀。她就是这样永远生气勃勃,永远充满令人快乐的活力,好像靠近她就也能分到一点……
蕾耶拉: 唔……
希娜狄雅: 早呀,我的小瞌睡虫~
蕾耶拉: 对不起,希娜狄雅,我睡着了……
希娜狄雅: 唉,蕾耶拉明明这么完美,要是能改掉这个随时随地道歉的习惯就更好了。
蕾耶拉: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希娜狄雅: 明明是我硬拉着你一起看日出的,你道什么歉嘛。
蕾耶拉: 可是,跟希娜狄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想珍惜。
希娜狄雅: 我也是呀。不过,在这里睡觉的话会着凉的,我去给你拿条毯子吧。
蕾耶拉: 不要走!
希娜狄雅: 嗯?怎么了,蕾耶拉?
蕾耶拉: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希娜狄雅……
蕾耶拉: ……对不起。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不见了,我拼命地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希娜狄雅: 现在没事啦,你看,我就在这里呀。
蕾耶拉: ……嗯。太好了。
蕾耶拉: 希娜狄雅,你 永远 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希娜狄雅: ……
希娜狄雅: 离日出还有点时间,像往常那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蕾耶拉: 嗯,好。
希娜狄雅: 从前,森林里有一只勇敢的小鹿。它和伙伴们一起,踏上了前所未有的旅程。
希娜狄雅: 它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原本所在的森林,向着遥远的、遥远的陌生天空飞去。
希娜狄雅: 它们穿过了高山,行过了峡谷,越过了大海,终于在大地的尽头发现了另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
希娜狄雅: ——这是多么、多么令它们欣喜的事啊。
希娜狄雅: 森林里一片静悄悄,看来这里还没有过动物朋友来做客。
希娜狄雅: 于是大狗翻开泥土,小鹿撒下草籽,星龙浇灌雨水。成片的绿草织成绒毯,打卷的藤蔓生出杯盘,喷香的蜜酒在叶片上流淌。
希娜狄雅: 渐渐地,森林里焕发了新的生机,一位它们从未见过的动物朋友好奇地探出了头——一只可爱的小狮子。
希娜狄雅: 那是这片森林里最初的啼鸣,也是崭新希望的起始。
希娜狄雅: 小狮子聪明又细心,什么事都学得很快,森林里陆续到来的动物朋友都很喜欢它。
希娜狄雅: 有一天,小鹿带着小狮子去了森林里最开阔的草地上,看着太阳从地平线升起。
希娜狄雅: 小狮子出神地看着日出的光芒,问小鹿「日出这么美,为什么太阳不能一直挂在天上呢?」
希娜狄雅: 小鹿笑笑说,「因为那样的话,你就会错失夜空的绚丽啦。」
希娜狄雅: 夜空那么绚烂多彩,小鹿就是在那里找到了那颗红色的星星,代表着希望和未来的星星。
希娜狄雅: 红色的星星寄托了小鹿的愿望和祝福,闪耀出了比太阳更美丽的颜色。
希娜狄雅: 小鹿相信着,小狮子总有一天也能找到一颗闪耀的星星,送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祝福。
希娜狄雅: 星星就是这样接连着闪烁,将未来、将希望、将光芒不断传递下去。
希娜狄雅: 而这样——才纺织成了如此灿烂的漫天星河呀。
蕾耶拉: ……
希娜狄雅: 哎呀,你是不是睡着了?小瞌睡虫,要错过今天的第一缕阳光了哦。
蕾耶拉: ……不会错过的。假如真的错过了,我们明天也可以继续一起看,对吧?
希娜狄雅: 当然!就像昨天和今天一样,明天、后天,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欣赏!糟糕,会不会看太多看够了啊?
