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2 27-6-2
门的背后,奥托·阿波卡利斯就在那里。请选择战斗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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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 「欢迎,我亲爱的忘年交,天命首屈一指的S级女武神。」
奥托: ——如果时间早一个小时,我一定会像那样来和你打招呼吧,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 ……有人告诉我,你可能会在接下来的计划中,「摧毁现在,然后重新选择过去」。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奥托: 唔。从你引用的说法来看,想必是长光告诉你的吧。
奥托: 无妨。你有权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奥托: 我曾经拜托长光设计了数种不同的重构世界方案——但简要来说,还是成本最高的那个方案稳定性最强。
幽兰黛尔: 成本最高……具体是指什么?
奥托: 如果我直接说结论的话你难免会莫名其妙,所以还是让我花一点时间从头说起吧。
奥托: 我和长光,之前从不同的角度应该都对你讲解过,在我们的世界内,时间的流向是不可逆的。
奥托: 这就像是大自然中的河流,一路奔腾而去,不再回头。只不过,正像河流会有降雨和融雪为它补充水分——
奥托: 如果我们再大胆一些,将思考的维度上升至虚数之树的领域,那人类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种记录在磁带上的数据。
奥托: 所谓「历史」是这条磁带上已经记录下来的部分,所谓「未来」则是将要呈现在这条磁带上的未知……
奥托: 而我们的「现在」,就是这条磁带上那根唯一的探针。
奥托: 「现在」是特殊的,它区分了已知和未知,可能与不可能,它是每一个智慧生命所唯一拥有的生存平台。
奥托: 那么让我们假设一件事——
奥托: 如果我们保持住「现在」这枚探针的特殊性,而把它强行移回属于「过去」的磁带上……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幽兰黛尔: ……我们的「现在」会被嫁接到历史的「过去」上?
奥托: 没错。就像和你打过交道的那些天外智慧一样——只不过它们需要嫁接去别人的世界,而我们则是自己嫁接自己。
奥托: 想象一下——像第二次崩坏这样的灾害可以一笔勾销;而像我们这样的现代人,会带着自己的经验,帮助人类重新成长。
奥托: 尽管崩坏不会消失,我们依旧得面对如期而至的挑战——但人类将获取的收益,其实远超过损失。
幽兰黛尔: ……那么你所谓的成本,也就是「嫁接」这一行为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了。
奥托: 是的。有了之前那次探索实验的经验,你果然很容易理解我的计划。
奥托: 为了实现「自己嫁接自己」这个目的,我一共需要三个条件:
奥托: 第一,探寻、接触、乃至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
奥托: 第二,支持上述操作的设备以及能量,具体来说就是第二神之键「千界一乘」和充足的崩坏能;
奥托: 第三,适合完成「嫁接」的时空坐标,也就是利用千界一乘的「信标」能够锁定的稳定区域。
幽兰黛尔: ……「抵达虚数之树」的方法、获取「充足崩坏能」的途径,它们又究竟是什么?
奥托: 它们都来自「崩坏的意志」,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 ——什么?
奥托: 没错,崩坏意志。当世律者的来源,当今崩坏的起点。祂被奉以神之名,长存于天命五百年的历史中。
奥托: 但所谓的「神明」并非不可企及。只要行于相同的道路,目视同一个终点……人类,也可以与神接触,甚至达成「协议」。
幽兰黛尔: ……协议?
奥托: 坦率地说,我并不喜欢世界蛇的圣痕计划。但如今,天命已经错失了阻止它的最佳时机。回到原点,也是在为我们自身创造机会,重构世界的局势。
奥托: 而祂……也乐于欣赏这样一场颠覆时空的「戏码」。
奥托: 崩坏意志为我降下了虚数之树的「门扉」;而我,则将在这件事上成为祂在人类世界的代行者。
幽兰黛尔: 「崩坏意志」的「代行者」……
幽兰黛尔: 主教,你难道要主动成为律者吗?
奥托: ……从「权能」的角度可以这么说。不过,「接触虚数之树」,那也必定会让我成为不同于律者,甚至超越其上的存在。
奥托: 那虽然需要我付出「自我实体」作为代价;但其「权能」,也足以让我重组「世界」。
奥托: 我希望为各位赢得应对「终焉律者」和「圣痕计划」的额外时间,而「崩坏意志」也满足于自己被重置的结果。
奥托: 皆大欢喜,不是么?
幽兰黛尔: ……可是,世界本身又会怎么样?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对应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权能。
奥托: 你说的没错。不过……正所谓「不破不立」,不毁坏掉一个旧世界,我们又怎么可能迎来一个新世界呢?
幽兰黛尔: ……我想听的并不是这种抽象的许诺和推理。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始终避而不谈自己计划的真正代价。
幽兰黛尔: 为了达到刚才列举的这些目的——你究竟打算把什么支付出去?
奥托: 「现在」。
幽兰黛尔: ……?
奥托: 我之前也告诉德丽莎了——
奥托: 『我将从「时间的枝条」上抹消这五百年的历史,让世界重新回到卡莲·卡斯兰娜还活着的那个状态。』
奥托: 『我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虚数之树上流动的时间,或者说「现在」本身。』
奥托: ——这样说可能过于抽象,所以我打算再换一个角度回答你的问题。
奥托: 人类的文明活动,它本身就会催生崩坏,这件事每一个天命组织的成员应该都有所了解。
奥托: ——可是如果我们从「崩坏意志」的角度上去看待这个问题呢?
