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支线1 26-支线1

爱因斯坦：特斯拉博士。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在探索的过程中留意一下。
特斯拉：嗯？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是天命的什么秘密吗？
爱因斯坦：可以说「是」……不过，和你想象的那种肯定完全不一样。
特斯拉：好了，鸡窝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爱因斯坦：你还记得蕾安娜吧。蕾安娜·布里甘缇亚。
特斯拉：……当然。逆熵的每一个人都记得她。可是，这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爱因斯坦：她是过去那个时代的天命S级女武神。那么，或许她也会在这座充当过天命总部的小镇里留下自己的印记。
特斯拉：可那都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特斯拉：而且从天命的角度看，蕾安娜因为帮助过我们，成了被封杀掉一切事迹的叛徒——我们真的还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吗？
爱因斯坦：——那你知道在伦敦，天命现在还保留着我们42实验室的主体建筑吗？
特斯拉：呃……真的假的啊。我还以为那房子肯定早都被他们拆了呢。
爱因斯坦：大概越是古老的组织就越是尊重物品本身的价值，不会和已经沉默的历史过不去吧。
爱因斯坦：总之，我们既然难得来一次这里，多留个心眼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特斯拉：也是。那就借你吉言吧！
特斯拉：蕾安娜那家伙……我还挺喜欢她的。
特斯拉：说起来我有点好奇……天命都是怎么对你们这些女武神宣传我们的？像我，是不是就会被包装成什么「疯狂科学家」啊。
幽兰黛尔：……没有。我之前曾以为你们不过是一些冒名顶替者、或者克隆人什么的。
特斯拉：啧。采取的是「彻底无视」的策略吗。
特斯拉：……不过想想也有道理：毕竟我们自己，也有很多年不在一般公众前露面了。
特斯拉：对于普通大众来说，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少数人「不会衰老」，恐怕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幽兰黛尔：我听丽塔说起过，你们是因为黑渊白花的力量，才偶然变成现在这种体质的。
特斯拉：是。过载的黑渊白花将我们的身体修复到了每次细胞分裂都不会出错的地步。
特斯拉：虽然逆熵一直都没有机会对黑渊白花本身进行详细研究……但会出现这种现象的概率，恐怕怎么说也很难超过万分之一吧。
幽兰黛尔：奥托主教过去也针对黑渊白花在治疗方面的能力做过一些实验。不过结果都谈不上完美。
特斯拉：呵。我们就别提那个人了吧……提他我心情不好。
幽兰黛尔：……抱歉。
特斯拉：没关系，你也别把这种事太放在心上。你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奥托那家伙当然会待你不薄。只是——
特斯拉：你既然是这「黑渊白花」的现任主人，那可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幽兰黛尔：你是指……塞西莉亚前辈、还有蕾安娜前辈的事吗？
特斯拉：你知道蕾安娜的事？
幽兰黛尔：多多少少吧。她原本作为受体志愿者，协助主教开发了很多与魂钢相关的技术——
幽兰黛尔：但最终，他们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件事而决裂了。
特斯拉：……那一天，奥托盗取了她的身体，刺杀了一个无辜孩子的父亲。
特斯拉：不仅如此，为了消灭后来建立起逆熵的我们，他还打算用崩坏能裂变弹炸平整座纽约市。
幽兰黛尔：……他后来在西伯利亚真的这样做了。
特斯拉：然而1955年的纽约却并没有被他毁灭。当时……
特斯拉：算了，你只需要知道，是蕾安娜直接破坏了奥托的阴谋。而她……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幽兰黛尔：……抱歉。主教他——他的确为了各种各样的计划，伤害过很多无辜的人。
特斯拉：他的那些事和你无关。你不需要、也没有能力帮他道歉。
幽兰黛尔：……明白了。
特斯拉：不聊这个不开心的话题了。我们还是干点正事，抓紧时间调查一下这附近的时空异常状态吧。
特斯拉：我的仪器……它似乎在这附近有一些反应。
幽兰黛尔：好，那就在附近仔细检查一下吧。
？？？：莎夏……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嗯。而且她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
？？？：……看来，只能试一试黑渊白花的效果了。
？？？：要拜托沙尼亚特家族的人吗？
？？？：不，她们的血脉如今过于稀薄，对黑渊白花的掌控力不会比我自己强上多少。
？？？：与其逼迫她们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还不如由我来亲自操纵。
幽兰黛尔：这是……主教的声音？
特斯拉：他好像在准备对一个名为「莎夏」的人使用黑渊白花治疗伤势。
特斯拉：我们继续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泄露出来的时空信息吧。
？？？：老师！你还好吗？情况怎么样？
？？？：我还是……没有控制住……黑渊白花的力量。
？？？：啊。即使是老师您也……
？？？：抱歉……薇拉。我尽力了……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老师。您只是承担了没有其他人敢于承担的责任。
？？？：可这毫无意义，不是吗？我……我明明答应过卡莲，要保护好她，要给她自由……
？？？：薇拉……我真的是个废物。
特斯拉：唔。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救到这个名叫「莎夏」的女孩子。
幽兰黛尔：这个人对主教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有这么消沉的时候。
