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这里有一份超棒的计划,正缺个帮手。」
一个神秘的约定
薇塔: 哦?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还真是新奇。
???: ……
薇塔: 嗯~这还真是个大胆的想法呀。连小薇都被你的气势吓到了呢。
薇塔: 我当然会帮你。善解人意的小薇怎么舍得对你说不呢?
薇塔: ——刚好,我这里有一份超棒的计划,正缺个帮手,你要不要听听看?
做出击前的准备
……
通向舰桥的电梯缓缓上升,你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上一次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出门,好像还是去参加游云老师的选修课期末考的时候。
——可那似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寻梦者: 还差4分钟。
寻梦者: ……走吧。
寻梦者: 大家……都到齐了呢。
德丽莎: 寻梦者,你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些。是在紧张吗?
寻梦者: 啊……嗯。有点。
科拉莉: 嗐,又不是第一次出击了,你紧张什么?
寻梦者: 你们不是也早到了吗?
科拉莉: ……呵,那就要请问优秀的赫丽娅女士,为什么提前一个小时把我的房门敲得咚咚响了。
科拉莉: 这家伙硬是把迷迷糊糊的我从床上拽起来,强行帮我刷牙洗脸换作战服吃早饭一气呵成,然后到了舰桥一看,嘿,一个人也没有。
赫丽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会看错时间。
科拉莉: 所以你看,有人比你更紧张。你赢了!
赫丽娅: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
寻梦者: 谢谢你们,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德丽莎: 寻梦者……你确定你没事,对吗?你看起来……似乎很不安。
科拉莉: 肯定是因为这次出击只有我们三个人,对赫丽娅的战力感到不安吧。
赫丽娅: ……或许是对你这种嬉皮笑脸的态度感到不安呢?
科拉莉: 行啊赫丽娅,都学会反唇相讥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德丽莎: 都说了你们三个只是先遣队。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我们决定在后备队保留更多战力。
德丽莎: 一方面能投入更多人力对你们每个人的状态进行实时跟踪,另一方面也方便在危机关头及时把你们替换出来。
德丽莎: 毕竟人一多监测数据就会混在一起,变相增加响应时间,上次我们也是吃了这个亏。
科拉莉: 完了,这下隐私不存在了。
赫丽娅: 你知道德丽莎主教不是那个意思。
寻梦者: ……
德丽莎: 寻梦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寻梦者: 还真是瞒不过你。
寻梦者: 抱歉,我并不是想对大家有所隐瞒……其实,我和薇塔有一个计划。
寻梦者: 但这件事的详情,我必须进入系统之后才能讲给大家听。请你们可以相信我吗?
科拉莉: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说这种见外的话?
赫丽娅: 我们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呀。
寻梦者: ……谢谢。
寻梦者: 那……我们该出发啦。
寻梦者: (这的确不是第一次出击。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们……)
寻梦者: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
寻梦者: (而且,我衷心祈愿,这种可能性的到来——)
<comment>【出发】</comment>
登入系统,准备实施计划
……
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数字在脑中飞速划过。
依循以往,你总会先听见街上的叫卖声,或是一些更亲近的耳语。可现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觉得心慌——
科拉莉: 我们……为什么会到了数据之海?时空扭曲、坐标错位也是计划中的吗?
薇塔: ……
寻梦者: 薇塔?薇塔!
寻梦者: 果然不会这么顺利啊。
科拉莉: 看来你们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顺便,我真心建议你谨慎选择合作伙伴,寻梦者。
寻梦者: 抱歉,刚才没有说出全部实情……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所知的计划全貌了。
赫丽娅: 「最后一次出击」?这是什么意思?
寻梦者: 还记得薇塔把蕾耶拉的本体逼出来的那一次吗?薇塔用她的天慧之眼在蕾耶拉身上留了个标记,悄悄骇入了系统。
寻梦者: 虽然很快被蕾耶拉察觉阻断,但薇塔还是用得到的信息,拼凑出了扇区的大体构造。
寻梦者: 薇塔在出击系统上做了些手脚,用一种类似作弊指令的方式临时解锁了全部扇区的进入权限,而我们这次真正要前往的,就是「最初的扇区」。
赫丽娅: 继续按照蕾耶拉的剧本老老实实闯关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可能还会遇到上次那样的危险,不如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是这个意思吗?
