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幕间 20-5幕间

这是一间狭小的舱室，所幸环境还算干净。华坐在床边，望着窗子发呆。
从那日不明生物袭击沧海市后不知过了几天。她被安置在这里，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一日三餐都是机器自动送来。
有时她想：难道人类已经灭绝了吗？
成熟的女性：哟。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的房门兀然开启，那天在沧海市救下她的女人走了进来。
华：…您好。
成熟的女性：客气什么。你没事吧？
华摇摇头。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华：请问…外面怎么样了？
成熟的女性：什么外面？…喔，沧海市？你已经不在沧海市了，这儿是我们的基地。放心，这很安全。
成熟的女性：你看上去有很多话想说，待会儿我给你时间。不过，你要先做好准备，我可没时间浪费在听人哭哭啼啼上，知道吗？
成熟的女性：接下来我告诉你的，都是坏消息，坏到你不敢相信，坏到你觉得这怕不是在做梦吧……但它们都是真的，这也不是梦。
成熟的女性：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女人的语气听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华点了点头。
成熟的女性：唉……
女人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熟的女性：沧海市已经没了，这次的灾害几乎毁掉了整座城。我们救出了少量幸存者比如你，都在这里。
成熟的女性：是我救了你，所以你是我的责任。我得确定你的心智还正常，能够接受现实，才能送你出去。
成熟的女性：首先，你们会被送去澳洲，在那儿你可以申请自己想去的地方，旅费不用担心，我们承担。
成熟的女性：但也不是哪儿都能去，这次的灾害范围非常大，而且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彻底解决。
成熟的女性：这会是一场很长的战役……不过，这和你们关系不大了。
华还处于震惊之中。
华：沧海市…没了？
成熟的女性：嗯。
华：学校…也…？
女人摇摇头。
成熟的女性：你还惦记着学校？忘了吧，往后余生里，最好离沧海市远远的，彻底把它遗忘。
成熟的女性：相信我，人生里总有意想不到的变故突如其来，你别无他法。只有遗忘是最好的良药…你是哪里人？
华嗫嚅着说出一个地名。
成熟的女性：啊……
成熟的女性：很抱歉，东亚一带几乎都遭受了灾害的影响。你说的那里也…无人生还。
女人不再说话，她同情地看着华。
成熟的女性：我还是让你安静一会儿吧，这确实很难接受…晚上我会再来。
华：……
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熟的女性：意外、天灾、陨石…怎么想都可以。我知道这骗不了你，那天你什么都看见了。
成熟的女性：不过…你应该想想怎样对自己来说最轻松，最有利。未来还很长，小姑娘，别让自己天天做噩梦。
华：我想知道真相。
成熟的女性：为什么？
华愣了愣。她突然想起那天机场，自己没有理会警报而是冲回城市…那是为什么呢？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救谁？
所有的选择都那么模糊…如果没有离开机场，或许她会死在那里。那样的话，也许她不会得知父母和同学的死讯…
华身处一种恍惚之中：好像自己的存在随时会被抹去，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华：……我想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成熟的女性：唉…你会有一辈子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别急。
华：可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做……而不是思考。
女人盯着华。
成熟的女性：……我和很多人进行过这种对话，他们总是想问我要一个“希望”。我理解，他们之前的生命被粗暴地抹掉了，
成熟的女性：要是没有希望，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要不要活下去。
成熟的女性：但是，“希望”没那么简单，我不会给予所有人，也给不起。我只能给你们一点微小的火苗，怎么让它燃烧是你的事。
成熟的女性：如果你听懂了，今天晚上告诉我。我会让你知道真相，与之相对的是，你今后余生都要背负它的重量。
女人注视着华的眼睛，四目相对。
成熟的女性：……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对话，小姑娘，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选择。
成熟的女性：所以——想清楚，好吗？
华：……
沉默仿佛很长，长到女人转过身，就要离去。可当华开口时，它又仿佛很短。
华：我想知道。
成熟的女性：唉。
女人叹了口气，可从她的微笑里，华捕捉到了一丝赞许。
成熟的女性：跟我来吧，有个地方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