特斯拉：……谁知道呢？也许五百年前的他确实还保有比较多的人类情感吧。
特斯拉：啊。从仪器上看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信息点位。继续找找看吧。
？？？：嗨，未来的你。我是薇拉。算是你的前辈吧。
薇拉：老师对我说，用这种结晶可以记录下人的声音。于是我想用它把这段声音保存到未来，送给能够真正使用好「黑渊白花」的你。
薇拉：在我们这个时代，天命刚刚爆发过一场内战。
薇拉：我的老师，奥托·阿波卡利斯神父，率领各路义军，最终战胜了邪恶的马赛尔主教，并改组了整个天命的权力机构。
薇拉：但是……打赢了这样一场正义之战，并不代表我们自己就可以迎来「大团圆」的结局。
薇拉：在这场战争中，圣米凯莱修道院同学们，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二十八人参与了前线作战——
薇拉：而其中就有三人，很不幸地，没有见证到最终的胜利。
薇拉：弗兰西丝卡、阿莱希雅……还有莎夏。
薇拉：——如果我们那时也有像你一样擅长治疗他人的女武神，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同吧。
薇拉：不过，我的老师也说过一句很了不起的话：
薇拉：他说，「我们不是做好了准备才去战斗；我们是为了战斗而做好准备。」
薇拉：这世界上总有一些战斗无法避免——当命运让它与我们不期而遇时，我们手头有什么样的武器，就只能用什么样的武器。
薇拉：邪恶的马赛尔主教或许可以让崩坏服从他的意志；但最终胜利的一方，仍然是代表着正义与民心的我们。
薇拉：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非常羡慕你的才能、但我们也绝不奢求你的那份才能。
薇拉：我也希望你在未来的战场上，能够轻装上阵，别给自己太大的负担。
薇拉：我在保险箱里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密码是281491。希望你喜欢它。
幽兰黛尔：这是……来自五百年前，对「黑渊白花」使用者的寄语吗？
特斯拉：……如果我没有搞错天命的历史，那么这份录音档案的收件人恐怕正是蕾安娜·布里甘缇亚。
特斯拉：在她之前，「黑渊白花」这柄神之键似乎长期处于无人能用的状态。
幽兰黛尔：……那么，过去的蕾安娜前辈，真的收到过来自薇拉的那份礼物吗？
特斯拉：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你想确认的话，或许还真有个办法……
幽兰黛尔：真的吗？
特斯拉：看运气吧——
特斯拉：我是说，我们可以赌赌看：这个保险箱，是不是今天还留在这附近的某个房间里。
幽兰黛尔：……这里真的有一个保险箱。
幽兰黛尔：那么，281491……啊，开了。
特斯拉：真的吗？里面有什么东西？
幽兰黛尔：是……一个信封，和一把看起来是象牙材质的梳子。
幽兰黛尔：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
特斯拉：照片……
特斯拉：等等——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蕾安娜？
幽兰黛尔于是将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致未来的你——
我不知道你会在何种情况下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但我相信你一定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武神。
过去，当我获得了黑渊白花的使用资格时，主教大人将这个尘封多年的保险箱送给了我。
在这个保险箱内部静静陈放的，是一份来自1491年的礼物：一把由奥托薇拉大人亲手制作的木梳。
她希望未来的女武神可以知道，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绝不仅仅包含着痛苦与牺牲；
在那个年代真实生活着的她们，也有着自己对于美好的追求。
……这份礼物让我感慨良多。
它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一切已经消逝的前人，其实都曾作为血肉之躯，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切切地生活过。
她们有自己的家长里短，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们只是在面对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时，选择了将这一切全部抛下。
所以，当我意识到这一切之后，我也决定为你留下一份属于我自己的美好。我希望当你看到它时，你也会意识到——
我和你一样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切切的生活过，和你一样想偷懒，和你一样爱臭美。
除了我的生活年代和你有一些距离之外，我们之间绝不会有任何本质性的不同。
在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武神之余，去拥抱自己的生活吧——它值得你好好去爱。
——蕾安娜·布里甘缇亚 1848年2月23日
p.s. 奥托薇拉大人的原版梳子最近被我不小心用坏了，所以我只好用自己的小礼物来替代她的那一份啦。
幽兰黛尔：……以上就是信的全部内容。
特斯拉：——她真的是一个好人，不是吗？
特斯拉：抱歉……我只能想得到这个词汇来形容她。她真的、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特斯拉：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但——
特斯拉：——抱歉。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在这之后过去了十分钟，逆熵的红色博士终究还是没有组织起自己的词句。
而与她一同工作的幽兰黛尔，也默契地保持着这份沉默，直到两人把发现的那张照片交给另一位蓝发的博士保管。
——在这全过程中，她的右手始终紧握着那柄「黑渊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