科拉莉: 跳关是吧,这个我熟,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新手村卡地图bug直接卡到最终决战魔王城去。
科拉莉: ……当然了,后来我被布洛妮娅老师狠狠训了一顿,她说我是自琪亚娜老师以来第二个这么不做人的,害她和重装小兔修了一个星期的服务器。
赫丽娅: 不过,直接跳过这么多扇区,不会出问题吗?
寻梦者: 「对于时间逆流者来说,选择哪个时间节点并不绝对,重要的是携带怎样的记忆前往,那即是……塑型时间的关键」——薇塔是这么说的。
寻梦者: 如果能成功通关「最初的扇区」,抵达洛星的「历史根源」,或许我们就能解开所有的谜团,唤醒琪亚娜……
寻梦者: ……我的家乡,也能得到拯救。
赫丽娅: 原来如此。这么冒险的计划,想要骗过量子计算机的最高权限者,就不能在行动前被她察觉。所以「确保大家不知情」才会是计划的一部分。
科拉莉: 啧,又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啊。那现在呢?她人呢?
寻梦者: 薇塔说过,如果运气好她没被蕾耶拉抓到,就能快速给我们指引「最初的扇区」的方位。
科拉莉: 看起来她这次运气不怎么样。我们只能自己找了对吧?
寻梦者: 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薇塔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真正的原因她不肯告诉我。
寻梦者: ……说是时间不多,但薇塔的说法是「站在神明尺度」的不多,所以其实对我们来说还算游刃有余……至少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赫丽娅: 之后再找她算账,现在力场正在剧烈波动,要尽快离开。那个是……?
科拉莉: 嗯,显眼到可疑的裂缝。我们先朝那走吧,毕竟是视野里唯一的目标物。
寻找「最初的扇区」入口
寻梦者: 你们看……
<comment>【海上浮沤-瓯夏】</comment>
寻梦者: 瓯夏……原来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扇区」。
赫丽娅: 那个时候,我们还对影灾的真相一无所知呢。
科拉莉: 那就多看一小会儿吧,毕竟,我们或许不会再有机会去了。
你注视着扇区中的图景,瓯夏的时间已然随着你的离开停滞。
卫夏像往常那般巡逻,前脚即将踩进一洼积水;博土仍坐在长椅上,口头贩卖他的独家新闻;居简站在家居店前,眼中疲惫不改,也许是在琢磨该如何还完126年的房贷。
你还看到晨雪,她手里拿着糖果,正牵着一个迷路的小女孩从市民中心推门而出,嘴型像是在说——「不要害怕」。
形形色色的人们停在街道上,像是停驻着的一段段记忆。你曾帮助他们摆脱数据之海的侵蚀,但那终究只是一段模拟出的时间片段。现在,你想改变更多。
<comment>【百年烟火-琅丘】</comment>
这里通向「琅丘」。虚赝空岛之上,松雀与白及笑意依旧,尽管一人的手悬于半空,另一人视线所及之处,唯余夕曛。
你看向琥珀街:此刻的莎芙莱、瑟莉姆与瑟拉珮姆尚未知晓松雀复活一事,只是各自怀揣着心事,想象没有她的未来。
这是你与七术相遇的地方。你们曾为将至之灾互相试探,彼此提防,也曾几度落入险境,毕力于时艰。
如今,无相之相荡然一空,影中意志化为乌有。在烟火气与欢笑声中,因恐惧而游荡的人心,也终于寻得了期许多时的安定。
这是琥珀街应有的模样,而这条华街之外的世界,这段未竟的寻梦之旅……仍在等待你做些什么。
<comment>【永夜孤塔-瑞木】</comment>
天未大亮,塔亦有形,时间凝滞的瑞木,是以省略号作结的长篇。其中充斥苦痛,漫溢悲伤,遗憾更是奔流不息。
