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数个启程的长夜
她已不记得自己曾多少次迈开脚步,尝试攀上自己面前高不可及的石阶。
分析瑞木的危机
繁华的永夜之城,依然是一片喧嚣模样。
惊恐的叫嚷、奔逃的脚步与影怪的嘶吼交织在一处,构成一个热烈而荒谬的世界。
寻梦者: ……还是没有找到赫丽娅的行踪。以瑞木眼下混乱的状况,想弄清楚她的去向的确有些困难。影怪似乎越来越多了,希望……赫丽娅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比安卡: 是我们疏忽了。赫丽娅这样要强的人,就算她心里明白自己应该休息调整,但在行动上,她还是会不顾一切,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为科拉莉再做些什么。
寻梦者: 嗯,所以我们必须在赫丽娅做出更冒险的举动前尽快找到她……
寻梦者: 诶?
——
一只影怪向你奔去,却在下一秒与你堪堪错过,似乎已全然将你忽视。
寻梦者: ?
当你尚在疑虑自己是否看错,身侧的同伴已在电光火石间将影怪一击必杀。
比安卡: 寻梦者,你没事吧?
寻梦者: ……我没事,刚刚的影怪……
比安卡: 还真是万幸,它没有伤到你。
寻梦者: ……它的目标,好像不是我?或者说,是它刻意忽略了我吗?
比安卡: 难道这些普通的影怪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寻梦者: 我、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是单纯的巧合吧。没事的,比安卡,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找到赫丽娅要紧。
比安卡: ……好吧。其实,除了赫丽娅,还有一个人在瑞木不见踪影让我比较在意。我担心,他或许就是赫丽娅的目标。
寻梦者: ——利托斯特。
比安卡: 我记得你说过,恐惧会诞育影子,影子又滋长恐惧,二者相辅相成,说不定这就是他屠戮参赛者,令瑞木陷入恐慌的原因。
比安卡: 但在你讲给我们的「预知梦」里,看起来会引发影灾的明明是那位高塔的神明,蕾耶拉;而利托斯特,正是封印影灾的七术之一。
寻梦者: 或许是因为历史大幅度偏离原本的轨迹之后,引发影灾的人变成了利托斯特?毕竟作为七术契机的星之环在我手里,而且上面附着的影的污染似乎也消失了。
寻梦者: 不过,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希望影灾笼罩洛星吗?可是……这又与他殒命筑造影潭、拱卫琅丘的事迹截然相反。
寻梦者: 虽然我们不能因为过去轮回中的事迹,就对利托斯特的判断先入为主,但他身上的谜团着实太多,我们必须考虑每一种因素与可能。
比安卡: 我明白。如果说利托斯特是因为一场意外令影灾在这个世界降临,他过去身殉影潭的赎罪之举或许还合理一点。
比安卡: 可主动引起了影灾,却想要在事后尽自己所能弥补,那不是太荒谬了吗?
寻梦者: 嗯,而且,虽然影灾可以由恐惧诞育,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屠杀十术战争的参赛者,引起他们的仇恨呢?
寻梦者: !
寻梦者: 还是说……
多尼戈尔: 我明白了,你的确完全不惧怕死亡。
利托斯特: 不如说——求之不得。
寻梦者: (——他依然执着于,只求一死呢?)
比安卡: 寻梦者?你想到了什么吗?
寻梦者: 嗯,或许……
???: 救命!救命!
比安卡: 去看看!
消灭怪物
带居民前往安全的地方
寻梦者: 这边,跟我来。
<comment>【安置】</comment>
向晨雪打听赫丽娅的消息
<comment>【晨雪】</comment>
寻梦者: ……你好,晨雪姐……呃,晨雪……?
晨雪: 诶?是你啊!
寻梦者: 咦?你认识我吗?
晨雪: 那是当然啦,上次在琅丘,就那几个抢玉牌的小喽啰,你也出现在他们的老巢里啦。
晨雪: 我当时想着一脱身就回去救你们,结果,哈哈,我远远地看见你这家伙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他们说得通通缴械投降!看来,我当时白紧张了,你还挺厉害嘛!
