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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 25.1-2
当少女走进S级女武神专用的作战整备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先行抵达了这里。
丽塔：幽兰黛尔大人……您已经见过主教大人了吧。
幽兰黛尔：嗯。真的很突然啊。
幽兰黛尔：那个人自说自话地失踪，又自说自话地回来——还要立即进行把世界泡连入虚数之树的探索实验。
幽兰黛尔：……这里面真的是没有一件事能让人产生真实感。
丽塔：不过，这不正是主教大人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风么？
丽塔：主教大人一直都在把世界当作棋盘——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和事，都是棋局上的棋子。
丽塔：在这个模式之下，只有结果才具备唯一的意义。
丽塔：毕竟，所谓「过程的价值」……对于主教大人来说，或许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吧。
幽兰黛尔：丽塔……
幽兰黛尔：你今天说话的口气，怎么突然变得像莎士比亚船长——不，像薛定谔博士一样了？
幽兰黛尔：就……突然有很多带着哲学意味的说法。
丽塔：啊，是这样吗？
丽塔：抱歉，幽兰黛尔大人。任务当前，我似乎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了。
幽兰黛尔：噗。丽塔你还真是的——
幽兰黛尔：紧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情绪吗？
幽兰黛尔：这毕竟事关千千万万个，在另一个空间中真实生活着的人类啊。打个比方来说……
幽兰黛尔：一座深山的村庄，或许终究无法与繁华的都市相提并论——
幽兰黛尔：但她也同样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未来。
幽兰黛尔：现在，改变她衰败宿命的可能性与我们不期而遇……又有谁不会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呢？
丽塔：唔，那这也正是幽兰黛尔大人突然变得话多起来的原因吧？
少女确实能回忆起来数年前那个暴躁、多话、个子有点矮的自己。说起话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也许真的和如今的「幽兰黛尔」判若两人吧。
幽兰黛尔：丽塔……我……
丽塔：怎么了，幽兰黛尔大人？
幽兰黛尔：不。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
少女欲言又止。
如果是几年前的那个她，此时一定会和丽塔煞有介事地讨论起自己性格的变化吧。
就好像那是她们的另一个朋友一样。
丽塔：……
丽塔：比安卡大人。如果这次的任务进展顺利——
丽塔：到时我们请半天假出去兜风如何？
幽兰黛尔：嗯？如果不影响工作的话，可以是可以……
丽塔：那么兜风的地点——就预定在离浮空岛不远的那不勒斯吧。
兜风。那不勒斯。
少女猛然想起，在五年前那次冒险的途中，丽塔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下次有机会的话，要不要让我带您去深夜的那不勒斯兜兜风呢？」
幽兰黛尔：……嗯。
幽兰黛尔：可以啊。
幽兰黛尔：如果主教的这次实验真的能够帮到世界泡里的人们——
幽兰黛尔：那时候我们就找时间一起去维苏威火山的山脚下飙车吧。
少女笑着答应了这个听起来十分唐突、似乎根本不符合S级女武神身份的邀约。
半小时后。天命浮空岛，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专用实验室。
奥托：很好。各位都相当准时。
奥托：幽兰黛尔、丽塔、长光、琥珀——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守总部的你们辛苦了。
丽塔：主教大人过誉了。
幽兰黛尔：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长光：嗯，她们说得没错。还有，奥托先生——
长光：您可以演讲得久一点。第二神之键的空间动力系统还需要再预热五分钟呢。
奥托：哈哈，看来唯一不守时的反而是一台机械啊。
奥托：那么，我就用这五分钟的时间，帮助各位再梳理一下本次实验的来龙去脉吧。
奥托：各位应当都非常了解——
奥托：我们身处的四维时空乍看起来平坦、空旷；但在更高的宇宙维度上，却有许多凭借人的感官难以想象的复杂结构。
奥托：前文明的人类，发明了两个形象的词汇来称呼它们：「量子之海」，还有「虚数之树」。
奥托：「量子之海」中的万事万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然衰变，最终解体在一片混沌之中。
奥托：「虚数之树」上的世界虽然不会如此，却多半要经受「崩坏」这一天灾的考验。
奥托：本质上，这是因为「时间」的概念，在这两者的领域中有本质性的差别……不过这并不是我们今天关注的重点。
奥托：今天的实验，旨在验证一项技术——我们要尝试将量子之海中的一个世界泡连接回虚数之树，改变其注定消亡的命运。
奥托：在充分研究了第二神之键、又获得了世界蛇技术援助的当下，天命组织必须将这项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奥托：惟其如此，在不远的将来，各位才能将世界的命运——
长光：空间动力系统预热完成！奥托先生，实验随时可以开始！
奥托：哎呀，看来现在倒必须长话短说了呢。
奥托：总而言之，我们这次的实验对象是蕴含在幽兰黛尔体内的特殊世界泡。
奥托：我们要从量子之海出发，寻找前往虚数空间的通路，并尝试将它人为接入虚数之树。
奥托：因此，幽兰黛尔，你需要亲自进入由第二神之键创造的高维空间入口。
幽兰黛尔：……是！
奥托：这次给你配备了升级版的空间深潜返回装置「格尼乌斯+」。
奥托：负责远程支援的长光可以利用它，在复杂的空间环境中与你保持通信联络。
幽兰黛尔：明白。
奥托：这次实验事关重大。因此——
奥托：丽塔、琥珀，你们留在这里，负责调度、协调一切事宜。
奥托：而我会亲自陪同幽兰黛尔，在第一线参与实验。
幽兰黛尔：……咦？
奥托：呵呵……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并肩作战吧？
奥托：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女武神，比安卡·「幽兰黛尔」·阿塔吉娜。
奥托：：散去吧，世界的残影。
奥托：：没有人能妨碍我的计划。
奥托：：有趣的地方。
奥托：：现实世界的破碎信息在这里被重新整合，确立了自成一格的架构与规则。
奥托：：……人的一生也不过如此吧？
奥托：：在有限的时间中将自己能接触到的一切消化吸收——
奥托：：最终形成独立的思想与人格。
奥托：原来这就是身在量子之海的感受啊……和太空中的失重状态有些相似呢。
幽兰黛尔：请尽量不要离我太远，主教。
幽兰黛尔：按照长光的说法，在量子之海中远离世界泡独自漂流，任何正常世界的事物都会有衰变消失的风险。
长光：不过嘛，考虑到奥托先生的身体属于魂钢材质，这种风险其实很低就是啦。
奥托：但如果真的与外部世界失去联络，也确实不妙。毕竟我已经把自己的意识中枢移植到了目前的这具身体里。
幽兰黛尔：咦？那不是……
长光：没办法啊，即便是花了我两年时间来改进的「格尼乌斯+」，也不可能支持意识的实时投射。
长光：——带宽完全不够呀。
奥托：……就是这样。没关系，我不会在战斗中拖你后腿的。
幽兰黛尔：主教你说笑了。如果你认真起来……我也未必能在一对一的比试中稳操胜券吧？
奥托：哈哈，我倒不觉得自己能堂堂正正打赢过你啊。不如说根本没戏才对，哈哈。
奥托：对此时此刻的奥托·阿波卡利斯而言，你，就是他在这个宇宙中最为可靠的冒险伙伴。
幽兰黛尔：……
奥托：哈哈，看来我又让你感到肉麻了。
奥托：那么……就让我们忘记这些不重要的说辞，向前迈出果断探索的步伐吧。
奥托：——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