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第八场 第四幕

「人类是由什么做的？虚伪和软弱，还有丑陋的灵魂。\n人偶是由什么做的？齿轮和关节，还有松木的香气。」
空之律者：疾疫宝石，真是令人怀念的触感。
空之律者：西琳原本有六颗宝石，现在只剩下了一半。不过没关系，我会把它们全都夺回来。
琪亚娜：我会阻止你。
空之律者：你做不到。
空之律者：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吧。
空之律者：还记得刚才看到的回忆里，那个被我杀掉的冲锋队队长吗？
琪亚娜：？
空之律者：她的名字叫拉格纳，天命的女武神教官——也是无量塔姬子的「老师」。
琪亚娜：什么……
空之律者：你害死了她，毁掉了整个冲锋队，只有侥幸缺席的姬子活了下来。
空之律者：但她也失去了容身之处，失去了老师与同伴，流离失所，不得不离开总部，去了遥远的极东。
空之律者：但在那里，她又遇到了你。
琪亚娜：我们没有这样的记忆。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空之律者：但是它知道。
空之律者：她的迷茫、痛苦、挣扎，在她生命的最后如走马灯般闪现，被疾疫宝石巨细靡遗地铭记了下来。
空之律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啊，她的命运完完全全地被你玩弄着！你改变了她的人生，又为她带去了死亡，真是一场闹剧！
空之律者：无量塔姬子，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你心目中的英雄，理想的殉道者，她燃尽自己，把所谓的「希望」施加于你……
空之律者：却让你变成了一具为赎罪而生的行尸走肉。
琪亚娜：你只是在憎恨她。
空之律者：不，琪亚娜。这半年里，我始终透过你的眼睛，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经历的一切——失去，离别，一次又一次失败。
空之律者：你拼尽全力去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赌上了性命，疏远了朋友，到头来却还要被这些人害怕、疏离、指指点点。
空之律者：他们从未接受你，只是畏惧你的力量。所以这些人联合起来排挤你，让你陷入自责与内疚，然后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保护。
空之律者：那些被你救下的人，仍会被接连不断的恶意击垮，甚至最终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你。
空之律者：而那些把你捧为英雄的人，虚伪的表象下只想利用你，接近你，毁掉你。
空之律者：还记得那个向你展露出善意的陌生人吗？盐湖基地的工作人员？
空之律者：她也是傀儡的一员——就是她泄露了逆熵的情报，让律者两次都轻而易举地入侵了逆熵基地。
琪亚娜：……
空之律者：这就是无量塔姬子用生命换来的结果。
空之律者：你永远救不了他们，因为他们不想被拯救。
空之律者：这座剧场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空之律者：这座剧场外的那个世界，也是如此，从未变过。
空之律者：德丽莎、齐格飞、塞西莉亚，每个人都一样。
空之律者：她们的善良被另一股恶念践踏，一生的努力在一夜间被摧毁，坚信的理想在他人眼中毫无价值。
空之律者：面对这样的世界，你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吗？
琪亚娜：我愿意相信。
空之律者：冠冕堂皇的伪善者。
琪亚娜：我一直在做着各种人的梦。那些留在律者核心中的意识残响、记忆碎片，他们的人生、悲喜，我全部都能感受到。
琪亚娜：每个人都有过痛苦的回忆，在艰难的处境中感受绝望的心情。可是在那之后，他们也会咬牙站起来，满身是伤地活下去。
琪亚娜：善恶就像你和我，存在于每个人心中，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无法分离的光与影。
琪亚娜：你说的没错，世界是不美好。
琪亚娜：所以，美好才是人们心中的渴望。
空之律者：……
琪亚娜：这就是我的理由。
琪亚娜：正因为善恶并存，所以我才更要努力去创造能够超越悲剧的明天。
琪亚娜：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会，能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心怀善意的人正是这样不断出现，一代代传承下去。
琪亚娜：就算自己的结局算不上美丽，也是无愧于心，坦坦荡荡的一生。
琪亚娜：在我身边，就曾有许多人这样做过。
琪亚娜：……正是因为她、他们做出的选择，我才得以站在这里。
琪亚娜：所以我愿意相信，相信她的理想，相信他们所守护的事物。
琪亚娜：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她的燃烧，他们的燃烧，就会永远继续下去。
空之律者：善是一种需要相信的东西，而恶不需要。
琪亚娜：对。但正因为如此：像是你、还有支配之律者，才都低估了信念的强大。
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看来这下很清楚了。
琪亚娜&空之律者：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能够相容的空间，也没有任何相互理解的可能。
空之律者：真难得，这或许是我们唯一能达成一致的话题。
空之律者：已经没有继续对话的必要了。你和我，只能留下一个。
琪亚娜：来吧。我不怕你。
空之律者：哼。用尽你的全力，徒劳挣扎吧。
空之律者：此刻正是——审判之时！
空之律者：：真是遗憾。如果你刚才能干掉它，现在就能少对付一个敌人了。
空之律者：怎么了，贝纳勒斯？为什么不攻击？
琪亚娜：你还没明白吗？
空之律者：什么？
琪亚娜：贝纳勒斯……贝拉是西琳的朋友，她对西琳有着毫无保留的善意，她始终希望西琳能获得幸福。
琪亚娜：我们都是西琳，是从她的愿望中诞生出的意识，是西琳的「可能性」。
琪亚娜：但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琪亚娜：你心中只有破坏这个世界的欲望，而我想要守护自己相信的事物。
琪亚娜：在贝拉眼中，我和你，谁更接近西琳想要成为的样子？
空之律者：你想说，贝纳勒斯选择了你？
琪亚娜：她不希望我们争斗，她也想拯救你。
琪亚娜：她希望你能放下仇恨，获得幸福。
琪亚娜：她选择的，是她希望看到的「西琳」！
空之律者：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我的舞台！不顺我意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空之律者：消失吧，叛徒！
贝纳勒斯：嘎——
琪亚娜：贝纳勒斯！？
空之律者：呵呵，你不会以为拉拢了一个叛徒，就宣告胜利了吧？
空之律者：看样子，你似乎忘记自己正在使用的那份力量，是从哪儿来的了……！
琪亚娜：？！
空之律者：少得意忘形了，蝼蚁……
空之律者：被你偷走的那份力量——该还回来了。
琪亚娜：诶？
空之律者：嗯，这才像话嘛。
空之律者：空之律者的权能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不过是借用而已，难道用顺手了，当成是自己的力量了吗？
空之律者：好了。现在，让我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对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