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间幕
公元2017年,现在。
布洛妮娅: 琪亚娜……琪亚娜!
琪亚娜: 唔……我……我……
琪亚娜: 怎么了,布洛妮娅……我在哪里?
布洛妮娅: 你在太虚山。
琪亚娜: 啊,对了,对……
琪亚娜: ……我怎么了?
布洛妮娅: 你就像失了神一样,怎么叫都没反应。
布洛妮娅: 情况不太对劲,我们去请教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布洛妮娅: 你还好吗,琪亚娜?
琪亚娜: 嗯,我没事了,感觉很好。
林朝雨: ……这叫做:“忘我”。
布洛妮娅: “忘我”?
林朝雨: 过去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凡人被心印吸引,投身其间,流连忘返,最后连自己也忘却了,竟以为自己就是仙人。
林朝雨: 意志不坚、对自身不满、心存幻想之人,往往容易被幻境所惑。
林朝雨: 怪了,你不像是这样的人啊。看来赤鸢师父,确是一句剑心诀也没有教你……
琪亚娜: 她说现在习练心蕴有些晚了……
布洛妮娅: 林姐姐,剑心到底是什么?
林朝雨: 剑心…对大多数武林中人来说,它指的是习武之人的心境;然而只有少数太虚门人才知道,真正的剑心乃是“剑心诀”。
林朝雨: 它是一段口诀,共计四百六十二音,没有文字记载。
琪亚娜: 它会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林朝雨: 也许。
林朝雨: 剑心诀的神妙之处在于:除了赤鸢师父以外,没有人知道它的意义。它只是一段奇诡古怪的口诀,什么也不教授。
林朝雨: 然而,只要在心中默念,即使丝毫不明其意,剑心诀就已生效了。
林朝雨: 它会锤炼你的身体,磨炼你的心志,悄悄将你改变塑形。最后,你的躯壳会成为真气的“道”,意识则变为思维的“湖”。
布洛妮娅: 这个剑心诀,似乎有点催眠术的感觉。
琪亚娜: 听上去,剑心并不能一蹴而就,它需要漫长的练习……
琪亚娜: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班长不愿意教我呢?
布洛妮娅: 班长她……应该有她的打算吧。
林朝雨: 出现“忘我”的情况,说明你累了。歇息吧,余下的事情明日再办也可。
琪亚娜: 能和我说说赤鸢仙人的事吗?
林朝雨: …赤鸢师父的事迹,在哪里听都差不多。你和她既然是朋友,不如听她本人和你说吧。
琪亚娜: …可是,她总是有许多事情不愿意告诉我。
林朝雨: 朋友自己尚且不愿意告诉你的事,又何必要从外人那里知道呢。
琪亚娜: 嗯……我明白了。
林朝雨: ……
林朝雨: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故事。
林朝雨没有理会讶异的琪亚娜,开口道。
林朝雨: 五百年前,赤鸢收了七个徒弟。
林朝雨: 除了最小的徒弟以外,其余六个孩子的父母都曾走火入魔,变为妖物。
林朝雨: 不知为何,赤鸢选择将这六个一手造就,与她有血海深仇的孤儿收为弟子,教授武功。
林朝雨: 你会否认为这是一个温情的故事?呵呵,不是这样的……
林朝雨微微一笑,面上却并无笑意,只有说不出的悲伤。
林朝雨: 后来,这七个弟子联起手来,将赤鸢杀死了。
琪亚娜: 咦——为什么?
林朝雨: ……
林朝雨: 那是一个子夜。
林朝雨: 赤鸢从山下回来,按理说,这一日迎接她的应是大徒弟,可她却没有来。来的是七徒秦素衣。这不合规矩,但赤鸢不疑有它。
林朝雨: 秦素衣与师父同行上山,一路上,她想把接下来将发生的事告诉师父…她差点就说出了口。
林朝雨: 可惜,二徒苏湄出现了。她总是这样,总在准确的时候,做出恰到好处的举动…她来了,七徒的话也只能梗在喉中。
林朝雨: 三人一路回到拂云观,踏入门中的一刻,赤鸢立刻明白:她的七名弟子都在这所观中。
林朝雨: 三徒的“风清扬”夺走了声音;六徒的“赤绝影”吸去了光线;七人呈合围之势,这正是苏湄谋划已久的良机。
林朝雨: 不过…呵呵,愚蠢的大徒弟却没有动手,她呀,就这么错失了先发制人的机会,也只换来了一句话的时间。
林朝雨: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对赤鸢来说,就够了。
林朝雨: 仙人不老不死,不管受到怎样的伤势都会迅速复原。唯一弱点在头部,但失去先机的徒弟,想要刺伤赤鸢已是极难。
林朝雨: 最后出手的是五徒,也只能是她;五徒是七人中最强,也是唯一领悟到剑神的徒弟。那一剑分寸妙绝,直中眉心。
林朝雨: 一瞬间,赤鸢短暂失去了再生的能力;也就在同一刹,六把剑击中她的身体。
林朝雨: 天下无敌的真仙赤鸢,就这样死了。
林朝雨说完,终于朝琪亚娜望了一眼。
琪亚娜: 可是班长…赤鸢还活着呀。
林朝雨: 嗯,赤鸢仙人不老不死。二十年后,她重新复活,一一找到了徒弟们……这才是结局,我还没有说。
林朝雨: 因果循环?报应轮回?故事里的人哪里知道寓意为何。可是……
林朝雨: 不重要了……这只是个故事。
林朝雨: 休息吧,你也累了。
布洛妮娅: 琪亚娜,你确实应该休息了。
休息
琪亚娜: 嗯,明天再找吧。
等一等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