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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柯洛斯滕镇的时空投射装置不同,这里的「装置」与其说会改变周遭的环境,倒不如说是将人投射进了其他的空间。
似梦非梦,似幻非幻。
那是曾经真实发生的过去,那是历史在时间中留下的迷影。
比安卡:(外面好亮……真是的,为什么没有人叫我起床啊——) 比安卡:对哦,这里是疗养院。为什么我潜意识里觉得会有人叫我起床呢? 比安卡:(上个月……我在这里挑选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生日。) 比安卡:(他们说我的脑袋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必须通过一种手术才能彻底治好。) 比安卡:(不过代价是……我永远失去了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比安卡:虽然今天睡了一个懒觉,不过活动身体可是每天的必修课呢。 比安卡:——沿着疗养院慢跑五圈,再接五十个俯卧撑和三十个引体向上吧! 幽兰黛尔照着巨大布偶的屁股踢了一脚。
巨大的布偶:啊啊啊疼疼疼疼疼——嗯?你是谁。虽说我记性不好,但我在这附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幽兰黛尔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基本情况。
巨大的布偶:我吗?我应该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和长相都忘记了的意识吧。在你看起来我长什么样子? 巨大的布偶:布偶?让我猜猜……是吼姆吗?啊,不对,或许是吼辣?总不会是吼姆天王吧? 巨大的布偶:嗯。因为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长相和名字。在这个空间里,遗忘就意味着迷失。 巨大的布偶:当我看向自己身体的时候……这么说吧,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半透明的……毛玻璃人? 巨大的布偶:嘿。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一旦习惯了之后,这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巨大的布偶努力地伸了一个懒腰。
巨大的布偶:我是说,我从没有发现过这里还能通向别的什么地方。咦—— 巨大的布偶:不对不对。既然我都忘了自己的长相和名字……或许我原本记得出入这里的方法,只是我自己又忘记了? 巨大的布偶:抱歉啦,美丽的小姐,我没有帮上你的忙。 幽兰黛尔向巨大的布偶递出了那些在沙漠中捡到的照片和字条。
巨大的布偶很陌生地看着这张损毁的照片。一只巨大的、黄色的布偶在当中分外显眼。
幽兰黛尔:不。准确地说,你要比照片里的它看上去沧桑很多。毕竟都褪成白色了。 巨大的布偶在看到字条上的那些笔迹后愣住了。
巨大的布偶:但是很抱歉,对于上面记载的那些经历……我确实是毫无记忆。 幽兰黛尔: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我也失去过一些记忆,所以我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幽兰黛尔:那些别人口中的你,那些活在记载中的你,那些存在于想象中的你……你自己终究只会觉得它们是一种不真实的幻象。 幽兰黛尔:……不,我没法对自己从未体验过的事情妄下论断。 幽兰黛尔:总之,既然你也不知道离开这里的路,那么我们就一起仔仔细细地调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吧。 幽兰黛尔:毕竟过去的你,看起来也不止一次地突破过类似的空间嘛。 巨大的布偶:既然我曾经留下过那些字迹,那么这至少表明,我曾经独自到达过这里的最深处很多次嘛! 巨大的布偶:来吧,让我们找出线索、找出记忆、找出通往自由的道路! 幽兰黛尔:(总之,先调查这附近疑似装置的东西吧。) ???: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刚才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无法维持自己的意识…… ???:现在脑子突然又清醒了一些,只怕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谢谢你,苏。多亏了你的药,我才能撑到现在。 ???:桌上的信,一封是留给凯文的,另一封是留给你的。 ???:你知道凯文身上背负的是什么……你可以去看他的那封信,去了解那些计划,去了解我们的这个孩子…… 一股奇妙的暖流突然浮现在记忆的深处——然而那感觉又很快地消失不见了。
???:……但是,苏。你千万、千万,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到我给你的信上说了什么。 ???:对不起,凯文……我告诉你说,我的病已经好了,等你从月球回来,我们就能在一直在一起…… ???:每一次,你是不是都明知我在说谎,却依然选择了相信呢。 ——