但你相信,若是再提笔之人心怀希望,下一篇故事,定会迎来更好的结局。
——那位紧握挂坠的少女,早就以她的行动,向你证明了这点。
<comment>【岩海繁花-湛湖】</comment>
这是你从未见过的生活:巨大的岩壁张开臂膀,承接住从天而降的影,再从底部的岩隙流淌出清澈的水流,蔓延进海中。铁路上的货厢来来往往,在盛开的岩石花蕊间穿梭不停。
一个头戴贝雷帽的女孩坐在最前的货厢上,她挥舞手臂,一根格子领带松垮地缠绕其上,毫不妨碍她握着一块盐块样的食物大快朵颐。
几个与她相同模样的女孩怯懦地躲在岩壁后,见她远去,便从腰间工具箱里取出小锤一下下敲击岩壁。你俯瞰岩石花蕊的中心,看到一团影子正顺着敲击声向边缘蔓延而去。
<comment>【天国圣坛-黎守】</comment>
尖顶的房屋错乱排布,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围在中心。一个女人从坑洞中的涡流冒出,向岸边靠近。她的脚踝上系着一根从水底伸出的丝线,臂肘上有鱼鳍状的薄翼。
越来越多的人游上岸,他们一些背着体同人型的鸥鸟,一些抱着被云彩塞满的竹篓,都与那女人一样,被奇特的丝线牵引,长着各型各样的游鳍。
孩童从屋里涌出,抢着卸下归来者身上的猎物,欢欢喜喜地把最重的一只抬到雕刻着太阳图案的圆盘上——哪怕那猎物要大他们数倍。
你能感觉到,有什么力量藏匿在坑洞里——那是与「影潭」相似的存在。
赫丽娅: 就是那里了。等等,有东西靠近。
继续寻找「最初的扇区」入口
科拉莉: ——速战速决!
寻梦者: 等等,科拉莉……!
赫丽娅: 让科拉莉跟它好好玩玩吧,寻梦者,我们到旁边去。
科拉莉: 的确,1V1单挑,我最喜欢的打怪兽方式!
科拉莉: 我都忘记了,这家伙的正面是号称不可被攻破的存在。
科拉莉: 当然——那是在遇到我之前!
科拉莉: ——!
科拉莉: 呼~哼哼,满血斩杀,这可是大魔王的标准配置!
科拉莉: 哦,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寻梦者: 走这边!
<comment>【轮回翠阶-济禾】</comment>
水车盛满一斗影,不徐不疾地灌溉梯田;农民赤裸双足,骑着肥硕的田鼠,在田垄上漫行——对你而言,那或许是难以接纳的情景。
一只浅黄的田鼠拉开水车上的小门,背上的女孩低头向里招手。你能瞥见其中完备的家居装潢,还有一位枯槁的老者正编着蓑衣。
老者的耳上挂着稻穗状银饰,与女孩额前的小挂坠样式相同。田鼠转过身,女孩顺着侧面的绳梯慢慢爬下,解了背上盛满禾苗的花枝篮,摆在一旁。
禾苗上放着一颗黑紫色的果实。女孩拿起果实轻轻闻了一下,直到进屋都紧紧攥在手心。
<comment>【云泥异城-虹垣】</comment>
这里被岩石包围。过山缆车疾驰而过,在峭壁上的一家店铺前停下。车上的女孩们轻盈跃出,她们丢下十数枚金币,拿过铺上的一袋狮子形状的木雕,便向一旁的陡梯跑去。
盘旋的岩梯通向山顶的城市,沿途嵌着熙攘的商户。他们像是来自不同的地区——衣饰叠杂,破烂不整,只是在一味地招手,似乎希望女孩们也能驻足停留。
这时,一个铺上尽是探矿工具的店家不小心扯下了一个女孩的斗篷,接着便被吓得连连缩退——斗篷之下,是一双裸露的机械手臂,运转的齿轮上镶嵌着黑色宝石,冒出断续的热气。
你看到女孩的侧脸显露出奇怪的纹饰,那与刻在城市外墙上的图案一样——都散发着影的气息。
<comment>【沉睡麦圈-昙襄】</comment>
麦浪于风中倒伏,露出两个手持钻头的少女。其中一个戴着护目镜,正惬意地切磨面前的橙红色晶体。碎屑落进长筒型的储仓,另一人蹲前合掌默念,碎屑便成了面包碎肉的模样。
远处的山岭上还有许多这样的晶体,它们跟前都有两人一组在忙碌着。每被磨下一块,缺口处便有水样的液体漾出,溅在人们光滑的靴面上,再看时,那晶体便恢复如初。
