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火空燔乌有
一切终有消歇之时。一如生命，一如哀伤。
商讨后续的行动
……
薇塔： ……以上，就是利托斯特的全部发言，一共七句。怎么样，是不是比赫丽娅同学「嗯嗯啊啊」半天清楚多了？
赫丽娅： 别用……这个称呼喊我。
寻梦者： 薇塔，你不要得寸进尺。阿婕塔，你又为什么要一直隐瞒利托斯特的真实身份？
阿婕塔： 啊？你们也没人问过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不过还是多亏了我给你们提供的便利，你们最终自己找到了答案。
阿婕塔： 换言之，你们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德丽莎：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幽兰黛尔： 刚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影团是什么？利托斯特又在做什么打算？
阿婕塔： 那只是利托斯特为暴徒们「刮骨去毒」的产物。在真实的历史里，也是他了结了所有暴徒，驱散影团，终结了这场暴乱。
德丽莎： 这次十术战争的利托斯特，下手可真是残酷啊……或许暂时中止这次探索，先去下个节点寻找线索更现实一些。
赫丽娅： 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利托斯特，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说出一切！
薇塔： 哎呀，看来大家的意见不太一致呢。真没办法，那就只好用紧张刺激的投票来决定啦！中止探索和继续探索各一票~其他人呢？
幽兰黛尔： 我更希望中止对第十九次十术战争预选赛节点的探索。毕竟……继续行动太过危险了。
薇塔： 明明是因为担心后辈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不照实说出来呢。唔，那就是二比一，寻梦者呢？你的票很关键！
寻梦者： ……
我希望继续探索。我希望探索其他节点。
我希望继续探索。
薇塔： 二比二，那么，决定性的一票就来到了小薇这里。哇，好紧张~
赫丽娅： ……
薇塔： 唔，就算你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薇塔： 「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
薇塔： 而我，一定会在这些分岔的小径里，找到对大家最有用的那一条。
薇塔： 所以……我建议中止探索！这样，就是三比二咯。
我希望探索其他节点。
赫丽娅： 寻梦者，你怎么也……
寻梦者： 抱歉，赫丽娅。在已惊动利托斯特的情况下，继续探索第十九次十术战争的历史节点……算不上什么好选择。
薇塔： 喔噢，这样，就是三比一了。
赫丽娅： ……我不能接受。
幽兰黛尔： 赫丽娅，你听我说——
薇塔： 还有什么好说的？投票结果摆在这，难道优等生赫丽娅，也学会了耍赖？
薇塔： 哦，我突然想起来，不就是因为你擅自行动惊动了利托斯特，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嘛。不然，我们肯定还能再挖出点更关键的信息。
赫丽娅： 你……还有阿婕塔……
赫丽娅： 你们一个是系统操控员，一个是后台维护员，明明手握着大量秘密，却每一次都选择了隐瞒，每一次都要以迂回的方式将所有人引入危险之中！
赫丽娅： 如果你们真的好好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科拉莉也就不会——
薇塔： ——科拉莉就不会死？哈？别逗我笑了。
薇塔： 我猜，绝对是之前多次「死后重来」的经历让你低估了系统本身的不确定性。
薇塔： 可要是我时时刻刻都提醒大家，「这搞不好真的会死」——你们又如何能以正确的心态对待接下来的行动呢？
赫丽娅：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德丽莎： 赫丽娅……！
薇塔：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啊。在小薇的字典里，「义务」根本就不存在。
薇塔： 你之所以对我强调它，不是因为履行它有任何好处，只因它看似能束缚我，也方便你站上道德高地，借题发挥。
薇塔： 你呀，有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薇塔： 让我想想，如果是科拉莉……
