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苦痛哀歌·上

回程路上，琪亚娜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琪亚娜：呼——说了一堆话，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琪亚娜：我感觉好多啦，不如我们比赛跑回去吧！
芽衣：别得意忘形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琪亚娜：唔……知道啦知道啦。
芽衣：
琪亚娜：
琪亚娜：咦，这是……崩坏兽？
芽衣：啊，贝纳勒斯……琪亚娜！别靠近它！
琪亚娜：芽衣，等一下……
琪亚娜小心地朝着贝纳勒斯走去。感知到她的接近，虚弱的巨龙发出了微弱的低吟。
贝纳勒斯：…………！
琪亚娜：它在呼唤我？我总觉得……它和别的崩坏兽不太一样。
琪亚娜伸手轻抚崩坏兽的伤口，她身上那些黯淡的纹路，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
琪亚娜：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贝纳勒斯：…………？
在她触碰过的地方，龟裂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贝纳勒斯没有抵抗，只是任由琪亚娜抚摸着自己的身躯。
芽衣：琪亚娜……你在做什么？
琪亚娜：它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拼命想站起来。
琪亚娜：好奇怪，看着它……不知为什么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在温暖的光芒中，巨龙缓缓站起了身体。
琪亚娜：这样你就有精神了吧？
贝纳勒斯：————！
贝纳勒斯努力撑起身子，又垂下脑袋温顺地贴到两人面前，丝毫没有敌意的样子。
芽衣：…………
琪亚娜：你看，它不打算攻击我们。
芽衣：它竟然会听从你的命令？
琪亚娜：唔……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感觉，如果就这样放着这家伙不管，它反而会做出一些危险的事。
琪亚娜：既然它愿意乖乖听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芽衣：琪亚娜……它一直在跟着你，我觉得它似乎不想离开。
芽衣：我们……要带着它回赫利俄斯吗？
琪亚娜：啊……糟了，我没想到这点。不过，那个红头发双马尾博士……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不久后，赫利俄斯号内。
特斯拉：…………
特斯拉：我说啊，野猫野狗也就算了，我可从没听说过有人出门捡崩坏兽回家的啊？
特斯拉：先是赛博改造人，然后是难民小女孩，现在又来一只审判级崩坏兽……我猜下一次是不是直接带个世界蛇干部过来开派对？
芽衣将琪亚娜安顿好后，独自来到红头发双马尾博士面前，乖乖接受对方的敲打。
芽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特斯拉：……算了，我没生气，只是有点没想到。
特斯拉：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琪亚娜能驯服它是件好事，减少了一个难缠的敌人。暂且就让它跟着赫利俄斯吧。
特斯拉：言归正传，我有事找你。你们出门时，本部那边有结论了。
芽衣：……找到治疗琪亚娜的办法了吗！
特斯拉：…………
芽衣：特斯拉博士……？
特斯拉：……跟我来吧，她希望能亲自向你说明。
两人来到会议室，特斯拉关上房门，连通了休伯利安号的通讯。
片刻之后，屏幕中出现了爱因斯坦的面容。
芽衣：爱因斯坦博士，你有话要对我说……？
爱因斯坦：芽衣，你应该已经从特斯拉博士那里得知了琪亚娜的身体状况。
芽衣：我知道。情况很不乐观……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芽衣：博士，请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救她？
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芽衣，我认为你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所以我会将事实向你全盘道出，不作任何隐瞒。
爱因斯坦：经过讨论，我们建议将琪亚娜立即转移至北冰洋附近的巴芬湾基地，并做好安全防护。
爱因斯坦：逆熵会保护她远离危险，阻止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同时……将风险控制在最低。
芽衣：风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爱因斯坦：芽衣……你冷静听我说。
爱因斯坦：琪亚娜的病情很严重，律者核心在持续侵蚀她的身体。
爱因斯坦：我们推测，那些核心中还残留着西琳的意识。要想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就必须将她彻底消灭。
爱因斯坦：……但除了琪亚娜自己，没有人能够干涉这个过程。
芽衣：……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意思就是……我们改变不了现状。
爱因斯坦：我和特斯拉博士设想了很多方案。我们考虑过用外力强行剥离她体内的核心，或是用中和血清清除她体内的崩坏能……
爱因斯坦：但最终这些方法都被放弃了，它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爱因斯坦：说的更直白一些，我们没有办法治愈她，甚至……无法缓解她的症状。
芽衣：怎么会这样……！
芽衣：难道……我们就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她……
芽衣：爱因斯坦博士，请你再想一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只是多为她争取一点时间，我也什么都愿意做……！
爱因斯坦：…………
芽衣：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爱因斯坦：对不起，芽衣……
爱因斯坦：琪亚娜也在努力对抗侵蚀。我们只能相信她，同时，尽全力寻找治疗她的方法。
爱因斯坦：但如果形势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也得做好最悲观的打算。
芽衣：……最悲观的打算……是指什么？
爱因斯坦：…………
芽衣：……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芽衣：……我……明白了……
一声铃响，舰内通讯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特斯拉：芽衣，外面有人来找你，是那个难民女孩。
芽衣：…………
特斯拉：要不……你先去看看她有什么事？
芽衣：……我知道了。
芽衣无声地离开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沉默得令人害怕。
特斯拉：……这对她太残酷了。
爱因斯坦：做个深呼吸调整一下吧，你的状态也不好。
爱因斯坦：……接下来，我们还要面对琪亚娜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