寻梦者: 哈哈,没什么。
晨雪: 后来我看到你们和灯组织将那几个坏蛋一锅端,我就先离开了,没想到还能在瑞木碰上你。
晨雪: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呢,我早看那群抢玉牌的家伙不顺眼啦!啊,对了,光顾着说琅丘的事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寻梦者: 我的名字是寻梦者。晨雪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晨雪: 好说,寻梦者!哎,不管是从琅丘偷偷来瑞木的方法,还是这里大大小小的新鲜事,我都知道!
寻梦者: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位跟我差不多高,有灰色头发,穿红色制服的少女?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不小心走散了。
晨雪: 唔,灰色头发的少女吗?我倒是没有印象。现在这影怪闹得人心惶惶,丢了个人的确很头疼啊。
晨雪: 啊,我跟你一起去打听打听吧。这附近是我跟几个同伴设置的避难处,有不少人可以询问。
寻梦者: (唔……离比安卡太远或许会有些冒险,但难得有个机会去打听赫丽娅的线索,还是值得的。)
寻梦者: 好!谢谢你,晨雪姐……呃,晨雪。
晨雪: 没事,就这么叫,我爱听。没想到我也能有被人叫姐姐的一天,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寻梦者: 哈哈,好,晨雪姐。
打听赫丽娅的线索
晨雪: 先去那里找人问问!
寻梦者: 晨雪姐!
分析眼前的状况
寻梦者: 嗯?
眼前的影怪在手中化为乌有,如同上浮的气泡在目光里骤然崩解。
于是,无辜的羔羊就透过黑色的水面,看到了一张属于恶魔的脸。
寻梦者: (我……我这是……怎么了?影怪,被我的手……吸收了吗?)
寻梦者: (……为什么?)
寻梦者: (……星之环上附着的影是在我的手中得到了净化,街上出现的影怪也不会去主动攻击我,而我与影子的联系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
寻梦者: (这一切是因为……)
一个念头在震颤的脑海中浮现,你想到了那个冰冷的、唯一的结论。
寻梦者: (……我是蕾耶拉的缩影,是祂的起始,我在按着祂的轨迹溯流而上,追随着祂过去的脚步返回原点……)
寻梦者: (直至……我在旅途的最后,完全成为祂的影子……拥有能让整个洛星陷入影灾之中的能力……)
寻梦者: (……甚至,终有一日,是否我也会像祂一样,亲手缔造这场灭世的灾难,让所有人都生活在无尽恐惧之中?)
寻梦者: ……
或许,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往事的留影,你一生的经历,不过是某个时间切片上的录像重映。
毕竟,我们都是命运的囚徒,它随时随地把我们攫住,拽进它永不满足的戏弄。
寻梦者: (不!这不可能!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寻梦者: (……我不要这种力量!我绝不会成为祂的影子!)
???: 喂……寻梦者?寻梦者!
恍惚之中,你听到有人唤起你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你自己的选择与自由,从来都不是谁的缩影。
——这个念头和她的声音一样,令你感到安心。
寻梦者: 嗯?晨雪姐……?
晨雪: 呼——你终于理我了!你刚才就像失了魂一样半天不说话,吓了我一跳。你没事吧?
寻梦者: 我……我刚才……
晨雪: 是啊,我都看见了,你一下子就把那只冲过来的影怪吸收进手心!
寻梦者: ……
晨雪: 欸我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我知道玉牌能让人短暂获得影子的力量,但能吸收影怪这种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寻梦者: ……如果……如果这是因为我与影子的力量同源呢?
晨雪: 啊?
寻梦者: ……没什么,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晨雪姐。在没有确认拥有这份能力会带来的后果之前,像现在这样靠近我,太冒险了。
你想要将手抽走,可在下一瞬……
你的动作却被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制止,她手心的温度让你忽然想到了阳光照耀的海面,如此灿烂,何其辽远。
寻梦者: ……晨雪姐?
