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第五场 第二幕

「究竟是鱼儿咬上了钩子，还是钩子亲上了鱼儿？」
数日后，盐湖基地会议厅。
瓦尔特：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同步律者核心的解析进度，并以此制定下一步战略。那么，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
爱因斯坦：感谢符华与德丽莎带回的人偶，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爱因斯坦：用一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来总结——人偶们就类似于一个相互连接的网络，而支配剧场就是它们共同的服务器。
爱因斯坦：人偶彼此之间能够实现一定程度的信息共享，这是它们情报的主要来源。
特斯拉：但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有某个人偶特别不合群，它可以选择不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信息——现在还不清楚人偶内部究竟是什么状态。
爱因斯坦：但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网络。
德丽莎：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逆向追踪？
爱因斯坦：没错，通过逆熵目前持有的几十组核心样本，实验室已经能够对人偶的残余数量和活动位置进行较为准确的推测。
瓦尔特：这也代表，现在不再是敌暗我明的状态了。我们已经用这个方法侦查并消灭了十余个潜藏在人群中的人偶。
瓦尔特：掌握敌人的位置和数量信息之后，就能以此来制定反击计划。
德丽莎：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人偶的作战能力很弱，只要能把它们拉进正面战场，我们有很多办法取胜。
爱因斯坦：但现在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德丽莎：什么问题？
爱因斯坦：人偶的行动停止了。
德丽莎：停止……是什么意思？
特斯拉：就是字面意思，停了，不干了，不搞破坏了。
德丽莎：是察觉到信息泄露了吗？
爱因斯坦：这或许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有另一件事让我更在意——人偶的数量，恰好停在了「500」这个点。
符华：刚好是千人的一半。
爱因斯坦：没错，两天前，监测中的人偶数量从501跌到了500。从那时开始，所有的活动反应都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爱因斯坦：整整两天，人偶都没再出现过。
瓦尔特：就像它们突然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或者是——它们的计划进入了新的阶段。
特斯拉：它们迄今为止捣的乱，已经够全世界混乱一阵子了。
特斯拉：破坏倒是其次，最麻烦的是连带产生的群体失信与猜疑链，人与人之间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信任。
特斯拉：这不，连我都在外面被关了半个月。
瓦尔特：现状对我们不利，必须反客为主。
瓦尔特：如果继续沿用以前的方法，在人偶出现时赶往事发地点是行不通的。这样不仅时间上处于被动，兵力也容易分散。
瓦尔特：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主动出击——
瓦尔特：将它们聚集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一网打尽。
瓦尔特：这的确不容易，要做到这一点，无外乎两种办法——驱赶，或者引诱。
瓦尔特：驱赶的方法，目前看来不太现实，人偶太过分散，数量也过于庞大。
瓦尔特：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引诱了。抛出一个支配之律者无法拒绝的条件，设下一个它们一定会踏入的陷阱。
德丽莎：等等……
德丽莎：人偶们想要的东西……你是说，需要一个诱饵吗？
瓦尔特：没错。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瓦尔特的下一句话。
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另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琪亚娜：……我来当这个诱饵。
德丽莎：什么？
符华：……
布洛妮娅：琪亚娜？
琪亚娜：支配之律者的目标是律者，拥有两颗核心的我，对它们来说无疑有很强的吸引力。
琪亚娜：这个计划，也是我向瓦尔特先生提出的。
瓦尔特：咳咳——
瓦尔特清了清嗓。
瓦尔特：让我来说明吧，我并没有将琪亚娜置于险境的打算。
瓦尔特：我们计划搭乘休伯利安号前往北极基地，也就是国会提出的，为空之律者建造的收容设施。
瓦尔特：根据之前的经验，人偶一定会截获这条信息。
瓦尔特：而北极基地方圆百公里内都是无人区，从根本上阻断了人偶诞生的条件。
瓦尔特：基地内也设有电磁屏障，人偶无法在那里建立同支配剧场的连接。
瓦尔特：如今盐湖基地也投入了相同的屏蔽设备，可以这么说——
瓦尔特：从盐湖基地搭乘休伯利安到北极的这段过程，是人偶唯一能夺取琪亚娜律者权能的机会。
布洛妮娅：为敌人制造的破绽……
瓦尔特：摆在它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放弃空之律者的力量， 或是倾尽全力来夺取。
瓦尔特：……当然，计划实施与否，还是需要在座各位共同决定。
爱因斯坦：我先投一票赞成吧。
德丽莎：博士……