你看到晶体的根部是一圈明显的黑紫色,像是被影烧灼过的痕迹。甚至那山脊边缘也是这般色彩,可仔细一看,那是乌压压的影怪伏在其后。
它们像是被挡在一个屏障外面,正执着地试图进入人类的区域。
<comment>【笼中岛-雾舟】</comment>
浮岛自漩涡中升起,与其他带有印记的岛屿连缀丝线,一张若隐若现的巨网由此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一片片云彩像被抻平了搭在网格上,滴下雨水。
一个腰别短铳的女人站在船头,同船队向岛屿行进。她解下兜帽,露出脖颈上被打湿的绷带,接着拎起数条肥鱼,丢进浮岛遮在海面的阴影中。
海面登时沸腾气泡,浮出一只正冒着蒸汽的影怪,正上方的浮岛也在此时微微震颤。影怪将肥鱼一口吞下,重又没入海中,女人严肃的神情也随之轻松下来,不再紧握铳柄。
这时,你猛然察觉到有东西在注视着你——是那些山脉?不对,它们似乎更像是一头巨兽的骨架。
<comment>【镜里摇篮-银颂】</comment>
你看到一个奇怪的地区:纷纷雪花并非从天际落下,而是自冰原升起,变成夜空中的颗颗繁星。只有少许雪花落回冰封的湖面,填进一道纵裂狭长的缝隙。
一座形如神塔的建筑倒映湖中,人们在冰下围倒影建出一座庞大的都市,你看得到酒幡餐店、冰桥雪楼,以及来往嬉闹的人群——那与冰上的萧条截然相反。
一支身着白袍的队伍走下阶梯,靠近冰面的裂缝处,在一圈涟漪中将切好的冰砖递出冰面。而冰面之上,塔中的十数头影怪蜂拥而至,忙不迭地接过冰砖,接续修葺神塔上的缺损。
这时,一头影怪驮着一个年幼的女孩靠近冰面,踩出一道细小的裂缝。你看到,几滴黑色的影正从影怪的嘴边慢慢淌下。
<comment>【黄金乡-热谷】</comment>
一眼望去,是漫无边际的火山群将一块极小的冰湖围在中间。人们围着冰湖建立起蛛网状的城镇,遍地是贩卖冰块的商铺。不过,店主人似乎都是模样不一的影怪。
这里也许正在举办节日,人人都戴着奇诡的面罩。一个女孩抱着苹果,穿过喧闹的人群和车流。她左肩上的长条披风被踩落多次,她只得用牙咬住,向一个小型的火山口蹒跚而去。
火山口正站着一头影怪。它的双臂极长,在岩浆中搅拌着什么,身后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轮到女孩时,影怪将递上的苹果悉数丢进岩浆,不一会儿便捞出些金子,还给女孩。
你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肩上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在接过金子时变得十分明显。
<comment>【约契门扉-漠兰】</comment>
一扇破败的高大门扉,一片无垠的荒漠,还有一处像是「影潭」的小小水洼。人们从屋里走出,个个提着一盏油灯。他们围坐在水洼边,脱下披肩,铺平飘逸的衣摆,虔诚念诵着什么。
萤火虫伏在门扉上,一支人类和影怪组建的长队从中走出。领头的是一个长发女人,她的身后是影怪和力士牵引的数十节空厢,在经过水洼时,她便停下注目。
此时,迎面走来另一支拉满石砖的队伍。两位领头人比划着奇怪的手势,错身而过。你突然发现,队伍最后方的少女解开了脚腕上的铃铛,正躲避领头人的视线,悄悄靠近门扉。
她从石壁上揭下一片粉红的花叶,花叶的边缘还沾着黑紫色的影。而门扉上的图案,也于此时在昏暗中闪烁一瞬。
继续寻找「最初的扇区」入口
……
科拉莉: 没想到,居然真的可以跳过这么多扇区。
寻梦者: ……
……
……
……
寻梦者: 这条路……曾经的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过的呢,蕾耶拉?