幽兰黛尔:(这是……五万年前,那些先行者的记忆?) 幽兰黛尔:(但是前文明……这两个人的意识,应该不太可能和吼姆、或者背后的「他」有任何关系……) 幽兰黛尔:在这里不止会遇见自己的记忆,同时也会像这样看见别人的记忆,是吗? 巨大的布偶:我也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刚才那段记忆的当事人。 巨大的布偶:只不过……在脑海中涌入那段记忆的时候,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巨大的布偶:……或许是拥有完整记忆的我,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巨大的布偶: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或许开了个好头?至少直觉告诉我,我们如今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巨大的布偶扭动着笨拙的身躯,卖力地蹲在地上找寻起来,仿佛就像在找寻着一些被孩子们玩丢的玻璃球。
很难讲这种寻找记忆的方式是否合理……
但他看上去的确非常努力。
???:唉,你已经忘了吗?你两、三岁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叫你起床的呀。 ???:然后把我惹哭,妈妈她们气得把你一把拉出去——你以为没人和我讲过? ???:嘿,不提这个。今天老爸难得有空,咱们一起去晨练怎么样? ???:那……老爸你愿意教我真正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吗? ???:嗯?难道你在学校里学的,是假的卡斯兰娜枪斗术? ???:哼……就学校里教的那几下无聊功夫,哪有老爸你使出来的四十八式带劲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卡莲。基本功是一切的基础,所谓十六式、二十四式、四十八式,都不过是它们的自然延伸罢了。 ???:不信的话——要不我们对练试试?我只用卡斯兰娜枪斗术的入门三招,而你可以用任何功夫。 ???:如果我输了……就一口气教给你所有卡斯兰娜枪斗术的秘笈,怎么样? ——
巨大的布偶:嗯。那个小女孩叫做卡莲,而她会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练习卡斯兰娜枪斗术。 巨大的布偶:倒是没有。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只是……多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巨大的布偶:嗯。怎么说呢……只要心里默念着「卡斯兰娜枪斗术」这个词,我就感到自己仿佛热血上涌。 少女突然退后一步,用脚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圆,然后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原地打了一套眼花缭乱的格斗动作。
幽兰黛尔:——这就是刚才那个记忆中提到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十六式。它们有让你回忆起来一些东西吗? 巨大的布偶:呃……应该说只是重复了那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幽兰黛尔:乍现的拦路之敌吗……倒是多少可以从证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幽兰黛尔:呼……虽然略有点麻烦,不过还是顺利解决了。 幽兰黛尔:按照我之前的经验,这种形态的装置应该能带我们前往下一个空间。 巨大的布偶:……抱歉,一直都是你在出力,而我却没法回忆起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幽兰黛尔:这是不能强求的事,你不必为此背负额外的压力。 幽兰黛尔:我们现在所走的道路,也可能是曾经的你留下的。 幽兰黛尔:那么追随着它前进,即使无法找回记忆……我相信,那也会让你重新成为完全的自己。 巨大的布偶:嗯。总觉得,你非常擅长在激励自己和别人的同时,又保持理性。 幽兰黛尔:那个人是这么说的——自我、人类、世界、宇宙,它们的意义都无法用结果来衡量。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只会起始于无,而又消失于无…… 幽兰黛尔:但每时每刻脚下的路,会决定我们每个人活着的意义。 幽兰黛尔:所以,尽管忘记了来时的路会令人感到遗憾,但只要仍然明白自己前进的方向,那些过去就一定会在我们的背后默默发挥作用。 巨大的布偶:走好每时每刻脚下的路吗?的确是个很好的目标,不算遥远、但也绝不轻松。 巨大的布偶:毕竟也有很多人,原本能到达很远的地方,但最终却活成了我现在这个样子。 幽兰黛尔:……你在说什么啊。人生不就是不断前行的嘛。忘记了自己过去是谁,不代表你就会失去未来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