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第四场 第五幕

「快逃，快逃！雷雨在下，乌鸦在叫！！」
人偶：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芽衣：人偶……
人偶：哎呀，我说哥哥怎么半天不叫我出去呢，原来是遇上了麻烦。
芽衣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人偶：哎呀呀，有话好好说呀，别动粗嘛。我还想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这里呢。
芽衣：参观？
人偶：是啊，来一趟多不容易，不好好看看再走吗，雷电芽衣？
芽衣：你知道我的名字。
人偶：对，我认得你，我们都认得你，你是重要的客人！
人偶：来嘛，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定你就喜欢上了这儿呢？我们欢迎你！你也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人偶：：你来不来？不来我可先走喽？
芽衣：：她没有攻击我……有什么陷阱吗？静观其变吧。
人偶：：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是大家一起造的哟。
芽衣：：大家是谁？
人偶：：是我的朋友！我们都很弱小，所以大家才要团结，才要在这个剧场中互相帮助！
人偶：：哎呀呀，真不好意思，一定是谁不小心乱丢在这儿的。
人偶：：但用雷之律者的力量，应该能轻松搞定吧？
芽衣：：没关系，这种程度的敌人用剑就能解决。
人偶：：这次堆放的玩具好像有点多呢。
人偶：：你不快点儿的话，就跟不上喽。
芽衣：：不用担心我，你继续带路。
人偶：：堂堂律者，就别再用刀刀剑剑了嘛，一道雷劈下来多帅啊！
人偶：：嘁……
芽衣：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带我参观吗？
人偶：…………
芽衣：别装了，我知道这些傀儡都是你操纵的。
人偶：被识破了呀？但我这不是，想看看雷之律者的英姿嘛？
人偶自顾自地解释，但芽衣心中却别有所思。
芽衣：（人偶一次最多只能操纵3~5个傀儡，本体似乎没什么战斗能力。）
芽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执着地想让我使用律者的力量……）
需要更多信息。
人偶：你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芽衣：和我说说你口中的「大家」吧，怎么会想到让我也成为你们的一员的？
人偶：因为大家都很弱小，都历经过失败，都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了呀！
人偶：哦，当然，你现在很强，和我们不一样。要是再早一些，就能顺理成章地邀请你了！
人偶：不过，现在的你，依然有踏入这座剧场的资格。
芽衣：何以见得？
人偶：因为你的心中依然有绝望呀。
人偶：我知道你的想法哦。逆熵救不了她，天命也救不了她，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打破现状，既然如此，这个人就只能是你自己——
人偶：真是伟大！但这里的大家也和你一样，都是同现实的不公顽强斗争过的人。
人偶：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解决了一个问题，马上又有下一个问题；矫正了一个错误，转眼又有下一个错误……
人偶：到最后，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芽衣：听起来你遇到过很多事。
人偶：唉，是呀。你已经见过外面那家伙了吧？
芽衣：那个协助你的人类？
人偶：对！几天前，那个男人的妹妹因为生病去世了。
人偶：这个假情假意的哥哥，明明生前一直在嫌弃妹妹拖他后腿，从不来医院里看望她——
人偶：你能想象他的妹妹，也就是我，那时有多绝望吗？
芽衣：你是……她生前诞生的人偶。
人偶：是啊，结果人家走了，他倒突然发现自己只剩这唯一的亲人了。再怎么后悔，也都来不及啦。
人偶：不过，好在还有我呢。于是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人偶：「哥哥，别再哭了，我不是在这儿的吗？」
人偶：然后，他就这样对我唯命是从，我要去哪儿他就把我送到哪儿。
人偶：哎呀呀，本来最后是想让他也加入这座剧场的，结果，先让你们给逮着咯。
人偶：——哦，对了。我突然想到，你不想加入我们也没有关系。我有一个其他办法可以帮你！
人偶：我们可以让你和琪亚娜，都变回普通的人类！