薇塔： 也许会留下「无能狂怒」的评价吧？
赫丽娅： 闭嘴！！！
——
赫丽娅： 呼……呼……
薇塔： 德丽莎主教果然很关心我~
薇塔：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假如赫丽娅成功「杀死了我」，在看向我的尸体时，她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寻梦者： 薇塔，算我求你了，安静一分钟行吗？
薇塔： 好吧好吧。
德丽莎： 赫丽娅，你知道的，休伯利安11号上……禁止使用武器。
德丽莎： 鉴于我刚刚也用了的事实，所以，我们俩空下来的时候，都要补一份检讨，可以吗？
幽兰黛尔： 赫丽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所承担的痛苦，任何人都难以在短时间内消化。但身为女武神，我们必须坚强。
幽兰黛尔： 抱歉……之前自说自话地带着你继续执行任务，似乎起了反效果。我不该自以为是的。
幽兰黛尔： 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接下来的探索，就由我和寻梦者进行就好。
薇塔： 嗯~小薇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呢。
薇塔： 我一直都觉得，你其实才是那条始终需要别人牵着的猎犬。可惜，牵着你的人已经——
寻梦者： 薇塔！
寻梦者： 赫丽娅，之后的探索先交给我们。
寻梦者： 等你恢复状态之后，大家……再一起行动吧。
——
薇塔： 嗯？会议不是已经开完了吗？难道说……德丽莎主教这么快就想我啦？
德丽莎： ……薇塔。我不知道你故意激怒赫丽娅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如果你胆敢再这样羞辱我重要的学生，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薇塔： 德丽莎主教可真温柔呀。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小薇这种揭人伤疤、说难听话的存在呀。
薇塔： ——这可不是过家家游戏。大家一起挽着手唱着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也没兴趣处处照顾对方的情绪。
薇塔： 表面的一团和气没有意义，结果才是一切。比起逃避问题，不如一口气暴露出来，早点解决隐患对大家都好。
薇塔： 当然啦，引爆炸弹的时候总是有点小激烈的，不是吗？
德丽莎： 我现在发自内心地共情了另一位希儿和小识对你的谩骂，并且认为她们骂得太克制了。总之，注意你的言行，除非你真的想和全地球为敌。
薇塔： 好，好~
——
薇塔： ……
赫丽娅： ……
赫丽娅： …………
即便感受到了愤怒，即便得到了安慰，旋绕身体的寒冷依旧没有减轻。
「我们必须坚强。」
从憧憬的前辈口中，她听到了这句话。
她当然明白这样的道理，可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次跌倒、一次垫底、一次无足轻重的失利……
和其他人不同，她已失去了砥柱，又能拿什么支撑起道理呢？
赫丽娅： 无根的道理……
赫丽娅： 自欺罢了。
重温往昔之景
<comment>【触摸回忆】</comment>
科拉莉： 你今天一直在找这只熊吧？
赫丽娅： 你从哪里找到的？！还我！
科拉莉： 除非你承认你没有对多毛生物过敏，反而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每天睡前都要摸熊十分钟，否则根本睡不着的事。
赫丽娅： ……我只对你过敏！这下满意了吧！
……
赫丽娅： 科拉莉……
重温往昔之景
<comment>【触摸回忆】</comment>
赫丽娅： 怎么又充了这么久的电，她不怕引发爆炸吗？
赫丽娅： 虽然买了保险，但就因为充电引发的爆炸死在半路上也太离谱了，还是帮她关掉吧。
「寒武纪534」： 您已多次误触，正在锁定控制面板，并呼叫本机主人。
「寒武纪534」： 束手就擒吧。
赫丽娅： 呃……
「寒武纪534」： 但识别到您是埃尔德什·赫丽娅·笨蛋，因此特别解锁基础功能。
「寒武纪534」： ——还不快点感激大魔王科拉莉女士？
……
赫丽娅：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
赫丽娅： 科拉莉……
逃往心安之处
薇塔： 呵。
科拉莉： 在外面见吧……笨蛋。
赫丽娅： ……够了！！！