这只熟悉而陌生的手曾无数次轻抚在你的肩膀之上,在那些作为数据研究所学生的日子里,鼓励、指引着你解开每一个谜题。
如今,它跨越时间的长河、穿过无数的宇宙,回到了你的身边。
晨雪: 你看,根本没事嘛!这明明是很厉害的力量啊,要是你救了我,我还害怕你疏远你,那也太奇怪了。
寻梦者: 可是,如果影子又会从我的手中释放呢?如果从此以后,影怪会不停地被我吸引,连累我周围的人?甚至……在不远的未来,一场影厄缔造的灾难会通过这双手降临……
晨雪: 嗯?那寻梦者,如果你所说的一切,它真的发生了,你会怎么做?
寻梦者: 我……
寻梦者: 假如我无法阻止这样的惨剧,不得不去面对绝望的后果,我会竭尽所能弥补那些罪责,用一切办法,救助陷入灾难的人。
晨雪: 你看,这才是我在琅丘见到的那个舍身入局,智取绑匪的寻梦者嘛!
晨雪: 唔,该怎么说呢……就像这把匕首,要是到了宵小之徒手中,就是作恶的凶器;可如果到了好人手里,那就是保护大家的利刃啊。
晨雪: 所以,我相信,刚才面对影怪,挡在我身前的你会是手持利刃,去对抗邪恶的英雄!
寻梦者: ……可晨雪姐,如果,我不能一直做一位英雄呢?我是说……假如我注定滑向罪恶的一端,成为一个坏人呢?
晨雪: 哈哈,我倒是在电视剧里看过类似的设定呢!让我想想,主人公后来做了什么来着……
寻梦者: 如果一个人生来就是某个人的……影子,那么她大概也会走上和这个人同样的道路,直至抵达同一个终局——晨雪姐,你相信这件事吗?
晨雪: 唔,你是说,就像好人的孩子也更容易走上好人的道路,而坏人便相反?
寻梦者: ……虽然有些偏差,但差不多吧。
晨雪: 哈哈,那当然不一定了,好人的孩子也可以成为坏人啊!
寻梦者: ?
晨雪: 呃,哈哈,我的意思是……就像人人都说我姐姐既温柔善良又懂事听话,可一提到我就摇头叹息,说我毛手毛脚,遇事不决净喜欢打架,调皮捣蛋一个不落。
寻梦者: 哈哈。
晨雪: 所以说嘛,连一个家庭里长大的亲姐妹也会有不同的性子,得到完全不同的评价。但我就是喜欢现在的自己,自己的出身也好,他人的看法也罢,没有什么能够决定我。
晨雪: 就像电视剧里那位作为邪恶傀儡诞生的主人公,在伙伴的帮助下克服了无数困难,最终扭转了自己和世界的命运,这样挣扎不肯认输的一生,多酷啊!
晨雪: 你看,我命由我不由天!决定你会成为谁的,肯定不是你无法改变的出身,而是这一路的冒险,还有你自己的想法。
寻梦者: ……
寻梦者: 嗯,是啊。
晨雪: 哈哈,这样说,好像也是在安慰我自己呢。毕竟,我才不会因为家人都喜欢读书,就非要按照姐姐的期望去当什么无聊的研究员,我要决定我自己的路。
寻梦者: 那如果晨雪姐在将来也会成为一名研究员呢?
晨雪: 诶?那怎么可能!……就、就算如此,那也是我经过一番闯荡,深思熟虑的结果,才不是生来如此!
寻梦者: 的确,我明白了,谢谢你,晨雪姐。
晨雪: 嗐,小事小事,这都是我在社会上历练得出的道理。你瞧,刚才这么长的时间,离你这么近的我也没什么事啊。
晨雪: 所以,安心啦。你无论从哪里看上去,都跟我没什么两样呀。你就是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她熟悉而陌生的笑容与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叠,跨过回忆斑驳的数域,越过今昔交错的时间,直到一段遥远的对话推开你的脑海。
回忆中的声音: 唔,除了在数据之海诞生之外,你跟大家也没什么不同。啊,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比大家更聪明一点?理解知识更快一点?
回忆中的声音: 还有,从小就特别粘我这一点?
回忆中的声音: 哈哈,瞧,还有比别人都更容易脸红一点。但寻梦者,你就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我勇敢而善良的后辈。
回忆中的声音: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寻梦者: 嗯,是啊,永远不会改变,晨雪姐。
晨雪: 看来,你已经好多啦。只是……
晨雪: 这街上的情况,现在可不太妙啊。
寻梦者: 即使是避难处,也出现了影怪。瑞木,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吗?