蕾耶拉: 才不会!虽然都是日出,但每一天也完全不同,空气中聚集的水分造就了永远拥有差异的云层和雾霭……
蕾耶拉: 所以每天的朝霞都不一样,就像昨天是高积云,云体像瑞木居民们的屋檐瓦块,光从起伏的波浪间隙洒进来,把灰灰的厚片映成绛紫色,至于薄的……
她情不自禁就入了迷,等到思绪从那些厚实的云朵、绵延的片瓦上空回到眼前——才为这小小的局促后知后觉。
蕾耶拉: 嗯?希娜狄雅,你、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希娜狄雅: 对啊,我在认真看着你哦。一边看、一边听、一边想,啊,蕾耶拉果然也很喜欢看日出,没有勉强你做讨厌的事真是太好了。
蕾耶拉: 怎么可能讨厌!我喜欢和你一起做的所有事,你……我是说,日出这么美,就算太阳再也不会落下也不要紧……
蕾耶拉: 夜空再怎么绚丽,也永远比不上太阳的光辉。太阳才是这个世界……璀璨夺目的唯一。
希娜狄雅: 太阳不落下的话,不就再也看不到日出了吗?其实,日落也很不错呀,世界从日间的运作中脱出脚步,回归到自我之中去,与这一日中生出的情绪独处。
希娜狄雅: 或惆怅、或欢愉、或静谧、或期待。心绪筑就梦境,生命通过现实与幻梦的「均衡」自我疗愈,然后在充分的休憩之后迎来下一日,然后……
黑发的少女静静地倾听这平和又温柔的讲述,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无关那些话语中隐藏着怎样的期待,她只是觉得轻松快乐,像是被一朵柔软的猫耳菊托住了脑袋。
循着那些又轻又软的绒冠,她嗅到了驱散睡意的叶片的味道,再往上是明黄的花朵……它又像是太阳映在希娜狄雅的眼睛里了。
希娜狄雅: 呀,太阳出来咯。真美呀——
蕾耶拉: ……
希娜狄雅: 怎么了?这次不看霞光倒是在看我。哼哼,我知道了,因为不愿意被我盯着看在回击我呢,哇,我的小蕾耶拉学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蕾耶拉: 我、我没有!我是说,我确实是在盯着你看,但我……
希娜狄雅: ……好啦,我是在逗你啦。看,天完全亮起来了。多好看的光晕呀,看来今天也会是个好天气~
蕾耶拉: 对呀,是卷层云,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关于她的回忆
记忆是一场旧物的复苏。
可如若那些旧物过于美好,这短暂的回忆本身便是残忍的。
不幸,神明并不拥有名为健忘的法宝。
寻找希娜狄雅的挂坠
<comment>【挂坠?】</comment>
闪光的是清晨的露水,没有发现希娜狄雅的挂坠。
<comment>【挂坠?】</comment>
优雅的植物发出风铃的声音,没有发现希娜狄雅的挂坠。
寻找希娜狄雅的挂坠
???: 你在找什么?
蕾耶拉: ……
???: 过来,我可以帮你。
蕾耶拉: 你帮不上忙。
???: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
???: ——你在找我?
蕾耶拉: ……
蕾耶拉: 当然不是。不要突然冒出来,娜赫拉,你挡到我了。
娜赫拉: 可我只是想帮上忙。你看起来……很困扰。
蕾耶拉: 谁要你这种家伙来……!如果你真的能帮忙的话,我……我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是希娜狄雅的挂坠。
娜赫拉: 是吗?我记得那个,亮闪闪的很漂亮。
娜赫拉: 弄丢了很可惜,不过已经失去的东西是拿不回来的,别去想念它了。我还有很多漂亮的小物件,我为小蕾耶拉寻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蕾耶拉: !
蕾耶拉: ……我是怎么了,居然傻到想求你帮忙?你什么都不懂,只是个毫无常识、不通人性的异类!……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了,我会自己去找。
娜赫拉: 能找回来?
蕾耶拉: 能找回来。
娜赫拉: 那就只是短暂的分离而已,别担心。不过……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你知道的,小蕾耶拉,我很擅长寻找那些漂漂亮亮又可爱的小东西。
蕾耶拉: 不要,我不想听你在我耳边说任何丧气话,你还是继续做你的事吧。至于你的收藏品,如果你想送的话可以送给希娜狄雅,她看到会开心的。
娜赫拉: 可是,希娜狄雅她……
蕾耶拉: 好了,这个我也不想听。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平常不是很少出门吗?
娜赫拉: 嗯……和你一样,我也在找东西,找一个我应该知道,不过总是会被忽略的东西。
蕾耶拉: 你在找什么?
娜赫拉: 路,我在寻找我的「路」。它就在那里,连接着……我的「终点」。
蕾耶拉: ……
娜赫拉: 小蕾耶拉,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蕾耶拉: 没有,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毕竟你从来都不属于人类……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所以我不会难过。
娜赫拉: 接受事实和为此不舍并不冲突。小蕾耶拉,你和我不一样,你有丰沛的感情,它就像流水。你不必压抑它们,冰层挡不住暗流。
娜赫拉: 你原本就是可以悲伤,也可以哭泣的。你太过勇敢安静,我们都忘记了你正承受痛苦。那个时候其实也一样——
蕾耶拉: 谁会为了一个吃白饭的惹祸精难过呢,你想走就走吧。
蕾耶拉: ……所以,娜赫拉,你已经找到了吗?
