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经由这一不可诘抗的真理,他进行过种种繁难的推演,并且近乎言无不中。
正因这种预见,人们称他为智者,也让他深知……
当一件事的所有组成部分俱已落定,剩下的也就只有一种结局。正如此刻。他已经确信……
自己「必死无疑」。
那个男人……
那个正从火海中走来,即将烧毁一切的男人……会如何将自己置于死地?
千劫:和以前一样,你们阻止不了我,也挽救不了任何人,甚至…… 苏:但正因你我之间并无区别,我们才会前来此处。我相信,你也不想再一次…… 千劫:够了!你在想要阻止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之后都会发生什么。 千劫:那个所谓的「终焉」,我曾为祂准备过「一击」……在这里的你们没能见到,但,现在有机会了。 千劫:用尽你们的全力,试着接下它吧!做得到的话……再来对我说教! ——!
……
他的「预见」行至此处,再次戛然而止。
苏:(面对千劫,的确理应如此。看来这一战,避无可避。) 苏:抱歉,受限于记忆空间的特质,「须弥芥子」难以发挥其原有的效用—— 苏:我无法将千劫困于「世界泡」中,只能将他传送至乐土的某处加以束缚,直到他冷静下来。 苏:面对余怒未消的他,即使冲突在所难免,我仍希望能留有缓冲的余地。 他顿了顿,刚才的推演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苏:比起千劫的态度,他能够被信任的「立场」反而更为重要。 苏:无论如何,在英桀之中,的确有人心怀异心,即便是方才的在场者,我们也无法轻易尽信。 苏:但背叛者绝非千劫——这是很容易就能达成的共识。 苏:称不上是保护……但千劫方才的言行,如果被有心者利用,足以作为将其「置于局外」,或「就此铲除」的借口。 苏:不过,虽然你我都能了然,可千劫……他未必会这样想。我们之间……毕竟还是存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华:你相信我吗?虽然能理解你要求我同行的意图,但我并不认为自己也有被充分信任的理由。 苏:除去一些源于过去的信赖,最主要的原因……是存在于你身上的「副作用」。 苏:没错,你是几乎不会受到时间腐蚀的记忆体,所谓的异心,并没有滋生长大的条件。 他终究还是迟疑了片刻——虽然那是顾全大局的思虑,但仍是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苏:倘若在必要之时,我需要凭借自己在乐土中的殊异,对某个记忆体进行压制……乃至抹除,你将会是我付出代价最小的那一个人。 苏:嗯,我也会亲力施为,想要说服千劫,毕竟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