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6 26-6-6

奥托：大家好呀，我亲爱的S级女武神们。
幽兰黛尔&丽塔&李素裳：……
奥托：唔。全体保持沉默吗？好吧……也许是因为面对这个不真实的投影，你们的确无话可说。
奥托：不过，如果是我最近的所作所为让大家感到厌烦——那么，请允许我向各位道歉。
奥托：毕竟，作为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我现在的表演欲确实非常过剩。
奥托：对不起，我的女武神们——请原谅你们主教的最后一次任性吧。
幽兰黛尔：所以，你确实要前往另一个世界。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
幽兰黛尔：——它的代价是什么？
奥托：啊，代价。的确，凡事都有代价。不过我想先纠正一个微妙的说法——
奥托：——我的确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要前往「另一个世界」。
奥托：我的终点是「世界的彼岸」：它属于世界之间的界限，是一个可以让我们重新定义「时间」的地方。
李素裳：……有更简单一点的说法吗？你上次这样讲的时候，我就完全没有听懂你到底要怎么做。
奥托：好吧。那我们还是来打一个比方。比方说……我们走在沙滩上。
奥托：当我们在沙滩上行走的时候，会留下一串串的足迹。当我们回看这些足迹的时候，我们能很清楚地找到自己来时的路。
奥托：不过，虽然沙滩上的脚印很好辨认，但在另一些情况下，事情却会复杂得多。
奥托：想象一座小径分岔的花园吧——
奥托：那座花园里的每条道路都由不同的分支合并而来，又各自延伸出新的分支……而回头看去，我们的脚印却已荡然无存。
奥托：现在，既然我们各自的头脑中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座花园——那么不妨让它来代表一个更加抽象的概念：时间。
奥托：时间的花园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而当我们将这些分岔的道路合并在一起思考的时候……
奥托：……我们就会意识到，它是一棵无论树根还是树冠都会无限延伸的大树。
奥托：这棵大树它不存在于任何我们能够直接接触的维度；因此，我们称呼它为——
奥托：「虚数之树」。
幽兰黛尔：先行者曾经对我说过……虚数之树上存在着无数的平行世界，能观测到无数个不同的「我」。
奥托：的确。但虚数之树的机制远比单纯地串联平行世界要来的精妙、复杂。
奥托：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时间会在虚数之树上分岔。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个事实所蕴含的规则——
奥托：我们就会发现，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办法在虚数之树上自由行进……那么时间也就可以在我们的面前倒流。
幽兰黛尔：……但在现实当中，我们从未听说过时间可以倒流。
奥托：当然。因为它的确很难。你应该听说过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竞争关系吧？
奥托：正是这种竞争关系，为我们定义出了时间的方向。而时间与其他维度的本质性不同，也正是在于时间的方向不容违背。
幽兰黛尔：既然时间的方向不容违背，那么你又打算如何让自己的时间倒流呢？
奥托：我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
奥托：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时间不过是虚数之树的生长方向，除此以外并无其他意义。
奥托：所以，只要我们能操纵虚数之树本身，那么重新选择让世界「生长」的点位就并非难事。
幽兰黛尔：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操纵「时间」，而是操纵「世界」？
奥托：我们现在能稳定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是因为我们与虚数之树的生长，自然地达成了协调一致。
奥托：反过来说，如果我们可以把虚数之树的「生长点」倒推回五百年前……
奥托：五百年前的世界就可以抛弃我们所在的此时此刻，抛弃这些已经成为历史的未来——
奥托：以它自身的那个时间为原点，从新的基准开始，重新演化。
幽兰黛尔：抛弃？重新演化？那我们现在的世界会怎么样？
奥托：其实并不会怎么样。从结果上来说，这种抛弃是相互的——你们自身的存在不会消失，你们熟悉的环境也不会发生多少改变。
幽兰黛尔：……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无中生有」的好事。
奥托：当然。但对这件事来说，需要支付的代价与你们无关。
奥托：好了，任务的前置解说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才是我要求你们集合于此的目的：
奥托：我需要你们帮助我看守晨曦观景台到丹妮小径之间的区域，阻止一切人员进入——包括休伯利安上的德丽莎在内。
幽兰黛尔：……为什么？
奥托：当然是因为我需要对虚数之树进行非常精密的针对性操作。
奥托：你们也知道，我很容易被人误解——所以我并不想在这段时间里被任何人打扰。
幽兰黛尔：可是——
奥托：——李素裳，你负责控制晨曦观景台和沙尼亚特桥。
奥托：丽塔·洛丝薇瑟，你负责控制圣女广场、阿尔卑斯街、以及丹妮小径。我会给你提供必要的辅助力量。
奥托：幽兰黛尔，你留在当中机动。
奥托：命令传达完毕，解散！
不理会来自幽兰黛尔的刨根问底，天命的前主教再次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信。
从一个方面来说，他的确需要抓紧时间完成自己计划中的必要一步……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也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让计划得以完美，让实现计划的代价变得最低的机会。
而这一点，天命的S级女武神们目前还无从知晓。
她们也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