晨雪: 我们得快点回去看看大家。
寻梦者: 嗯,正好去跟我的朋友比安卡会合。但这一路的影怪……
晨雪: 喂喂,你可别小瞧了你的晨雪姐。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有你呀!
寻梦者: ……
寻梦者: (……要主动去运用这份与蕾耶拉同源的力量吸收影怪吗?)
你望向这片喧闹的街道,奔逃的人群、肆虐的影怪——眼中糟糕的一切,让你在片刻之间就做出了抉择。
寻梦者: (是啊,这样的我,也能用手中的力量、自己的选择,挺起胸膛帮助别人,那么我的道路与结局,是否会就此不同?)
寻梦者: ……嗯,我们出发吧,晨雪姐!
用能力消灭怪物
寻梦者: 用我的力量,帮助大家!
寻梦者: 即使源于暗影,也能带来光明!
晨雪: 做得不错!
晨雪: 厉害呀!
寻梦者: 更强的影怪,依然会伤害我吗?
寻梦者: 糟糕!
寻梦者: 大意了。
用能力消灭怪物
寻梦者: 另一只会被惊动吧?
晨雪: 同时撂倒就解决啦!
晨雪: 做得好!
寻梦者: 合作愉快!
晨雪: 轻而易举!
寻梦者: 诶?
比安卡: 我来了!
协力消灭怪物
寻找利托斯特
比安卡: 寻梦者,你还好吧?这位就是……
寻梦者: 嗯,她就是晨雪姐,放心吧,我们都没事。看四周的情况,我们的比安卡已经将附近的影怪全部消灭了。
晨雪: 是啊!你这孩子人小鬼大,竟然这么厉害!之前看你在擂台上单挑利托斯特时,我都想穿过电视屏幕去给你鼓掌了!
寻梦者: 呃,晨雪姐,其实比安卡她……
比安卡: 小事,刚才也多亏了你们帮忙。说起来,寻梦者,现在的你,竟然能将影怪完全吸收吗?
寻梦者: ……嗯。从最开始的小型影怪不再伤害我,到能用这双手吸收影怪,虽然不理解原因,但从结果上来看,我的确在逐渐获得祂本源的力量。
寻梦者: 毕竟,我与祂本就……
比安卡: 不,寻梦者,你就是你,我们从来都不是作为谁而活。
比安卡: 影的力量或许因其强大而存在风险,但它本身并没有额外的善恶。即使你还不清楚自己在过去与祂之间发生的联结,但你依然拥有自己选择的未来。
寻梦者: 我明白,别担心,比安卡。刚才我用影的力量帮助大家后,主动使用这份力量,似乎……已经没有我最开始想象得那么难以接受了。
晨雪: 你就应该乐观一点才对嘛。现在瑞木影怪四起,你的能力加上比安卡的实力,简直是对大家必不可少的助力。
晨雪: 说到瑞木乱糟糟的情况……哼,肯定跟那个屠戮参赛者、丧心病狂的主办方利托斯特脱不了干系,谁知道他现在龟缩到哪里去了?
晨雪: 要是再让我遇到,肯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
???: 诸位,许久不见……
晨雪: 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出!……利托斯特!
利托斯特: 我知道你们之中的一些人,因为心怀仇恨,在这座城市中遍寻我的踪迹。
利托斯特: 当然,还有许多人依然渴望成为十术战争的胜者、神的骑士,因此在心底期望如我这般强大的对手,尽快消失殆尽,永不复焉。
利托斯特: 呵,至于剩下那些心怀侥幸,妄想逃离瑞木之人,现在,你们应该知晓,这座永夜之城早已沦为一座孤岛。
利托斯特: 既然你们没有退路,逃无可逃……那么,诸位何不为了你们心中的欲求,前往这决赛擂台?
利托斯特: 让你们眼中的仇恨、心底的渴望,在这场空前绝后的十术战争决赛中得以平息,并用你们的双手亲自向我呈现行于此间的意义。
利托斯特: ——毕竟,其时已至。
制止利托斯特的暴行
……
利托斯特: 你们说,有什么比绝望更悲苦,比死亡更残酷,比杀戮更狠毒?
