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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很清楚……
？？？：那一晚，我偶然走到窗边，抬头看向星空。
？？？：我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不是我在仰望星空，而是星空在俯视我。
……
如同过往的数千、数万个夜晚一样，冰冷的星空俯瞰着与它同样冰冷的男子。
星空深不可测。
男子亦然。
他无悲无喜，不入轮回——在他的追随者眼中，宛如一个由「真空」直接构筑而成的意志。
？？？：尊主。
凯文：……
？？？：尊主？
凯文：……我在听。
渡鸦：胡狼让我向您报告，羽兔的「项目」已经通过了验证实验。请指示。
凯文：……
男子沉默地打量着面前的雇佣兵，仿佛他们是初次见面。这让她不免感到芒刺在背。
凯文：……孩子们安顿好了吗？
雇佣兵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从未设想过，这位尊主会和她谈论这个话题。
渡鸦：我为他们安排了野营计划。大家都很期待那里的星空。
凯文：的确值得他们期待。
男子的话语一如往常，不含悲喜。雇佣兵恍然发现——她刚刚可能有些自作多情。
远方的猫头鹰不合时宜地鸣叫起来。这让她回想起某一位灰蛇的葬礼。
那时，她默默地看着某些姑且可以被称为尸体的残骸，被一群忙碌的微型机器人有条不紊地逐步拆解，最终变成一堆毫无特色的机械零件。
凯文：……
渡鸦：……
凯文：渡鸦。在你看来，鸟为什么会飞？
渡鸦：这……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然而雇佣兵也知道，她的尊主从不说莫名其妙的话。即使她不知所以，也必须诚实应对。
渡鸦：如果是问我个人的意见……我觉得鸟本来就会飞，并不存在「为什么」的问题。
凯文：……
回答是一阵沉默。也许，这个答案并不令他满意。
渡鸦：……
凯文：你没有说错什么。
凯文：但渡鸦……在孩子们面前，你也会像刚才那样回答吗？
渡鸦：不会。这不是他们希望的答案。在他们面前……我想……
渡鸦：我会告诉他们，鸟是因为自己想要飞，所以才会飞。这是它们为自身开创的命运。
凯文：我也希望如此。
渡鸦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很显然，这句话并不只是对她讲的。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刚才那一整段看似「心血来潮」的对话，都是如此。
凯文的视线越过了她，朝着更深的远方投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望无际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