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到这里就很安静了,不会有那些时间渣滓的干扰。 李素裳:这个是——「教堂」?你们罗刹人的「庙宇」? 奥托:嗯。从五百多年前起,这里就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奥托:父亲曾在这里宣布由我继承他的主教之位。但很快就有个女人谋杀了他。 奥托:那个女人,也就是我的姐姐,丽萨·沙尼亚特——之后也常在这里操纵我的侄子马赛尔,行使天命的权柄。 奥托:而卡莲……她也正是在更早些时候的这里,与我分道扬镳,决绝而去。 李素裳:……我们遇到的那些「鬼火」,果然都和你的人生有关呢。 奥托:内战的一方,是丽萨执掌下的天命总部;而另一方,就是推举我作为统帅的「新天命」。 奥托:没错。这是1491年的事——距离卡莲死去、我只身逃亡的那一年,已经又过去了十四个春秋。 李素裳:——而从那时起,你就真正地开始致力于……让你的这位青梅竹马起死回生。对吗? 奥托:你总结得很不错。在唤醒你的时候我也说过,这个时刻终于就快到来了。 李素裳:你该不会是打算直接从过去的时间里把她抢出来吧? 奥托:历史就是历史。站在今天的角度,我们根本没办法改变过去的一分一毫。 奥托:世界的碎片也好,灵魂的残影也罢——这些远不是真正的「世界」和「人」。 当年的「罗刹人」思考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些词句。
少女霎时间就呆住了。
不过,这并非是因为她听到了某种冲击性的发言——
——而是刚才的那番话,实在只能算是无数艰涩难懂名词的集合体。
「由虚数之树存储的时间可以由时间本身蕴涵的能量执行再激活」——
「律者对高维空间的操作能力可人为诱导到时间维度引发定向裂解」——
少女完全有理由怀疑,诸如此类莫名其妙的句子,是不是真的属于人类语言的合理范畴。
也许,这件事情的原理确实极为复杂;也许,对方就是成心不想让她听明白,才选择了这样蹩脚的解释方式。
李素裳:毕竟不管怎么说,你可是不止一次救过本姑娘的命……现在本姑娘就算是上了贼船,那也得坚持到底了啊。 奥托:你说笑了。我能保证,这一次的计划无论如何进行,都不会对你个人有什么不利。 李素裳:……那照你一贯的说法,就是其他的很多人都要被你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喽? 罗刹人只是笑笑,并未反驳。
李素裳:那么——我将来或许就不仅要向你报恩,也还要找你算账啦? 罗刹人摊开双手,破绽大开。如果有人此时出手,理论上确实可以一招就结果他的性命。
李素裳:清了新账可就没办法回报旧恩了。你应该知道这不符合江湖道义。 奥托:我可没听说过天命的S级女武神也要讲究江湖道义。 奥托:啊,别介意。我没有抬杠的意思。而且老实说……我这人还是挺怕死的。 奥托:——不然也不会在这世上苟活了五百多年,不是吗? 罗刹人笑得更开心了。你很难说他这种表情代表的究竟是真诚还是虚伪。
奥托:——有一段正在向全世界直播的新闻视频,我正好想让你也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