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1 26-2-1

奥托（？）：唔……总之你们让我整理一下情况。
奥托（？）：你们的意思是，这里是公元2017年……你们也是公元2017年的人物……而且还都认识我？
德丽莎：不然我为什么要叫你爷爷啊！
奥托（？）：可是……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又要怎么样才能活上五百多岁呢？
幽兰黛尔：你给自己制造了机械义体。
特斯拉：哼，是啊，你还干过利用木马程序偷盗别人身体的事情呢。不管怎么说，我可信不过你。
特斯拉：——至少，你首先得证明自己的确来自15世纪才行。
特斯拉：毕竟你的存在实在是太反常了。这周围泄漏来的其他时空信息，根本没有一样是像你这样的大活人。
奥托（？）：呃……虽然这的确能作为我被你们提防的理由……但总感觉未来的我真的做了很多让你们不能接受的事情啊。
特斯拉：——岂止是不能接受！你……
特斯拉：……算了，你如果真是15世纪的另一个他，那我现在揍你一顿也没有用啊。平行世界的未来我可没法操心。
奥托（？）：……平行世界吗？好像很有道理，毕竟这样不会产生时间悖论。
特斯拉：嗯，这算是基本的哲学常识吧。
特斯拉：——等等，现在不是闲聊这种事情的时候。德丽莎，幽兰黛尔，你说我们应该拿这家伙怎么办？
德丽莎：……帮助他回到五百年前？但博士你刚才也说了，我们面前的这个人也有可能就是爷爷自己出于某种原因假扮的——
幽兰黛尔：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像在装傻充楞。不过如果你们需要把他之后带回休伯利安调查，那我也不反对。
幽兰黛尔：只是在我看来，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似乎仍是探索这个异常空间。
特斯拉：唔……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我仍然觉得应该尽力排除某些可能性，以免它真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奥托（？）：……某个未来的我还真是个让你们恐惧的人啊。
特斯拉：——啧，要你多嘴？
特斯拉：你知道顶着你这张恶心面孔的人，他都干过什么下三滥的事情吗？你要不要我数几件说给你听？！
幽兰黛尔：——特斯拉博士，请克制情绪。
幽兰黛尔：我知道主教过去做过不少对不起你们的事，但比起过去的恩怨，现在我们还有更优先的事项要处理。
奥托（？）：……也就是这个混乱的时间本身吧。在你们看来，我是一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
奥托（？）：——而对我来说，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刚刚结束大战的战场就变得十分异样，周围的人们也消失无踪。
特斯拉：……战场？
奥托（？）：是啊。我们刚刚在这座城镇击败了天命总部的主力。全歼了他们的「主教亲卫队」。
特斯拉：——等等等等。你，奥托·阿波卡利斯，在这里率军击败了天命总部的主力？你是从那个时间点来的？
听到这句话，疑似奥托的人物喃喃自语地思考了几秒钟。
奥托（？）：……看上去的确如此。也就是说我们的历史果然还是很相似的？
幽兰黛尔：在1491年的确发生过这样一场战役：当时还不是天命主教的奥托率领起义军团，在这里击败了天命总部的主力。
德丽莎：我的爷爷当年虽然是天命主教的正统继承人，却因为一系列变故而被他的姐姐和侄子夺走了所有的权力。
德丽莎：这两个人的恐怖统治维持了十几年的时间——直到爷爷在民众的拥戴下推翻了他们为止。
特斯拉：……恕我直言，我一直很难想象，像他那种人怎么会得到民众的拥戴。多半是使用了什么巧妙的骗术吧？
奥托（？）：……确实。与其说我这个人有多大的能力，倒不如说大家都愿意让我充当一个象征性的图腾。
奥托（？）：大家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圣女的神话」才团结在一起的。
特斯拉：「圣女的神话」？天命的圣女……你是指卡莲·卡斯兰娜吗？
奥托（？）：当然。舍此之外，在我所知的世界中并没有第二个圣女存在。
奥托（？）：卡莲……她是因我而死的。我曾经无法承受这份罪孽，满脑子只想在毫无意义的后半生中逃避自我。
奥托（？）：那时的我不敢、不愿、也没有能力面对失去了她的世界。
奥托（？）：我逃到了一个被威尼斯人当作墓地的小岛上，在那里以神父的名义开了一所收养特殊孤儿的修道院。
德丽莎：……
奥托（？）：我毕竟是个贵族，所以在潦倒的日子里也可以做这些自己想做的事。
奥托（？）：而天命治下的普通民众，他们即使对生活失望透顶，也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着不堪忍受的日子。
奥托（？）：或许正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无法逃离自己的生活吧——「圣女」作为一种信仰开始在民众中流传。
幽兰黛尔：你说……「信仰」。
奥托（？）：嗯。他们相信卡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圣女」。他们相信卡莲的死是在为「一切生而有罪的人」赎罪。
奥托（？）：他们崇拜一切和圣女有关的人和事，用这样的精神寄托来对抗天命的黑暗统治。
特斯拉：——然后你就巧妙地利用了这一切，让他们成为你继承主教之位的垫脚石？
奥托（？）：这……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思考角度……
特斯拉：啊？难道不是看着你这张脸，就觉得你一定会做出来这种事吗？
特斯拉：就是顶着这张脸，你暗算了制造月光王座的发明家，逼死了天命最强的女武神，谋杀了为人类而战的第一律者！
特斯拉：就是顶着这张脸，你不知道打着什么狗屎算盘，阻击第一律者的继承人、放走第二律者，让几千万的无辜民众最终丧命！
德丽莎：——冷静，特斯拉博士！你指责的那个人，和你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特斯拉：……啧。的确，你是你，他是他。他是一个无耻到极点的卑鄙小人，并不代表你也一定如此。
特斯拉：抱歉，我不该以貌取人的。但是我也确实希望你知道，在我们的认知里，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
特斯拉：——他身上有形形色色的标签，却唯独不包括「好人」这个字眼。
奥托（？）：……
奥托（？）：不。谢谢你。
特斯拉：……啊？
奥托（？）：你的这一番话帮助我正视了自己，未来的博士。
奥托（？）：……我的内心深处的确有一个连时光都无法填补的空洞。
奥托（？）：我越是追寻圣女的光芒，这空洞也越是让我的灵魂深陷于黑暗的痛苦。它的确是一种无药可解的剧毒。
奥托（？）：我这个人，做过人体实验，杀害过仰慕自己的伙伴。确实如你们所说，有着会堕入无边黑暗的可怕风险。
奥托（？）：对我来说，做一个像圣女那样博爱的人……只是一种苦行，只是一种戒律，只是一种自我约束。
奥托（？）：我……
奥托（？）：各位——如果我在这番奇遇之后仍然能返回自己的世界——我将放弃自己对天命主教的第一继承权。
德丽莎：……！
特斯拉：——
奥托（？）：在这场内战中，我已经对「新天命」的组织结构进行了系统的梳理与变革。即使没有我，它应当也可以自行运转。
奥托（？）：哈哈。不如说，只有离开了主教还能自行运转的天命，才更接近圣女本人的理想吧。
奥托（？）：所以，这份继承权对我来说——只是如何面对自己内心执念的一个象征而已。
奥托（？）：多亏了你们，让我能够从新的角度看待它……并进而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幽兰黛尔：……您这种自省精神令人敬佩，异界的奥托先生。
幽兰黛尔：只是目前我们的面前还有一些需要解决的难题，所以没有办法让大家坐下来促膝长谈。
特斯拉：——确实，新的敌人在雷达屏幕上又出现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