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场 第五幕

「人类是由什么做的？虚伪和软弱，还有丑陋的灵魂。 人偶是由什么做的？齿轮和关节，还有松木的香气。」
空之律者：这就是我们力量的差距！
琪亚娜：不过是……这种程度……！
琪亚娜：我不会……向你屈服……
空之律者：为自己的愚蠢后悔吧！
空之律者：啧。
空之律者：太难看了，死缠烂打也要有个限度！
空之律者：与其被悲惨地碾成粉末，还不如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失败。
空之律者：那样的话，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赐予你一个没有痛苦的死亡。
琪亚娜：不、不，我不会……我绝不会输给你！
空之律者：真可笑，你到底哪儿来的勇气，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空之律者：你的同伴还在忙着和傀儡过家家，根本没有人会来救你。
空之律者：核心的权能都在我手中，你在意识空间里能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小，用不了多久，一切都将完全归顺于我。
空之律者：睁大眼睛看看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了！挣扎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琪亚娜：或许……确实如你所说，现在的我没有力量，不过是在白费力气。
琪亚娜：别说和你抗衡了，连维持这样站着的姿势，对我来说都很艰难。
琪亚娜：但是……每当我倒在地上，痛苦到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莫名想起很多事。
琪亚娜：烧焦的吐司披萨，不辣的甜椒咖喱，三人份的芭菲，闪烁着光的羽毛，圣芙蕾雅的大门，还有她的最后一课……
琪亚娜：每一个给过我帮助、指引我前进、给予我善意的人。
琪亚娜：她们的笑容、感激、对未来的期待，她们向我伸出的手，她们照在我身上的光……
琪亚娜：只是想到这些，就怎么也说不出「放弃」这两个字。
琪亚娜：这一路走来，我得到了太多。勇气，祝福，希望……我所有最美好的记忆，它们一直在这里，沉甸甸的，时刻温暖着我。
琪亚娜：所以——
琪亚娜：我不是一无所有！
空之律者：什么？！
琪亚娜：我要把至今得到的东西，继续传递下去！
空之律者：空之律者的核心……应该在我的掌控下才对……！
琪亚娜：我还要把它们带给更多的人，我不会在这里倒下！
空之律者：不、等等，这是……疾疫宝石的力量？
琪亚娜：我会背负她的理想，她们的理想——继续走下去！
空之律者：为什么疾疫宝石认可了你？
空之律者：就因为那个女人使用过？
琪亚娜：你错了。
琪亚娜：它从来都不属于你！
空之律者：不过只是宝石中残存的意识碎片而已，为什么要反抗？
空之律者：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妨碍我？！
琪亚娜：她的一生从来没有停止过抗争。
琪亚娜：这就是她的火焰，她的颜色！
空之律者：为什么？为什么你自以为可以战胜我？就因为你是善的西琳，我是恶的西琳？
琪亚娜：那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是我选择了善，而你选择了恶！
琪亚娜：…………
空之律者：…………
琪亚娜：…………
空之律者：…………
琪亚娜：结束了。
空之律者：……是啊，结束了。
空之律者：宝石的力量在流向你。它们抛弃了我，选择了你。看来，是你的「信念」更胜一筹。
琪亚娜：我会好好使用这些力量。
空之律者：随便你。反正没了我，你还能轻松不少。
琪亚娜：我会承担起你犯下的罪，这是我的责任。
空之律者：那是你自己的事，没必要告诉我。
空之律者：你本可以一无所知地活着，或者干脆作为一个无辜的实验体死去。但你选择了这条路。
空之律者：西琳沾染的鲜血、她的悲伤与绝望、一切「人类」都要面对的善恶矛盾——你得用全部的余生去背负这些重量。
琪亚娜：……我会努力，让世界上不再有下一个「西琳」。
空之律者：行了，打住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空之律者：胜者留下，败者消失，就是这样的规则，我没有什么异议。
琪亚娜：…………
琪亚娜：再见了，空之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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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
一片灵魂，静静地消失了。
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无风的晴天里坠落，没有在一碧如洗的天空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知道，那片羽毛确确实实，曾经在世间存在过。
她的绝望，她的渴望，她的罪，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倾听着这寂静的终章。
曾经的重压、抗拒、杀意都已不复存在，所有核心宝石如今都轻巧地回归到了她的手中。
在触碰核心宝石的下一秒，无数的意识残片铺天盖地般涌进她的脑内，一瞬间就将她的整个意识吞没。
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混沌。
词语无法形成句，思考也不能连成线。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茫茫一片白。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明晰——
那是她在找寻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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