利托斯特: ——弱者自命不凡的挣扎。
利托斯特: 一届又一届的十术战争,从不被神瞩目的胜者,永远都不会被选定的骑士——就是诸位都是弱者,最好的注解!
利托斯特: 太久了……已经太久了,我看遍了弱者为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事浪费所有,我厌倦了庸人求而不得,最后郁郁而终。
利托斯特: 那么,诸位还有谁认定自己并非凡庸,注定要越过这道禀赋的界限,注定会与强者同列?难道你们就把这样孱弱的自己当作万中无一的胜者?
利托斯特: 既如此,今日,便用你们的鲜血划定这道庸与神的界限,昭示天下。自此绝地天通,凡庸与强者,各得其所!
比安卡: ——住手!
比安卡: 利托斯特,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利托斯特: 哦?你终于来了。
利托斯特: 我一直在等待你的现身,当之无愧的强者,「世界外的来客」。我知晓以你的秉性,断然不会容许屠戮了你的同伴的刽子手,继续于此任意妄为。
比安卡: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你一反常态站到台前,大张旗鼓引我前来,为了杀死我的友人甚至不惜动用了你秘藏的力量……你在谋划些什么?你在焦急些什么?
利托斯特: ……
利托斯特: 看来你不仅身手了得,洞察力与智谋也是一流。如果你能在此击败我,想必会被众人推举为众望所归的下一任骑士。
比安卡: 你知道我不是为此而来。告诉我,你夺去科拉莉生命的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为什么甚至可以影响到「世界外」的我们?那是你的特殊权能吗?
利托斯特: 呵……你只需知晓,你又多了一个非打倒我不可的理由。
比安卡: 果然……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造就如今你我赌上生死对决的局面。
比安卡: 可台下的这些人呢?这些毫无过错的普通人,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也卷进来?你明明是神的骑士,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子民?
利托斯特: 无法看清自己的弱小本身就是一种过错。而代替神明手染鲜血、整肃异己,也是骑士的本分。
利托斯特: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这些注定平凡却心有不甘的弱者,是世界向前迈进的最大敌人。如此浅薄虚伪、如此孱弱愚钝,索性一次除个干净,还新的时代一片净土。
利托斯特: 能引领时代的只有万中无一的强者。他们能触及星辰,可踏向远天,就像你一样天赋异禀,轻易就能达到弱者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成就。
利托斯特: 而弱者只需跟随强者的脚步,蜷缩在天才们的庇护之下,接受自己无可改变的羸弱,安分守己度过平凡的一生。
利托斯特: 可偏偏他们中的有些人在那些光辉下迷失了自我,误以为自己这一生注定不凡,误以为自己也有那般潜力。
利托斯特: 丑陋的挣扎过后,却只能感到自己与强者之间遥不可及的距离,远比身上的伤口更让自己一蹶不振、痛苦万分,直至最终一事无成。
利托斯特: 我受够了看一群蝼蚁的自命不凡、自取其辱;我厌倦了平庸的灾祸在神明庇佑之地如瘟疫一般蔓延。我必须用事实让弱者认清这个世界,看清自己和天才间的差距。
比安卡: 所以你就要断送了他们今后的机会与希望?利托斯特,你凭什么为他们做决定?
利托斯特: 呵,那么你呢,天之骄子、注定的强者,你又凭什么替他们辩解,将这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称作「机会与希望」?
利托斯特: 还是说,你将继续他们的苦难,鼓励弱者重新踏上多舛的道路,视为一种正义?那么,它究竟是正义,还是一颗你镶嵌在虚伪冠冕上的宝石而已?
比安卡: 不,正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本就是普通人,他们的脚步才能决定这整个世界前行的速度,决定所有人将抵达一个怎样的未来!
比安卡: 禀赋普通的人想越过自己平凡的一生,追求一条向上的路,挫败与悲伤当然会贯穿他们前行的始终。但那些自诩强者的人,没有资格因此掐断他们的道路。
比安卡: 因为那就是强者的自以为是!比起你名为「保护」的囚禁,引领与教导才是那些暂时走在大家前面的人应该做的事!