寻梦者: 走吧。
寻梦者: 到底发生了什么……
寻梦者: 薇塔!
遭遇蕾耶拉
…………
薇塔: 呃——!
薇塔: 玩得……还开心吗?
薇塔: 大家最喜欢的神明……蕾耶拉?
蕾耶拉: ……
蕾耶拉: 真令人惊讶,这竟然并非你的假身。你不是一向把自保放在第一位吗?……不过,这无关紧要。
蕾耶拉: 你对她说了什么?
薇塔: ……我怎么听不明白,「她」是谁?这里只有我呀,如果你是不喜欢让你真诚的朋友躺在家里休息,我可以离开。
蕾耶拉: 我已经厌倦了你伪善的嘴脸。我不需要她做多余的事,更不需要一只肮脏的老鼠插手洛星的历史。
薇塔: 令人伤心呀,明明是为了「你」,我的身体……才落到如此残破不堪的境地,可我连一句真心的安慰都得不到。
薇塔: 我还以为你的家长教过你什么是礼节呢。毕竟我家没有嘛。
薇塔: 尊敬的神明大人,我可是非~常羡慕你对另一位神明的感情啊,那种近乎是襁褓中的婴儿……才会有的依赖感。哦,我忘了——
薇塔: 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蕾耶拉: ……
蕾耶拉: 你——!
寻梦者: ——薇塔!
薇塔: 寻梦者——唔!
……
亲眼见证神明的坠落,再亲眼见证神明的降临。
尽管薇塔的提示让你已有心理准备,可是——
寻梦者: (身体……完全动不了。)
蕾耶拉: 你不该出现在此处。
寻梦者: ……
寻梦者: ——!
蕾耶拉: 违抗神明,这就是你的抉择?
蕾耶拉: 你应当明白……
蕾耶拉: 你,从来都没有选择。
寻梦者: ——!
寻梦者: ————
……
……
回忆中的声音: 薇塔,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回忆中的声音: 嗯?事到如今,开始打退堂鼓啦?这可不像你呀。
回忆中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不管成功与否,蕾耶拉都不会放过你。
回忆中的声音: 哎呀,我好像听出了一丝关心?放心吧,小薇最惜命了,不会有事的。
回忆中的声音: 我教给你的技巧学会了吗?我可是过来人,对这种事最轻车熟路啦。
技巧——「顺从神明的旨意」、「当个乖孩子」,还有……「听清她的声音」——这些奇怪的语句此刻充斥在你的脑海中,让你只感到一团混沌。
这算哪门子技巧。
回忆中的声音: 说实话,你的计划在我听来是天方夜谭。不过……我还是想赌一把。
回忆中的声音: 嗯嗯~真是乖孩子。一旦计划开始,你就随机应变吧。只是,我很好奇一件事:寻梦者——
回忆中的声音: 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
做出「你」的选择
寻梦者: !
寻梦者: 这里……是……?
你醒了。
寻梦者: 蕾耶拉……?!
你听到埋葬在记忆里的回响,于是睁开双眼。
寻梦者: ……这里是哪儿?
寻梦者: (冷静下来。)
寻梦者: 好奇怪,从刚才开始,就感觉自己的思绪不受控制……
你察觉到眼前的异样,决定先向前走。
寻梦者: ……只能随机应变了。
丢舍的过往重新运转,你开始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寻梦者: ——!
要救他吗?
寻梦者: 什么?
你犹豫地看向他。「只是死亡罢了」,你这样想着。
寻梦者: ……不。
寻梦者: 我不会见死不救!
哭喊的孩子: 哇……爸爸,妈妈……
寻梦者: ——!
你听到孩童的哭喊,可你只能救一个。
绝望的青年: 求求你,救救我!
寻梦者: 一定来得及……
绝望的青年: 啊——!
哭喊的孩子: 不要……不要……!
你想要逃避,还是……你相信自己无力拯救。
寻梦者: ……
你的双手会将无辜的人推入深渊。
寻梦者: 不是的……!你,在篡改我的记忆……?!