芽衣：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你打算怎么做？
人偶：咯咯咯……就像——这样！
人偶凑到芽衣面前，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双手紧握。
人偶：哒哒——！
随后它张开双手，一支完整的圆珠笔落在地上。
芽衣：这是？
人偶：这是理之律者的力量！从你朋友身上拿来的哦！可惜我之前一直住在医院，也就只能构造这种东西了。
芽衣：（布洛妮娅……？）
芽衣看着地上的圆珠笔，它在灯光的轻抚下微微闪烁，映出淡淡的蓝光——的确是理之律者的造物。
她微微皱眉，重新将视线移向人偶。
芽衣：我不明白，理之律者和你的提议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以为构造能力能重铸我们的肉身吧？
人偶：才不是！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重点不是理之律者！是我们能拿走你们的力量！
人偶：只要和我手牵手，稍微使点力，噼里啪啦一阵电光后，你的能力就归我啦！
对方的语气不像在说谎，既然如此……
人偶：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人偶：你先把雷之律者的力量给我，我再帮你去夺取空之律者的力量。
人偶：这样一来，你就能和她回归正常的生活，并且以后，再也不用烦恼任何和崩坏有关的事啦。
芽衣：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你要怎么保证琪亚娜不会再夺回自己的力量？
人偶：夺回力量？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失去权能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赢得过我们？
芽衣：哦……
一个结论勾勒成形。
人偶：怎么样，考虑一下？
芽衣摇了摇头，再次把手伸向腰间的佩刀。
芽衣：不过照你这么说，夺取空之律者的权能也不需要我的力量吧？
芽衣：既然如此，你让她先变回普通人，我再把雷之律者的能力交给你呢？
人偶：嗯？
人偶：唔……好像也没错？但是……只有理之律者的力量……可能打不过？
芽衣：好吧，我想也是。
人偶：什么？
寒锋出鞘，芽衣做好了战斗架势。
芽衣：不好意思，我认为琪亚娜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给你。
芽衣：所以你的提议，没什么价值呢。
人偶：…………
人偶：哎，本以为对你客气一点，你会理解得更快些。
人偶：但现在看来，还是得粗暴一点啊！
人偶：：这些东西，可是我们花了十几个小时造出来的哦！
人偶：：不用律者力量，看你能撑多久！
人偶：：接下来是这家伙！
人偶：：这个胖娃娃可难捏了，又圆又大，设计它的人也不嫌废料。
芽衣：：出故障了？
芽衣：：看来你们还没完全掌握理之律者的力量呢。
人偶：：都这种时候了，还想套我话？你可真坏，我不会上当了！
人偶：：别急，我还有一个大宝贝！
人偶：：嗯？什么东西？
芽衣：：……来得也太慢了。
人偶：什么……谁……
砰——
电光迸裂，人偶应声倒地。
渡鸦：哎呀，我是不是扳机扣得太快了？它想说什么来着？
芽衣：反正不会是什么有价值的话。
周遭景色突然一阵变幻，两人回到了现实。
渡鸦：我们回来了。
芽衣：看来只要消灭了接触的人偶，和支配剧场的连接就会中断——这或许是某种保险机制吧。
面前的箱子里，如今躺着一具破碎的人偶。
芽衣：那个男人怎么办？
渡鸦：就丢那儿吧，交给这边的负责人处置了，那种家伙不值得同情。
芽衣：刚才，人偶使用了理之律者的力量。
渡鸦：我也看到了，要帮你打听一下吗？
芽衣：嗯……
芽衣微微低头，回忆了一遍人偶说过的话。
芽衣：在战斗中，它也始终在诱导我使用律者的权能。难道它们能通过某种方法绕过律者核心夺取能力？
渡鸦：这能做到吗？
芽衣：按它的语气来看，的确能做到，但应该伴随着一些条件。因为我一直没有用，到最后，它也没能夺走雷之律者的权能。
芽衣：……我有一个猜测。
渡鸦：什么？
芽衣：还记得黄泉之杖吗？虽然表现不同，但二者却有些共通之处。
渡鸦：讲直白点？
芽衣：它们都符合一个基本规则——干扰律者核心和虚数空间的连接。
芽衣：这么想吧，律者核心是钥匙，是水龙头的开关，龙头里流出的是虚数空间的能量。
芽衣：黄泉之杖是利用某种粗暴的手段，堵住水的流动——
芽衣：而人偶，则像是用一根管子让水流到了自己的桶里。
渡鸦：你这么一说，确实。
芽衣：…………
芽衣：渡鸦，能拜托你先带着这个人偶回去吗？
渡鸦：当然没问题，但能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吗？
芽衣：有件事，我必须亲自去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