比安卡: 因为,那些普通人总有一天会用自己的道路,走到所谓强者的身旁,甚至用他们的品质与创造启发、帮助你口中的强者。
比安卡: ……我还记得第一次给预备役女武神培训的惴惴不安,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能教给我的后辈们什么事情。所以,我按照丽塔的建议,问她们目标是什么。
比安卡: 在一双双或好奇、或崇敬的眼睛中,我听到了一句回答,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害怕地颤抖,但我清楚地知道她说了什么,即使整间教室因她的回答骤然陷入哄笑。
比安卡: 她说,「我想成为你」,我记得灰色头发下因笑声而面带窘迫的脸,可因为她的回答,我感到了安心与欣喜——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想要向前,也必将向前的未来!
比安卡: 我要引领、教导她们前行,并帮助她们在训练与任务中获得前行的能力、面对挫折的勇气,还有不容动摇的底线与决心——这就是我要做的事。
比安卡: 她现在的确经历了苦痛,或许此时此刻正走在一段晦暗无光、布满阴翳的道路上,但我见证了她从预备役起从未间断的努力与进步,知道她会在一次次挫折后依然奋力向前。
比安卡: 所以,我永远相信她!
利托斯特: 呵,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既然你自认为掌握了关于弱者的真理,那不如,就用你手上的长刃以及我的死亡,向我证明,你口中的世界才是未来。
利托斯特: 否则,这擂台之下的弱者,今日,将全部葬送于此。
于此刻迎接挑战
利托斯特: 哦?……送死之人,怎么又多了一个?
比安卡: 赫丽娅!
赫丽娅: 抱歉,前辈,寻梦者,是我一时冲动,私自离开让大家担心了。
寻梦者: 别这样说,你还好吗,赫丽娅?有没有哪里受伤?
赫丽娅: 我没事的。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一些事情,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真的。
比安卡: ……
历战无数的女武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后辈,看向她坚定的目光和沉稳的神态,似乎从某个时间起,这位努力的战士已经在自己开辟的旅途中,成长为足以令她们骄傲的模样。
这让比安卡想起自己在拯救世界泡,完成那场「世界级演出」前略带紧张,却又决意全力以赴的心情。看样子,她的后辈也准备好迎来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出了。
比安卡: 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间里,赫丽娅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获得了不得了的成长。
寻梦者: 喔!仔细一看……的确整个人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赫丽娅: 我知道自己犯了很多错,导致了很多恶果……但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会接受这样浑身缺点的自己,以独属于赫丽娅的方式继续前进。
比安卡: 嗯,我一直都相信着你,赫丽娅。
寻梦者: 果然还是我们熟知的那个勇敢坚韧、认真倔强的赫丽娅啊。
赫丽娅: 前辈,寻梦者,我有一个请求——接下来与利托斯特的对决,请交给我。
寻梦者: 赫丽娅,这……
赫丽娅: 瑞木城中的影怪依然存在,这就说明他引起的恐慌还没有结束,需要前辈这样的战士保护无辜的民众。而我与利托斯特之间,必须由我亲手做个了结。
比安卡: ……
这不是赫丽娅第一次渴求与利托斯特对战,但比安卡立刻就意识到,此时的情景与过去并不相同——她的后辈已不再为了仇恨抛却一切,在混沌里挣扎不休。
这一次,她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证明自己的信念与道路——而这,不过是现在的赫丽娅已经拥有的东西。
比安卡: 赫丽娅,这对你来说会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和你过去经历的所有训练、任务都完全不同。你没有犯错的空间、失误的余地,每一个瞬间的错漏都会招来致命的后果。
赫丽娅: 嗯,我非常清楚。
比安卡: 作为你的前辈与老师,我当然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身后;但作为你的朋友与同伴,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比安卡: 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比安卡: 赫丽娅,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赫丽娅: 前辈……
赫丽娅: 我知道,这场战斗一定会异常艰难,我更知道只要离开前辈身后,踏上擂台就不会再有可以后悔的选择。
赫丽娅: 可我们这些后辈,总要去独自面对,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成长,对吗?
