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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雪向晨星
「我要带着那个黄昏,去往有她在的黎明。」
前往瑞木高塔,与晨雪会合
<comment>【旁听】</comment>
灾难让女孩失去了她心爱的宠物。
女孩:妈妈,都怪我……要是我再勇敢一点……
母亲:要是你再勇敢一点……我们失去的,就不会只是兔兔了。
母亲:没关系,宝贝。只要人还在,就够啦。
<comment>【旁听】</comment>
灾难让余桐和余柳的爷爷身受重伤。
余桐:我……我记得你,你是比安卡姐姐的朋友。
寻梦者:余桐妹妹,余柳小姐,你们的爷爷……
余柳:在撤离的路上,武馆的队伍遭遇了影怪潮,爷爷为了保护落在队尾的孩子,硬接了影怪的一击。
余柳:要是比安卡再晚来几秒,爷爷……怕是坚持不到医生赶来的时候。
余桐:爷爷……他不会有事吧?
余柳:爷爷身子骨硬着呢,相信医生吧。
<comment>【旁听】</comment>
灾难让男人陷入疯狂。
疯狂的男人:神终阖双眼,于是高天得见黎明,降祂的深重的罪愆倾塌。
疯狂的男人:可那彷徨于无数个黑夜的代价,如今又该向谁讨要呢?
「寻梦者」终于理解了幽兰黛尔彼时的话:自己在系统中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或许远比意识到的要更加沉重。
「天将亮起的时候,往往也是最寒冷的时候。」
你终于明白了自己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为何物。
就像比安卡一样,不论如何说服自己已经尽力达成了最圆满的结局,看着他们悲伤的面孔,你还是忍不住开始设想其他可能性。
寻梦者:如果当时我能找到其他选择,如果我能做得更好,如果我可以熟练使用那份力量……
在量子计算机模拟的历史中,你可以拥有许多「如果」。但对生活在此时此刻的活生生的人而言,这就是唯一的现实。
你的每一个选择——或许远比你意识到的要更加沉重。
疯狂的男人:——要倒了,要倒了,秽祟之塔要倒了!
寻梦者:……晨雪姐!
聆听晨雪的过往
晨雪在诡异的痕迹旁寻得了姐姐的挂坠,这或许代表对方已经沉入了数据之海。
……
晨雪:……
寻梦者:晨雪姐……
晨雪:……
晨雪:我好像又来晚一步呢。总是错过、不停错过,我还真是个不成器的妹妹啊。不过……你看,至少我找回了姐姐的挂坠。
晨雪:她真的来到了这里,她真的完成了约定……她总是能超乎我的想象。
晨雪:她一定是在这里觐见了神明,被神明抹消了人世间的名字,成为……「第三十一日」。
晨雪:我……只找到了这个挂坠。我想象过最坏的可能,但当它真正摆在我眼前,我还是……
晨雪:……
寻梦者:……
晨雪:迁怒于他人,才能减轻自己的罪恶;盲目地行动,才能忽视悲剧的开始。
晨雪:寻梦者,害姐姐走到这一步的人,从来就不是利托斯特,而是……我自己啊。
晨雪深陷过往的痛苦,直言想要结束生命。「寻梦者」将亲见的未来告知了对方:即便自己从未来过,你也一定会离开。
晨雪:你……当真要去琅丘参加十术战争?
晓星:只要我能够在十术战争里取得好名次,你就要继续学业——赌约,我一直记着呢。
晨雪:你准备凭什么取得好名次?凭你八百米跑五分钟?还是凭你一看见血就难受?
晓星:当然是这个,就像你一样。
晨雪:头脑?呵,我可没你这么聪明。
晓星:那你又凭什么能找到我?为了完美地躲开你,我筹划了好几天诶。
晨雪: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是你妹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你会去哪!
晓星:晨雪,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都觉得我的挂坠很好看,总是想尽办法让我送你,对吧?
晨雪:省省吧,我才不要它当临别礼物。
晓星:我本来就不打算现在送你。
晨雪:那、那你……
晓星:等它成为接受了神明赐福的、十术战争冠军的秘宝再说吧~
晨雪:姐姐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除了聪明,她就没一点能拿冠军的样子。
晨雪:然而,即便「姐姐绝无可能成为冠军」是如此明显的事实,我心中的不安也没有消解半分。
寻梦者:因为……你不想看到晓星在擂台上受伤?
