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 师徒

距今约五百年前。
琪亚娜我们……出来了?
琪亚娜发生了什么?那座观门后面……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眼前一黑,就回到这里了。
琪亚娜……奇怪,实在太奇怪了。这根羽毛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洛妮娅只能去问把它留给我们的人了。

布洛妮娅这根羽毛……
琪亚娜也有封印吗?
布洛妮娅不,但感觉有点不同……和之前接触过的羽毛都不一样。
布洛妮娅要激活它吗?还是……
琪亚娜……先试试吧。

赤鸢朝雨。
赤鸢真人唤道。
赤鸢为师要往南海一行,收拾行李,你也一同去。
林朝雨啊…好的,师父。
林朝雨……南海,又出妖兽了吗?
赤鸢隐隐听见她的说话,但已走远了。
赤鸢你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林朝雨南海这一趟路途遥远。我们离开太久,不知师妹们…
赤鸢有苏湄在,不必担心。
林朝雨她只是入门早了些,也还是个孩子呀。
林朝雨彦卿还小,素衣的病也没好透,加上四妹她……
赤鸢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赤鸢你不想去么?
林朝雨我…是该去的。到了南海,我想去祭拜父母。
赤鸢嗯。
林朝雨……
林朝雨师父,南海那里出了什么事?
赤鸢什么也没有。
赤鸢冷漠地回答。
赤鸢和你一样,我也要祭拜几位朋友。
林朝雨从铺子里走出来,背上的包裹明显大了许多。
赤鸢买了什么?
林朝雨祭拜先人的供品;给彦卿的木头小人;几本书,买给素衣的,将来教她认字;给婉如买的妆粉……
林朝雨掰着指头,认真地数了起来。
林朝雨…给阿湄买的特产。还有,这是给您的。
林朝雨递上一个布包,布包很轻,模样却很古怪。赤鸢用手掂了掂,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朝雨…我还记得这座镇子。很多年前,您领我回太虚山的时候,我们在这里住过。
赤鸢是么?
赤鸢抬头望望檐上悬挂的灯笼。
赤鸢我忘了。
林朝雨对不住,师父。只有这艘渔船愿意出海……委屈您在这里对付一晚了。
赤鸢不妨事。
林朝雨…谢谢您。
赤鸢为什么?
林朝雨因为您愿意先带我回古冢祭拜父母。
赤鸢…朝雨。
赤鸢我要去的也是那里。
林朝雨找到掩埋九幽族人的地方,取出买好的小小香炉与供品,在坟前恭恭敬敬地拜了再拜。
赤鸢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林朝雨……
林朝雨站起身,拭去两行泪水,对赤鸢露出羞怯的微笑。
林朝雨对不起,师父,耽搁得久了。
赤鸢不,没事。
林朝雨师父的朋友是葬在哪里?我去把供品摆好。
赤鸢摇摇头。她沿着岩壁缓行,望着下方无底的黑暗。
赤鸢魂飞九天,魄落九渊…神州的古话是这样说的。但我知道死后再没有什么魂魄。她们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林朝雨您的朋友…也是九幽的族民吗?
赤鸢不。
赤鸢九幽希望蚩尤复生,而我的友人一心只想消灭邪兽。她们不是族民,而是对头。
赤鸢蚩尤是天地真气汇聚而生的妖兽,它诞生时,南海因之尽毁……她们等不及我回来,就在这里与蚩尤鏖战,死于斯地。
赤鸢二十年多年前,九幽人又想用邪术复活蚩尤,因此我来到这里阻止。
林朝雨……
赤鸢朝雨,你的父母皆是因我而死。你恨我么?
林朝雨…她们都走火入魔了,不是吗?死已是最好的结局……
赤鸢嗯。
赤鸢站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将它解开。里面原来是一座小泥塑,模样活灵活现。
赤鸢望着泥塑,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塑像静静地落入黑暗的渊底,没发出半点声响。
赤鸢这样就好……
赤鸢走吧。
坐船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下了船后,林朝雨跟在赤鸢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朝雨…走火入魔的人,真的就没有救了么?
赤鸢……
林朝雨她们大多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自己想要入魔的…为什么上天要对她们那么残忍呢?
赤鸢……
赤鸢没有回答。
林朝雨四妹…婉如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啊。如果她变成了妖魔…我……我们……
赤鸢朝雨。这件事,你我是无能为力的。
林朝雨低下头,银牙紧咬。她这一生都不知什么叫反抗,不得不花费了许多的力气,才将这大逆不道的问题说出口。
林朝雨师父,可以放过四妹吗?
赤鸢……
赤鸢她已走火入魔了,朝雨。
赤鸢没有再说下去,但林朝雨却蓦然想起了那句话。讽刺的是,这句话在不久之前还出自她自己的口中:
死是她最好的结局……

琪亚娜……
布洛妮娅……
琪亚娜林朝雨…居然是班长的徒弟。
琪亚娜她就是第一个……太虚七剑中唯一没有出现的那个。
布洛妮娅琪亚娜,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太虚山!
布洛妮娅为什么五百年前的她,会出现在现代的太虚山!
琪亚娜……我好像隐约,明白这里发生什么了。
琪亚娜打从我们来到这座山后,一切就变得很不对劲。这里和班长让我看过的样子不同,崩坏能的浓度也高得异常。
琪亚娜那些羽毛——它们和班长的羽毛并不相同。
琪亚娜还有林朝雨……生活在古代的她出现在太虚山,巧合地与我们相遇,又引导我们去寻找所谓的“心印”。
布洛妮娅……上当了。
琪亚娜对,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太虚山!这里……是哪?
琪亚娜又是谁……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发出强烈的光芒。
布洛妮娅“林朝雨”留下的羽毛……
琪亚娜……我们再去一次。
琪亚娜事情的真相,一定就在这根羽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