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卡牌支线4-1 30-卡牌支线4-1

机器人：啊，这是怎样一张备受打击的脸孔？
机器人：芽衣，难道日渐精进的卡牌使用技巧，还不足以让你高兴起来吗？
芽衣：我只是……
芽衣：不，没什么。
机器人：不必对我欲言又止，我所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机器人：只不过消失了几段记忆代码，有必要这么惊慌吗？
芽衣：……
芽衣：……差点忘记了，你也是维尔薇制作的对凯文武装之一。她会和你分享情报，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机器人：不用维尔薇，我自己也有办法知道这些。
芽衣：你自己的办法……？
机器人「眼睛」位置的指示灯闪了闪，若无其事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机器人：没必要感到害怕。你和乐土的其他存在不同，并不依托于记忆体存活。即便整个乐土的底层结构被破坏，你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芽衣：我并未害怕。而是……
芽衣：或许对你而言很难理解，但在我看来，他们并不是数据，而是与我相同的、真实存在的人。我无法将他们的死亡看得像删除数据一样轻巧。
机器人：真是失礼啊，对着一台机器人说什么「像删除数据一样轻巧」。
机器人：我明白死亡的含义。失去活着时所拥有的一切意识、情感、意志，什么都不会留下，化作一片虚无……至少，人类是这样定义它的。
机器人：这听起来和数据的格式化并没有什么不同。
机器人：甚至……实际操作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要比删除一行代码容易得多。
机器人：数据的世界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不同的信息混杂交迭，相互影响，即便删除了其中的部分，由它所生成的数据依然可以在特定区域内独立运转。
芽衣：就像维尔薇和你的关系？
芽衣：哪怕维尔薇消失，她的造物依然会留存在乐土的某处，作为她曾存在过的证明？
机器人：……
机器人：一定要用维尔薇举例吗？你的想象力匮乏得令我称奇。
芽衣：你看，如果事关身边的人，没有谁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芽衣：即便你是人工智能，也不能免俗。
机器人：不要用你人类的浅薄大脑去揣测数据的内心，不……应该说，是运算结果。
机器人：并不是每一个记忆体都会因为被删除而感到悲伤，没有必要为了它们杞人忧天。
芽衣：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
机器人：深有同感。
芽衣：那么，聊些其他话题吧。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说与卡牌不相关的事……
芽衣：莫非，有那么一点可能……或许，你是在试图安慰我？
机器人：……
机器人：你的脑细胞也和那些数据被一起删掉了吗？我是在试图矫正影响我采集实验数据的观测者。
芽衣：数据实验并不需要过分关注受验者的情绪，你没有理由一定要这么做。
芽衣：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谢谢。
机器人：如果人类能减少一些自作多情的频率，现存的科技文明至少还能上升一个台阶。
机器人：更何况，你的这句感谢可不怎么动听。
机器人：还是来说一些有意义的话题吧。
机器人：之前几套卡牌的使用，你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
机器人：是时候介绍新的卡牌给你了，按照我的提示取走它们吧。
芽衣依言离去。在她的身后，机器人仍漂浮在原地，分毫未动。
机器人：真是愚蠢啊。
机器人：难道还有谁比经历过死亡的人，更理解死亡的含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