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啊……没有没有,不是什么公务上的事。来,给你这个。 德丽莎:我刚才遇到了李素裳小姐。她拜托我将这盒糖果转交给你。 德丽莎:她刚才说要离开小镇,去看看这个时代的世界。估计现在已经在地铁上了吧。 德丽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学会手机和信用卡的用法。 德丽莎:之前她还说要坐火车体验一番沿途风景,可是却连目的地都没想好。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符华:素裳她毕竟是习武之人,过去常年行走江湖……她的适应能力,或许比你想象中要强上许多。 符华:对她这样的人来说,生命就像是一场漫长的远行,意义在于沿途和不同的人相逢,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 符华:相比之下,目的地是什么……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德丽莎:没什么,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希望没有给大家造成困扰。 德丽莎:这段时间,无论是逆熵的博士们、还是天命的不灭之刃……大家都给了我很多帮助。 德丽莎:虽然彼此的立场略有差别,但在对抗崩坏的方式方法上,大家的目的和手段都是趋向一致的。 德丽莎:所以……真正令我在意的,始终是世界蛇那边。 德丽莎:凯文似乎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和奥托有过接触——但现在世界蛇既没有干涉我们的行动,也没有阻止奥托的计划。 德丽莎:我也是这么想的。世界蛇现在不采取行动,不代表他们没有计划。不如说……或许他们的计划早已成熟,无需再「节外生枝」。 符华:嗯。如今凯文不再贸然参与任何事件……这多半意味着他对这个时代已经足够了解,并且成竹在胸。 符华:圣痕计划……也许它最终会呈现的形式,将与我们在天穹市和长空市经历的那些情况截然不同吧。 德丽莎: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深水区」了吧。 符华点点头。
符华:我们虽然阻止了奥托危害现实世界,但依旧还有许多谜团尚未解开。 符华:奥托自称超越了律者,这究竟是他的一面之词,还是另有他意?他做的这一切,又是否会影响与律者相关的经验规律? 符华:说到底,这个世代的律者究竟由何而来——这些问题的答案都需要时间去思考,推测,检验。 德丽莎:总觉得……我们说不定是从爷爷,不,奥托那里接手了无数的麻烦事呢。 德丽莎:啊……坦白说,现在我更加搞不清该如何称呼他了。 德丽莎:是像以前一样叫他爷爷,还是该和其他人一样称他为奥托——好像都可以,又好像都不对? 符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个称呼就能概括、解释的。学园长遵从自己每时每刻的心境便是。 符华:可也正因为他的执念,让他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为我们留下了很多富有价值、甚至独一无二的东西。 符华:任何人的人生,都无法从某一个孤立的角度上被单方面评价。 符华:他所做的事,无论善恶,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痕迹——而怎么对待这些具体的痕迹,才是我们更应该思考的问题。 两人不再言语,默默地注视天边的两只飞鸟渐渐远去,直到再也不见。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柯洛斯滕的景色和二人记忆中的情形十分相似。
待在天命的那段时间,符华常常会在闲时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一个人看着夜幕降临,看着小镇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如今不再是一个人的她再次站在这里,却莫名想起了几句吟咏孤寂的诗词——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而这一切所带来的心潮涌动,自然也被德丽莎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是一段应该留给当事人自己慢慢消化的日暮时光。
德丽莎:说起来,这里的景色真不错呢……不过我约好了要去长光那儿一趟,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