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真人唤道。
赤鸢隐隐听见她的说话,但已走远了。
林朝雨:南海这一趟路途遥远。我们离开太久,不知师妹们… 林朝雨:彦卿还小,素衣的病也没好透,加上四妹她…… 赤鸢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赤鸢冷漠地回答。
林朝雨从铺子里走出来,背上的包裹明显大了许多。
林朝雨:祭拜先人的供品;给彦卿的木头小人;几本书,买给素衣的,将来教她认字;给婉如买的妆粉…… 林朝雨掰着指头,认真地数了起来。
林朝雨递上一个布包,布包很轻,模样却很古怪。赤鸢用手掂了掂,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朝雨:…我还记得这座镇子。很多年前,您领我回太虚山的时候,我们在这里住过。 赤鸢抬头望望檐上悬挂的灯笼。
林朝雨:对不住,师父。只有这艘渔船愿意出海……委屈您在这里对付一晚了。 林朝雨找到掩埋九幽族人的地方,取出买好的小小香炉与供品,在坟前恭恭敬敬地拜了再拜。
赤鸢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林朝雨站起身,拭去两行泪水,对赤鸢露出羞怯的微笑。
赤鸢摇摇头。她沿着岩壁缓行,望着下方无底的黑暗。
赤鸢:魂飞九天,魄落九渊…神州的古话是这样说的。但我知道死后再没有什么魂魄。她们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赤鸢:九幽希望蚩尤复生,而我的友人一心只想消灭邪兽。她们不是族民,而是对头。 赤鸢:蚩尤是天地真气汇聚而生的妖兽,它诞生时,南海因之尽毁……她们等不及我回来,就在这里与蚩尤鏖战,死于斯地。 赤鸢:二十年多年前,九幽人又想用邪术复活蚩尤,因此我来到这里阻止。 林朝雨:…她们都走火入魔了,不是吗?死已是最好的结局…… 赤鸢站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将它解开。里面原来是一座小泥塑,模样活灵活现。
赤鸢望着泥塑,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塑像静静地落入黑暗的渊底,没发出半点声响。
坐船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下了船后,林朝雨跟在赤鸢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朝雨:她们大多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自己想要入魔的…为什么上天要对她们那么残忍呢? 赤鸢没有回答。
林朝雨:四妹…婉如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啊。如果她变成了妖魔…我……我们…… 林朝雨低下头,银牙紧咬。她这一生都不知什么叫反抗,不得不花费了许多的力气,才将这大逆不道的问题说出口。
赤鸢没有再说下去,但林朝雨却蓦然想起了那句话。讽刺的是,这句话在不久之前还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死是她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