晨雪:看来,我给自己找的理由还挺自然,自然到……连你都被它骗过去了。
晨雪:寻梦者,我那时最害怕的,是姐姐真如她所坚信的那样成为冠军,而我的渺小与无能,也将因此失去掩饰的借口,彻底暴露在她面前啊。
晨雪:……你什么都不懂。
晓星:我懂。
晨雪:那你为什么要在不擅长的事情里钻牛角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幼稚的赌约拼尽全力,为什么要像个笨蛋一样……去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
晓星:晨雪,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自然也都会因此受伤。我不会说「那又如何」,我只想说,就算这样,你梦想抵达的那个世界依然会在前方等你。
晓星:它才不会因为你摔了一跤就弃你而去呢。如果你起身时找不到它……也只是泪水,暂时模糊了视线而已。
晓星:……
晓星:说到底……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是你的姐姐呀。
晨雪: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对话。
晨雪:在姐姐失去音讯的第一个星期里,我什么都能想起来。
晨雪: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字句里的每一处停顿;她笑了多久、叹了多长;还有阳光从哪片树叶移到了哪一片……真的,我什么都能想起来。
晨雪:一年后,我还能够想象姐姐的口吻和行事风格,用和自己拌嘴的方式,打发一个人的时间。
晨雪:等到了第四年,她真正的临别礼物……一条围巾,尽管只是天冷时才用得到,但经过多次水洗,也已经硬得不成样子了。
晨雪:而现在,在我跟你讲述的故事里,有多少是记忆修正的产物,又有多少是姐姐没有说过的内容……我根本没法确定。
晨雪:只有一个时刻——就是你喊我晨雪姐,试图向我寻求某种答案的时刻,我才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姐姐」的心情。
晨雪:姐姐……她做到了她承诺的每一件事,成为十术战争的冠军、送出我喜欢的挂坠,却唯独没能在她最该得意的时候,像往常那样说教我一番。
晨雪:……
晨雪:寻梦者,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寻梦者:我不要。
晨雪:你……
寻梦者:晨雪姐,你有想象过离开这里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吗?
寻梦者:我……能想象到哦。
晨雪:今天,我也会和你一起行动。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客气,尽情依赖我这个学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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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雪深陷过往的痛苦,直言想要结束生命。「寻梦者」将亲见的未来告知了对方:即便自己从未来过,你也一定会离开。
寻梦者:那个你,喜欢噙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一边感慨科研不易,一边取得不得了的成就。稍有空闲,你也不会全用来休息,要么是研究时尚风向,要么是参加户外活动。
寻梦者:「你未免太热爱生活了吧」,是熟识你的人留下的最多的评价。
寻梦者:可他们……乃至最依赖你的后辈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从怎样的过去走到了现在,又为什么会在加入数据研究所的理由上态度含糊。
寻梦者:你只是笑着,既不夸饰希望的光芒,将自己安放在妄念搭建的空中楼阁里,也没有自暴自弃,过着浑噩的生活。
寻梦者:那个你,向我揭示了另一种选择:我们也许能够接纳绝望的存在,继续爱着所爱之人不在的世界。
晨雪:……我想象不到那样的自己。
寻梦者:晨雪姐,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哪里还需要想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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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雪深陷过往的痛苦,直言想要结束生命。「寻梦者」将亲见的未来告知了对方:即便自己从未来过,你也一定会离开。
寻梦者:倒不如说,即便没有我,你也一定会离开这里。毕竟……
寻梦者&莎芙莱:你是个聪明人,更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好人。\n她是个聪明人,更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好人。
晨雪:……
晨雪:那么你呢?你……又会做出什么选择?
晨雪:身处人群时,你的眼神偶尔会飘忽不定,我起初以为你走神了,后来才意识到你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
晨雪:那个人应该有一头红色长发,对吧?
寻梦者:……!
晨雪:没有和重要之人好好告别,悲伤才会成为永远无法坠地的眼泪。
晨雪:可假如当时真的好好告别了,我……难道就能够笑着走出这里吗?
晨雪:……
晨雪:姐姐常说,暂时解不开的题,可以跳到下一道去做。所以,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当然……也可以先往前走。
寻梦者:这句话就很像我想象中的晨雪姐会说出来的话。
晨雪:我……我就是有感而发罢了。
晨雪决心带着她所留恋的黄昏,去往有晓星在的未来。而「寻梦者」在这一扇区的告别之旅,也因薇塔的提醒,就此告结。
……
晨雪:虽然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但永远留在姐姐离去的黄昏,才更不像现在的晨雪会做的事。
晨雪:我……要带着那个黄昏,去往有她在的黎明。
寻梦者:嗯!晨雪姐一定做得到!因为——
寻梦者:……!
???:唉,你果然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不过,时间差不多了。
寻梦者:薇塔……
薇塔:在那个小心眼的神明耐心耗尽之前……
薇塔:该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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