没有被你选择的人,会彻底消失。
寻梦者: ……!
寻梦者: 他们的生命……怎么可以被随意摆布!
寻梦者: 好难受……为什么手在颤抖……
寻梦者: ——!
你介入他们的命运,杀死了他们。
寻梦者: ——!不是的……这不是我的记忆……!
寻梦者: 身体……变得好重……
寻梦者: 不可以停下……
你拥有了力量,也拥有了不该有的欲望。
寻梦者: 不可以倒在这里……
他们本拥有自己的命运,却被迫将生和死亡都牵系于你的手中。
寻梦者: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更要……
寻梦者: 救下他们……
寻梦者: …………
寻梦者: ——!
这才是……你该有的绝望。
冠冕堂皇的话语下,是什么都没能做到的你。
他们的生死与你从无关系,你……也与他们无关。
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寻梦者: …………
一个无关痛痒的生命,该怎么做……显而易见。
哦,该回应的不是你。
寻梦者: ……松雀!
松雀: 诶?!怎、怎么让咱选啊!
松雀: 这……咱当然想救两个人,但是这危急关头,咱哪有那个能耐啊……!
啊……有人要被抛弃了。
松雀: 那位琅丘的姑娘……咱带她买过糕点,她的家人还接济过咱……
松雀: 咱知道自己没脸皮求你原谅,但是……如果咱也给你买过糕点……如果咱也记得你的话……
寻梦者: ……如果记得……我。
寻梦者: 没关系的,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很多次……
她们嘴上说着不愿舍弃珍贵的联系,却会遗忘与你的种种牵绊。
你想守护的,就是这样一群「生命」。
……
……
赫丽娅: 寻梦者……
寻梦者: 赫丽娅……
赫丽娅: 我,我只能救一个人……
赫丽娅: 她就在我面前……这次……就在面前,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寻梦者: ……!
寻梦者: 没事的,我……
寻梦者: 我也不允许让你……再一次,失去科拉莉……!
「就好像是……家人一样。」
哦?不错的回应,你的记忆不全是废物。
费尽心思让她们远离危险,一场可笑的自我感动。
她们从不会选择你。
只要你站到天平上,谁都会比你重要。
布洛妮娅: 寻梦者,你怎么在这儿?
布洛妮娅: 别担心寻梦者,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芽衣: 等一下,布洛妮娅!刚才那个瞬间……琪亚娜的信号波动变弱了。
布洛妮娅: 怎么可能,为什么接近寻梦者会……?!
寻梦者: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 所以……我们才没有接到琪亚娜的讯息吗?
寻梦者: !
寻梦者: 对啊,明明该有的……为什么会……
因为你的出现,地球的神明陷入沉睡。
因为你的选择,金星的老鼠将自己置于死地。
选择「你」的路
她们从不需要你。
无论做什么,你都无法挣脱孤独的命运。
寻梦者: ......
摧毁
你的愿望
摧毁
你的选择
摧毁
你的行动
摧毁唤醒
寻梦者: ......
摧毁唤醒
毫无意义
那场「预知梦」,七术死去的缘由……你为何将其遗忘?