娜赫拉: 快要找到了,我能感觉到就在附近。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要告别了。
蕾耶拉: ……这么快。
娜赫拉: 看到小蕾耶拉那么能干,我们也就能安心地走向自己命定的道途。是小蕾耶拉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希娜狄雅也总是这么说……
蕾耶拉: 我可不信任你对时间的感知,哪一次你说「之前」、「很快」能说得对?上一次你帮我找来「不久以前」想看的书本,其实提到它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蕾耶拉: 这次说很快就更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反正……不管你说什么,吃饭的时候你总是会出现的。
娜赫拉: 你说得对。那么小蕾耶拉,路上小心,我们待会儿见。
蕾耶拉: 嗯,娜赫拉,待会儿见。
蕾耶拉: ……看来挂坠不在这里。
蕾耶拉: 走廊也没有。
艾莉诺拉: 向您问候,蕾耶拉大人。
蕾耶拉: 你是……我见过你,昨天,或者是前天……我记得是在瑞木,你和利托斯特说过话。
艾莉诺拉: 是我,荣幸之至,您还记得这样一个平凡人。
蕾耶拉: 你特意来到高塔来,是有什么事吗?
艾莉诺拉: 我来请求您的允许。希望您能同意我来为您绘制画像。
蕾耶拉: ……画像?
艾莉诺拉: 是的。每一寸土地上居住的人民都渴盼您向其显明。我们感念您的恩典,愿我带回您的画像,供人们筑立碑铭,塑造神像。
蕾耶拉: 我不需要塑像和祭拜。
艾莉诺拉: 可是……
蕾耶拉: 他们和我之间不该隔着塑像,大家的声音也不该通过祭坛传进我的耳中。希娜狄雅在瑞木城设下高塔的入口不是为了让我们之间生出隔阂的。
蕾耶拉: 一定是我疏忽了往各地走动才让大家不安了吧……
艾莉诺拉: 不是的,神明大人。迄今为止,您带领人民走向您所应许的文明,人们信从依靠您,您便赐予我们真理,使我们免受天灾。
艾莉诺拉: 人们认识神明的善良,并因此萌生出塑像的念头。用以寄托虔诚,坚定信心,渴求从神明的像上得到属灵的安宁。
蕾耶拉: ……之前你和利托斯特谈的就是这件事吗?他的意思呢?
艾莉诺拉: 不,利托斯特大人与我们交谈的是关于为大人选定影骑的事……
蕾耶拉: 难道是他一直挂在嘴上的「十术战争」?
艾莉诺拉: 是的,如今瑞木正在筹备搭建赛场擂台,利托斯特大人也已经定下十术人选。
蕾耶拉: 竟然这么快就要……不过既然是他亲自操办,那也不奇怪。咦,也就是说,你也是十术之一?
艾莉诺拉: 幸得利托斯特大人垂青,可惜……我只是个画师,没有在擂台上争胜的力量,最具备资格能走到您面前的影骑候选也不是我。
蕾耶拉: 你……是利托斯特强人所难,你可以不用勉强登台……
艾莉诺拉: 蕾耶拉大人。我并非不想参赛,相反,我为此万分期待,哪怕没有获胜的机会,哪怕知道十术之中有高洁的候选者,其灵魂之贵重足以令我折服……
艾莉诺拉: 尽管如此,我也要上台一争,就算付之生命也无妨。
蕾耶拉: !……为什么?
艾莉诺拉: 因为我愿意为您献上所有忠诚,神明大人。不止我,换做他人也一样。不过,如果要说能最终走到您面前的人,想必是那一位了吧……
蕾耶拉: 谢谢你……至于刚才你提到塑像的事,我还是不能答应。毕竟就连希娜狄雅也没有为自己塑像……
艾莉诺拉: 我明白了,这亦是恩典。只是……先前就有些奇怪,还请您为我的大胆赦免……
艾莉诺拉: ——「希娜狄雅」是谁?
蕾耶拉: ——
果然……希娜狄雅的名字已经从洛星的子民记忆中消失了。
可是我们都不该忘记的。因为——
蕾耶拉: 希娜狄雅是洛星真正的神明。祂选中了这颗星星,点燃深埋地底的火种,荒芜的星球就有了跳舞的心脏。
蕾耶拉: 祂看护生命、守望文明。祂尽情爱着我们,真真诚诚地在这一切由祂庇护的事物面前袒露欢喜。
蕾耶拉: 祂是空茫宇宙中最美好的神明。时间永远不能使祂枯萎,你们要与我一同记住祂的存在,不再忘记祂的名字。
艾莉诺拉: 是的,遵您的法旨,蕾耶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