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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G: 6.0_MainLine_LOOP_CG04]
大约五万年前——
???:……啧。
???:不玩了。和你下棋,根本就没办法赢。
???:唔,是这样吗?
???:我觉得……只要你想,你一定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赢过我吧,梅比乌斯。
???:比如说——在自己的脑子里装一个专门用来做这件事的芯片?
梅比乌斯:呵。那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么,「维尔薇」。
「维尔薇」:好吧,确实没错。但从另一方面来看……你还真是讨厌失败呢,梅比乌斯。明明你的「圣痕计划」被推倒重来过那么多次。
梅比乌斯:那不是「我的计划」。它之所以难产,只是梅在频繁修改「战胜崩坏」的定义,仅此而已。
梅比乌斯:她一贯喜欢定义,你不觉得么?就像上次那份五种平行真理的报告——我反正不觉得台下那帮家伙真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重要的是你听懂了。而你面前的这个「维尔薇」——她应该也能听懂大半。
梅比乌斯:呵。那可是在基地礼堂里举办的「全体报告」哦?看见埃尔文那种绞尽脑汁、仿佛想用小学数学去理解微积分的样子——我都替他可怜。
梅比乌斯:为什么非要定义「崩坏」?把它当作原始概念,反过来去定义「人类」不是更方便吗?
梅比乌斯:……嗯?「维尔薇」,你刚才没说话啊。
「维尔薇」:噗。
努力憋笑的欺诈师无言地耸了耸肩膀。
???:我不是要让埃尔文他们真的去理解诸如ζ函数这样的概念。即便是苏,要理解自己从未涉足的领域也需要不少时间。
[CG: 6.0_MainLine_LOOP_CG05]
???:但我认为有一件事是当时必须要去做的——
[CG: 6.0_MainLine_LOOP_CG06]
???:那就是让大家意识到,崩坏并不是一种神秘到无法理解的东西。它只是太复杂了,仅此而已。
???:我相信,「定义崩坏」……远比「定义人类」更简单。
[CG: 6.0_MainLine_LOOP_CG07]
「维尔薇」:嗨。晚上好呀,梅博士。
梅:晚上好,「指挥家」。
梅:这味道……你们俩又拿泡面当晚饭了?
梅比乌斯:哼。怎么啦,你家里就没有喜欢吃泡面的吗?
梅:有。但他答应过我,在还有其他选择的时候不会主动去吃方便食品。
梅比乌斯:……切。少来我面前显摆这个。你是来这里要「计划」的第十五版方案吗?我刚刚传上服务器了,你自己回去查收一下呗。
梅:梅比乌斯。自从变成这个样子后……你好像「暴躁」了不少。
梅比乌斯:……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了。对工作来说,重要的永远是做事本身吧?评头品足又算什么出息。
梅:看来——她也许需要你的魔术表演来放松一番,维尔薇。
「维尔薇」:好呀。下次「我」变魔术的时候,一定邀请她来。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算了,逞口舌之快也只会浪费时间。难得你们今天都在这里——
梅比乌斯:我们就来好好地聊一聊这个已经迭代了十五版的「圣痕计划」吧。说真的,梅……
梅比乌斯:……你究竟和谁站在一边?
「维尔薇」:唔?她不就站在我旁边吗?
梅比乌斯:维尔薇。
「维尔薇」:哎呀哎呀,开个玩笑而已嘛。我知道你提出的问题很严肃——
维尔薇意味深长地在桌面上扔出了一个陀螺。
「维尔薇」:——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有必要调剂一下气氛,不是吗?
[CG: 6.0_MainLine_LOOP_CG25]
没有人主动去接她的话头。陀螺兀自在光滑的桌面上旋转。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但陀螺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梅直接将它按停为止。这让梅比乌斯重新意识到,时间不过刚流逝了几秒钟而已。
梅:梅比乌斯,我从来都只站在「文明」的那一边。
梅比乌斯:哼,用来压制那些糟老头子的话术,对么?虽然我并不想强调「我是你的前辈」这种蠢话——
梅比乌斯:但既然我们聊到了这个话题……梅博士,你有义务讲清楚,你究竟想用这个计划去实现什么?
梅:……原来如此。在你看来,我对圣痕计划抱有某种超乎寻常的热情。
梅比乌斯:那不是废话吗?你已经逼着我改了十五版计划书啊,十五版!
梅:作为成功率最高的解决方案,它值得我们严肃对待。留给未来的切入点,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梅比乌斯:真的是这样吗?那个广受欢迎的「火种计划」,可是连一页具体的计划书都还没有哦?
梅:你知道,那个计划自身的特点,决定了它的执行方式会更加「特殊」。
梅比乌斯:或许吧。但两者的待遇差别如此之大——又怎能不让人怀疑,在你的心目中,其他计划都不过是给圣痕计划装点门面的呢?
「维尔薇」:唔。有一点我不明白。就算事情的经纬如你所说……但「圣痕计划」最初的提出者不正是你自己吗,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我那时可没想到,有人会把它看成「唯一的希望」。
梅:对你个人来说,这的确有些荒谬。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重新定义人类」的方式有很多。
梅:但梅比乌斯博士……「人类」只是「文明」借以诞生的基石罢了。
梅:我想你不会否认——人类究其根本,也不过是一种略有智慧的生存机器,和其他植物、动物、微生物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梅比乌斯:呵。更准确地说,我们的肉体凡胎,只不过是基因为自己打造的贮藏器而已。
梅比乌斯:可那又如何?不管它是「基因」也好,「轮回」也罢——每个人都拥有反抗造物主的潜能。
梅比乌斯:文明?比起由具体的人所创造的奇迹,那东西真的重要吗?
「维尔薇」:但……就事论事地说,「无法兑现潜能」,那才是人类的常态吧。
「维尔薇」:如果你以自己这种个案为标准去衡量全人类,那未免也过于傲慢了,梅比乌斯博士……
梅:梅比乌斯博士。身为逐火之蛾的一员,你我终究要为作为文明的「全体」负责。
梅:从这个意义上说,比起个体的生命,由生命带来的「真理」反而是更加本质的存在。
「维尔薇」:也就是说……不论由谁来当「维尔薇」,「维尔薇的才华」才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维尔薇」:——啊,的确没错。
梅比乌斯:那只是你。我可没打算让另一个「梅比乌斯」来取代自己。
梅:……那不重要。
梅:想想孩子和父母的关系吧,梅比乌斯博士。无论下一代和上一代的精神世界是否重合,人类的文明都只能在「下一代」的身上不断延续。
梅:——无论他们的父母是否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