因为那是你无法承受的记忆:与「无相之相」共鸣,让「享乐」死于支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不是「觉」,也不是「破弃」……而是你。
操纵已逝的意识之影,令「结合」不得不倒悬于信徒悼语中的,也是你。
而「破弃」,她从未伤害同僚,但因你唤来源源不断的影祟,才不得不在死战中力竭而亡。
至于那只狗……它想要揭穿你的行径,让你迷途知返……
而你却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影」能拯救世界,甚至不惜为此将它连同白及一并铲除。
最后,是知晓「觉」真面目的你权能失控,毁灭了琅丘。
寻梦者: ……
蕾耶拉: 这就是你的「预知梦」,一个个时间线上的错误分支,一条条你不该走的路。它让你沉浸在错觉中,认为自己被洛星需要着。
蕾耶拉: 可你只是运转时间的工具,根本无法撼动时间的结局:松雀还是完成了「浥泪之仪」,那些老鼠也为窃取力量付出了代价。这些,与数亿年前的过往分毫不差。
蕾耶拉: 是因为有希娜狄雅的星之环的力量,「琅丘」才得以降下黄道的天罚,令松雀从影潭中复生;也是因为有她的星之环引导,「瑞木」才能迎来黎明。
蕾耶拉: 能够左右时间运转的,始终是希娜狄雅留下的光芒。不管是那些人的生死,还是城市的命运,解题方法早已注定……
蕾耶拉: 你,没有资格僭越。
蕾耶拉: 回到你该行的路上,将已然运转的历史通由一道道门扉回退,或者……
蕾耶拉: 杀了我。继承「蕾耶拉」的名字和记忆,唤醒又一个「寻梦者」逆流回溯。无论哪条路,它都会带你——
……
…………
寻梦者: 这就是……我无法逃离的命运……
你抬起头,看着那个与你近乎一致的脸孔。她的视线漠然地落在手中的「影钉」上,冰冷、空洞,没有一丝悲伤。
寻梦者: 我与她……本就是同一个人。
寻梦者: 我想要找到希娜,是因为她对希娜的强烈思念。
寻梦者: 我们的意志……始终相连……
蕾耶拉: 你不应该……
寻梦者: ……我不应该自以为是。
寻梦者: 「寻梦者」从来都只为一个目的存在……
蕾耶拉: ——希娜狄雅。
寻梦者: 是因为没有希娜……
蕾耶拉: 洛星才被阴翳笼罩。
寻梦者: 我不应该……
蕾耶拉: 妄图僭越。
寻梦者: 我不应该………
蕾耶拉: 忤逆规则。
寻梦者: 我不应该…………!
蕾耶拉: 以为自己可以——!
———!
寻梦者: ………
寻梦者: 你的声音,总算停下来了……
寻梦者: 这才不是……我的意志……
蕾耶拉: 怎么可能……
神明意图抽回刀刃。掌心的血肉被撕扯绞碎,可你仍然死死握住。
寻梦者: (换做往常,蕾耶拉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难道薇塔是为了这个才……?)
蕾耶拉: 为什么,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这一次,是由神明发起质问。你听到她掩藏在歇斯底里下的悲伤,她以为你们终于拥有相同的目标,明晰相同的道路。可美好的泡沫却在成型时砰地破裂。
这是为一个红发少女而开启的旅程,你在失去她的那一刻起便如此坚信。但现在,尽管你仍那般思念她,可当神明告诉你找到她的方法,你却奋不顾身地反抗。
那一刻,你发现自己与神明是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你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期待,它们同样热烈,同样坚决;可你身上还蕴聚着其他愿望,包裹着各种各样往昔的记忆。
那样的记忆,让神明显得如此孤独。
寻梦者: 在你眼里,「预知梦」……只是用来控制我的手段吧,它发出偏离道路的警告,让我痛苦,让我崩溃,让我害怕孤独的命运……
寻梦者: 但曾经有很多时刻,我真的希望所有糟糕的事只是一场「预知梦」,希望它们从未发生过。
寻梦者: 与七术相遇的时候,科拉莉受伤的时候,赫丽娅离开的时候,还有……
寻梦者: 听说琪亚娜仍然没有醒来的时候……
寻梦者: 在我面前,大家总会笑着安慰我: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道歉。可我看得出来,这样的道路让他们很难过。
寻梦者: 在每个轮回,七术都在为影灾疲于奔命……与他们告别时我在想,如果我是影灾的源头,那假如我们从未相遇,他们会不会摆脱这个宿命,拥有过普通人生活的可能……
寻梦者: 能无忧无虑地玩闹,和挚友前辈毫无负担地插科打诨……可从琅丘到瑞木,每个人都只能跟我涉足未知的险境,而我……也一直没能阻止她们受到伤害……
寻梦者: ……那一天,赫丽娅究竟哭了多少次,我都数不清了。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只能听着她强忍啜泣,什么都做不了。
往昔的回忆纷纷涌来,与那些黯淡的幻象拥挤在一起,像是在无光的黑夜中簇拥出点点星光。
寻梦者: 芽衣和布洛妮娅,还有德丽莎和幽兰黛尔……她们一直很坚强。但我知道,她们是在努力地让自己不流露出担忧……她们还要照顾我们这些后辈……
寻梦者: 我们……只认识了那么短的时间,如果可以,我想跟她们认识得再久一些。可这条路太长了,太沉重了……
回忆中的声音: 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
寻梦者: 因为我知晓了选择的重量,迈出每一步的代价,我的前路,将要背负起不止一人的未来。
寻梦者: 大家给了我那么多帮助,不管是为了她们还是我自己,我都想做得更好,让每一次的选择无愧于心。
蕾耶拉: ……
蕾耶拉: 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做得到?你明明和我一样,是满身缺陷的失败品……!