爱因斯坦：这个计划出其不意，人偶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准备也会相对不足。
爱因斯坦：而我们则全程都在休伯利安上为琪亚娜提供援助，变相集中了我方的战斗力。
特斯拉：…………
特斯拉：……我也赞成，听起来是现阶段最靠谱的方案了。
…………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琪亚娜：……学园长，班长，还有布洛妮娅和希儿，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似乎一直在闯入各种危险当中。
琪亚娜：但这次不一样，我需要你们。
琪亚娜：我相信你们，相信逆熵的大家。所以，希望你们也能够相信我。
德丽莎：…………
德丽莎：哎，笨蛋侄女……
德丽莎：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一直都是。
符华：只是禁不住为你担心罢了。
布洛妮娅：琪亚娜，没问题吗？
琪亚娜：嗯，放心吧，我有把握。
希儿：琪亚娜……
琪亚娜：别担心，希儿，有你们在，我也安心了许多。
希儿：嗯，希儿也会加油的！
瓦尔特：看来会议已经有结果了。
瓦尔特：那么这次围剿作战，将于三天后执行。
…………
支配剧场内。
今天的议事厅格外安静。
裁判席上的人偶：今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裁判席上的人偶：我们得到消息，空之律者将会在最近，被送往北极的某座基地。
激动的人偶：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个情绪激动的人又站了起来。
激动的人偶：我们难道就要忍气吞声吗？！
但这次没人出来反对他，甚至连说话声都没有。
激动的人偶：在那堆人眼里，我们就是些喽啰，是只会追奶酪的老鼠！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地设下明目张胆的陷阱！
激动的人偶：但要是我们连这个机会都放过了，岂不是连老鼠都不如？！
激动的人偶：既然他们敢放，那我们就敢拿！并且，一定要拿到手！
激动的人偶：等知道踩上夹子的不是老鼠，而是棕熊的时候，就是他们后悔的时候了！
一通慷慨陈词之后，审判庭更安静了，连裁判席上都不再有声音传来。
冷静的人偶：说得好！
站起来的，居然是之前反对他的人。
冷静的人偶：就该让那些傲慢的人知道小瞧我们的下场！
冷静的人偶：就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团结！
听众席上的人偶：就是！
听众席上的人偶：说得对！
赞同声此起彼伏，开始淹没这个审判庭。
听众席上的人偶：是啊，是啊。我已经受够被别人小瞧的日子了——
听众席上的人偶：我们现在有力量，有志同道合的伙伴——
听众席上的人偶：这是团结为一的我们才能做到的事！
听众席上的人偶：说得对！说得对！
裁判席上的人偶：好！
裁判席上的人偶拍了拍桌子。
裁判席上的人偶：那么，这次我们全票通过——
裁判席上的人偶：对空之律者——发起进攻！！
三天后
布洛妮娅：：情况如何？
特斯拉：：雷达范围内未见异常。
布洛妮娅：：收到，我们随时待命。
布洛妮娅：：去北极的行程已经过半……
符华：：欲速则不达，敌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特斯拉：：啊……！它们来了！
特斯拉：：船尾方向有多个飞行物正在高速接近！准备作战！
布洛妮娅：：船尾，是我们所在的区域。
人偶：：你们都这么邀请了……
人偶：：我们怎么可能失约呢？
人偶：：这不是……
人偶：：被抢了摩托的小姑娘，和那个抗拒治疗的患者吗？
特斯拉：：注意！再次侦测到多个敌方反应，即将在甲板遭遇！
布洛妮娅：：甲板……
布洛妮娅：：希儿，有敌人往你那边去了。
希儿：：我知道，布洛妮娅姐姐，放心吧。
布洛妮娅：：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就拜托你了。
希儿：：没问题。
人偶：：哟，好久不见了，黑白小公主。
人偶：：这是带孩子出来散步呢？
希儿：：结束了……吗？
布洛妮娅：：船尾部分也清理完毕。
特斯拉：：啊？雷达上显示这些敌人都还在啊！
希儿：：诶？
布洛妮娅：：……它们进到船身里了！
休伯利安舰内某处。
德丽莎：状态如何？琪亚娜。
琪亚娜：没问题，学园长。
琪亚娜待在一个简易的电磁屏障内，虽说是诱饵作战，但大家依旧想尽一切可能避免她同人偶的接触。
德丽莎：真沉得住气呀，换作以前，你恐怕早冲出去了。
琪亚娜：哈哈，还真是。
琪亚娜：不过，这毕竟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计划，总得好好执行到最后呀——
「咯咯———」
琪亚娜：……什么声音？
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德丽莎：人偶？已经进到这里来了？！
「咯咯咯咯———」
笑声还在持续，但却见不到人偶的影子。
德丽莎：……是通风管！！
就像是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人偶们从四面八方的通风管中扭曲着身子涌出。
人偶：可怜，可怜，被大家当做诱饵的可怜孩子！
琪亚娜：你们这不是上钩了吗？
人偶：只要鱼把饵料吃光……
人偶：那就不叫上钩！
德丽莎：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人偶：：人还没十字架大的小学生，也敢挡我们的路？
特斯拉：：德丽莎！人偶侵入了舰船的发电系统！
特斯拉：：它们的目标——是琪亚娜周围的屏障！
德丽莎：：什么？！
德丽莎：：屏障……消失了？！
特斯拉：：开始执行B计划！！
特斯拉：：琪亚娜，记住，只要你不使用空之……
琪亚娜：：通讯被干扰了……！
德丽莎：：琪亚娜！
琪亚娜：：唔……！
人偶：：哎，我都快要说烦了。
人偶：：但为了你，就再说一次吧。
人偶：：琪亚娜，琪亚娜——
人偶：：欢迎来到，支配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