奥托: 对祂而言,恐怕律者才象征着最终的自由,我们的文明反而是禁锢崩坏、并让它产生扭曲的枷锁。
奥托: 是的,从这个角度看,并不是「崩坏因文明而生」,反而应该讲「文明是崩坏的一种特殊固化形式」。
奥托: 所以,我要支付的,是当代文明作为一个整体天然蕴含的崩坏。我会把所有隐藏在现实和虚数之间的势能调动出来——
奥托: 在过去,它曾是律者们重要的力量来源;如今,我们也可以用这股力量为世界重新导航。
幽兰黛尔: ……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我们面前的「现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世界,又将会如何?
奥托: 在这个柯洛斯滕之外,它们会不留痕迹地消失。柯洛斯滕将成为我们这个湮灭时代唯一的墓志铭——
奥托: ——以此,来代替那些对于「人类」而言更加不可承受的牺牲。
幽兰黛尔: 你的意思是……在柯洛斯滕之外……
奥托: 在柯洛斯滕之外,一切这五百年间曾经诞生和毁灭的事物,都会在时间的河流中彻底变成「不再存在」。
奥托: 这,就是「重新来过」的代价。
奥托: 是我正准备执行的、成功率最高的那个方案所对应的代价。
幽兰黛尔: ……
幽兰黛尔: 这太疯狂了。
幽兰黛尔: 你不喜欢「圣痕计划」,却打算要整个世界为此付出比「圣痕计划」还要沉重的代价?
幽兰黛尔: 你几乎是在谋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主教!
奥托: 嗯,没错。
奥托: 但是人类……会因此还是「人类」。
幽兰黛尔: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意义?我们守护人类,守护的是那些活生生的自由意志,而不是某种空泛的概念!
奥托: ……你错了,幽兰黛尔。我恰恰是要从「人类」这种空泛的概念中,拯救出一个活生生的自由意志。
奥托: 你知道她的名字。
奥托: 「卡莲·卡斯兰娜」。
幽兰黛尔: ……
幽兰黛尔: 你终于还是提到她了,主教。
奥托: 是啊,我们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最终才来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奥托: 卡莲·卡斯兰娜不应该像我们所知的那样死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误,这是属于「人类」全体的错误。
幽兰黛尔: ……这不是试图谋杀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理由。更何况那个时代早已远去,当事人也只有你还活着。
奥托: 嗯,每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这么想。
奥托: 所以,作为「正常人类」的一个代表——
奥托: ——幽兰黛尔,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奥托: 杀死我。这样我的计划也就随之一道烟消云散了。
幽兰黛尔: ……
奥托: 站在你面前的人,他不过是一个由罪恶与欲望所构成的集合体。
奥托: 他明知道德而不守道德,明知伦理而践踏伦理。
奥托: 他渴望智慧,却不过是为了实现个人的满足;他崇拜美好,却不过是为了否定丑陋的存在。
奥托: 他觉得这世上充满了多余的人,以至于生命的价值都被那些人糟蹋得一文不值。
奥托: 只有在自己的生命被画上休止符的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才会仰望着纯净的天空,享受片刻那神圣带给灵魂的战栗。
幽兰黛尔: ……不错的反派演说。但是,主教——
幽兰黛尔: ——这似乎更加印证了你仍然有所保留。你说我有权知道真相,但你的说法却充斥着话术,让人雾里看花。
幽兰黛尔: 5年前,我曾在量子之海见过一个真正的世界毁灭者……而你的精神状态,却与她截然不同。
奥托: 呵……
奥托: 或许此时此刻,我的确对某些事情仍有所隐瞒吧。但那真的很重要吗?
幽兰黛尔: 很重要。主教……过去的这几年,你确实待我不薄;也正因为如此,我需要知道你此刻真正的目的。
奥托: 哈哈,是吗?
奥托: 可我认为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不阻止我……
奥托: ……我就一定会「谋杀世界上的几乎每一个人」。
奥托:: 多说无益。
奥托:: 来吧,幽兰黛尔。
奥托:: 比安卡,你成长得确实出色。
奥托:: ……虚空万藏!
幽兰黛尔: 到此为止了,主教。
幽兰黛尔: 把你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吧……趁一切还来得及,去和德丽莎坐下来好好谈谈。
奥托: ……我说过,你应该抱着「杀死我」的想法,而不是像这样「点到为止」。
幽兰黛尔: 那是属于琪亚娜或者其他什么人的权利。我更希望你能够把所有的事都讲清楚。
奥托: ……啊,是这样吗。
奥托: 好吧,我的确还有些事在瞒着所有人——
奥托: 但很可惜,我不能在这个时间点就把它告诉你。
奥托: 而且……比安卡,多亏了我们刚才激烈的战斗——
奥托: ——我得以瞒过你的注意力,在暗中推进自己的「升华」。
幽兰黛尔: 这股力量……主教,你——
奥托: 现在你做什么都已经晚了,「比安卡·阿塔吉娜」。
奥托: 格尼乌斯+,强制变换坐标!
幽兰黛尔: ……!
奥托: 虚数空间的大门已经敞开。我以「神」之身份号令——
奥托: ——祂要让眼前的这枚棋子,从棋盘上暂时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