比安卡: ……
赫丽娅: 放心,我的勇敢与决心绝不是无谓的莽撞。我知道,过去在面对利托斯特时,我总是着急地想要向他、向我自己证明——我并不是个一事无成的弱者。
赫丽娅: 可经历了种种事情,我明白了即使身为普通的赫丽娅,也绝不意味着一切毫无意义,我必须接纳一个糟糕、美好却完整的自己。
赫丽娅: 因为努力和坚持就是我的天赋,相信奇迹的普通人正是奇迹本身。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自乱阵脚、顾此失彼,着急向利托斯特证明我的能力,这是一场我与自己的战斗。
寻梦者: 不愧是赫丽娅,总能很快找到改变自己的经验。
赫丽娅: 毕竟,努力不是毫无思考的盲目重复,而是在跌倒后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并在爬起时尝试做到更好。
比安卡: ……
比安卡再次严厉而认真地打量着一向苛求己身的后辈。面对憧憬之人的后辈第一次没有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动摇,而是回以了纯粹坦然的坚定眼神。
比安卡从未怀疑过自己最初的判断——赫丽娅的执着和不屈能让她拥有抓住一切机会、创造奇迹的能力,越是形势复杂、看似绝不可能取胜的绝境就越是她逆转的时机。
而此刻,那颗辉石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更加耀眼了。
在比安卡所不知道的时间里,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光芒——在无数前辈女武神的战斗中,这就是足以制造胜机的力量。
比安卡: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赫丽娅。那接下来,我去解决瑞木的影怪,寻梦者去和大家疏散人群。
比安卡: 赫丽娅,这里的战场,就全部交给你了。
赫丽娅: 是。天命A级女武神赫丽娅,保证完成任务!
于此时直面前路
……
赫丽娅: (……走吧,赫丽娅。)
她已不记得自己曾多少次迈开脚步,准备攀上自己面前「高不可及」的石阶——童年起的考试、女武神的选拔,还有属于预备役队员数不清的测验……
似乎这一路走来都是这样,为一次次或大或小的挑战紧张无比,因一场场或好或坏的考试竭尽全力。可是——
「我想知道,你是否会挣脱生命的束缚,在天空之下翩翩起舞,忘记自己谨小慎微、现实残酷,将所有的热情全部倾注。」
赫丽娅: 我已经准备好了,利托斯特。
利托斯特: 呵,一个将死之人准备何时赴死,取决于挥向他的屠刀,而不是他自己。
利托斯特: 如同你在做心理准备时所预料到的那样,这里只会留下你的失败与死亡。不过,幸运的是,对于你被挫败贯穿始终的人生而言,这是最后一次了。
赫丽娅: 你当然可以因为实力的差距称呼我为「弱者」,但我不会再困囿于「弱者」之名。毕竟,遭受失败绝不是怯战的理由,你讽刺的话语也不会再动摇我的决心。
利托斯特: 无谓的口舌。庸人的恐惧将因为你的惨死而膨胀,隔绝他们心中虚妄幻想的暗影将在你的毁灭中升腾。
利托斯特: 如此说来,你飞蛾扑火般的愚钝也算死得其所,难道这就是身为弱者的「痴狂」?
赫丽娅: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利托斯特,我要击败你拯救大家,因为——这是我和科拉莉共同的目标!
利托斯特: 呵,知道吗,弱者,那一日倒在地上的剑下亡魂本该是你,毕竟,你才是你们之中最弱的那一个,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赫丽娅: ……
利托斯特: 瞧,弱者总会因为弱而不自知的自负,连累旁人的性命,一向如此。
赫丽娅: 我会带上科拉莉的那份决心,一起阻止你的暴行!永不动摇、也绝不服输!
利托斯特: 孱弱浅薄又自以为是的蝼蚁,总会因为自己无法企及之物,受尽折磨。所以,我并不介意亲手送上你的解脱。
利托斯特: 遗忘的风会刮过一切,留下空无一物的终末,新生之影将从废渊中升起,如若悬河注火。
利托斯特: 尔后,你与我,将在这命路的尽头,各得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