寻梦者: 你才是,为什么总是在否定自己?是你的恐惧让影灾肆虐……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寻梦者: 你试图让我相信我是你的道具,你的影子,不该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选择,可那明明是你一直在对自己做的事啊。
寻梦者: 不管是神明还是系统最高管理员,哪怕你是我的创造者,也无权代表我的意志。
寻梦者: 我的家人们,朋友们,温柔的前辈们……已经教会了我如何看待「我是谁」。
寻梦者: 决定我成为谁的,不是我无法改变的出身,而是这一路的冒险,还有我自己的想法!
寻梦者: 我想要找到希娜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与你无关,更不需要按你的路走。
寻梦者: 我会按我自己的意志——一路向前!
蕾耶拉: ……
何其熟悉的话语。许久以前,也有另一个温柔的声音,曾对自己如此诉说。
心中的回响: 嘿嘿,我家小蕾耶拉肯定可以的呀!
心中的回响: 唔……为什么小蕾耶拉要反反复复地说自己做不到呀?总是这么说,万一你自己相信了怎么办?
心中的回响: 因为我、我真的做不到。我没有希娜狄雅那么厉害……我不可能比希娜狄雅厉害。
心中的回响: 你在说什么呀?小蕾耶拉早就比我棒多啦!没发现这件事的可是只有你一个呢!
心中的回响: 不……不。希娜狄雅才是最完美的。我永远都不可能超越希娜狄雅。不可能……不可以。
心中的回响: 唉,你这孩子真是的……虽然你这么夸我让我很开心,但总是这么自我否定,我会担心小蕾耶拉的哦。
心中的回响: 我没事的。因为希娜狄雅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不会有事。
心中的回响: 可是,蕾耶拉。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按自己的意志一路向前——因为,那才是前往「未来」的路呀。
寻梦者: 前进的路总是很艰难,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寻梦者: 我犹豫过,痛苦过……但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寻梦者: 因为这是身边的人教会我的,是她们身体力行告诉我,只要前进就会有收获,就一定好过毫无作为地停留在原地。
寻梦者: 这是我的选择……
寻梦者: 我才不是——
寻梦者: ——你的人偶!
蕾耶拉: 你在吸收我的力量……!那只老鼠,又教你些无聊的小把戏……!
寻梦者: 蕾耶拉,也许我仍然在做错误的决定,也许这一切徒劳无功……
寻梦者: 但是……我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现在就交出答案——
希娜狄雅: 现在就交出答案——
希娜狄雅: 可不像谨慎认真的蕾耶拉会做的事。
蕾耶拉: ——!
……
……
再次做出「你」的选择
「她的力量冰冷、黯淡、孤独,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如一」——为了在与蕾耶拉的角力中夺得一线微明,你早已做好了准备。
……
…………
「不过,有一个时期除外。」
……
……
……
寻梦者: 这是……
寻梦者: ……好温暖的力量。
像是闪烁的萤火,像是沐浴着曙光。
寻梦者: 薇塔不在这里……希望她顺利逃掉了。
像是……有无数想要前行的力量,正将你的手慢慢抬起。
寻梦者: 这就是——最后的门扉!
寻梦者: ……该走了。
「她的力量冰冷、黯淡、孤独,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如一。不过,有一个时期除外。」
「当然,我不认为她会以那副样子见你。毕竟……那可是她最想遗忘的自己呢。」
…………
……
初醒的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