……
赫丽娅： 呼……呼……
纵使脚步虚浮，她仍来到了这里——一条不久前给予她莫大痛苦，此刻又供她暂时栖身的廊道。
滴答，滴答。
时钟的声音枯燥地重复着，在一片寂静的此处显得格外聒噪。
赫丽娅： （……好安静。）
赫丽娅： （大家都在努力做自己的事，只有我——）
赫丽娅： （只有我……还在这里。）
呢喃着显而易见的事实，回忆也兀自重演起不久前的一切。
只用片刻，她便明白了薇塔出言讥讽的原因，甚至对她的讥讽产生了认同。
诚然，在所有人都为了拯救科拉莉而奔忙时，有人什么都没做；在事情尚未发展至不可挽回的地步时，有人又做了太多。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
问题的答案，她再清楚不过。
赫丽娅： ……对不起。
赫丽娅： 前辈，主教……还有寻梦者……对不起……
赫丽娅： 都是我的错，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利托斯特的危险程度……
赫丽娅：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我却将所有人都引上了错误的道路，还害得科拉莉……
赫丽娅： ……
赫丽娅： 不……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可以弥补过错，我能够改变现状，只要我——
滴答，滴答。
？？？： 只要你继续「第二场交易」。
赫丽娅： 你……是谁？
？？？： 你只要知道，既然我们各有所求，那便各取所需。
？？？： 保持不甘，让你的愤怒继续燃烧下去吧。
？？？： 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
赫丽娅： 唔……！
心中的声音：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笨蛋。
赫丽娅： ……科拉莉？
心中的声音： 别忘了，我是当初第一个赞成你提议的人。真要说谁导致了一切……少不了「科拉莉」。
心中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是共犯呢。
心中的声音： 可是，科拉莉心中显然有其他想法，只不过出于对你的信任，才会赞成由你们负责追踪利托斯特的决定。
心中的声音： 而过分信任对方的后果，就是你们共同酿成了一桩「飞刀贯身」的惨剧。
赫丽娅： 我……
心中的声音： 「恶魔最大的胜利，就是让世界相信它并不存在。」
心中的声音： 我提醒过你的，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却偏偏忘了这一句呢。嗯？
赫丽娅： 我没有忘……我只是……
心中的声音： 啊，我明白了。就因为用这句话提醒你的人是我，是坏事做尽的薇塔，所以你才会试图证明它对另一个坏人不适用？
赫丽娅： ……
心中的声音： 赫丽娅，哪怕我们当初全力思考，也不可能给出涵盖所有可能性的计划；决定计划能否成功的，也往往不是制定计划的人。
心中的声音： 而是计划针对的目标——利托斯特。
心中的声音： 利托斯特，利托斯特……拿我撒气不过瘾，现在又想甩锅给一个本就有罪的人吗？
心中的声音： 可我知道，你原本的打算，就是成为即便赴死也要拖住利托斯特的「弃子」。
心中的声音： 然而，你实在太过鲁莽、太过冲动，这也导致代价最终落在了你最好的朋友身上。
赫丽娅： 是我害死了……
心中的声音： 「愿赌服输」——这是我和你一起做出的决定，我愿意接受任何结果……赫丽娅同学。
心中的声音： 可是这个幼稚鬼不愿意啊。她可比你想象得还要离不开你呢。
心中的声音： 赫丽娅，抬起头来，我们没有悲伤的时间了。
心中的声音： 出事的又不是你的好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赫丽娅： 你在对前辈说什么？！
心中的声音： 说一些平时的你不会说、也不敢说的话呀。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敞开心扉聊聊吧。
心中的声音： 谁让我们，都是被压抑的你呢。
赫丽娅： ……！
兜帽人： 回想起来了吗？我们的第一场交易时，你给我的答案。
兜帽人： 回答我，「赫丽娅」。
兜帽人： 「你真正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
赫丽娅： 我要杀了利托斯特。
兜帽人： 哪怕你将为此付出一切？
赫丽娅： ……
赫丽娅：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