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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你说什么?
渡鸦:我是说——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和原理——但我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恐怕就是圣痕计划的「收尾工作」了。
渡鸦:老实说,在被这么告知时,我也很吃惊……表情就和现在的你一样。
芽衣:这太奇怪了。在天穹市之后,世界蛇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新的大规模「实验」。我以为凯文只是准备开始行动而已。
渡鸦:这就是我们视线的「盲区」了。
芽衣:盲区?怎么,是胡狼放弃人体实验了,还是灰蛇打算投身慈善行业?
渡鸦:是羽兔。
芽衣:……羽兔?
渡鸦: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对吧?
芽衣:但也仅此而已。
渡鸦:没关系,我也好不了多少。
渡鸦:根据灰蛇的说法,在胡狼进行尝试的同时,羽兔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重排圣痕计划的执行蓝图。
渡鸦:就像我刚才所说的——现在,整个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芽衣:……所以,她究竟做了什么?
渡鸦:百闻不如一见。你待会儿就会明白的。
渡鸦数着街边斑驳的门牌号,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1982……1983……1984。在渡鸦敲过门后,一位穿着吉拉巴袍的老人从宛如废墟的小院中走出,接过了她递送来的手机。
这位老人熟练地戴上蓝牙耳机,在手机上拨出一个号码,便一言不发地将它揣进兜里,于小院的一处水泥墩上坐下。
芽衣:……他在做什么?
渡鸦:等候入梦。
芽衣:入梦?
渡鸦:对,字面意思的「做梦」。通过世界蛇的技术,他可以随时随地进入自己的梦境。
芽衣:可是,这和圣痕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渡鸦:别急。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坐在小院水泥墩上的老人此刻双目轻闭、鼾声微起。
他的周身逐渐被一团紫色的荧光所笼罩——
并在下一个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一个物理实体、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就这样因为某种无法解读、因而看上去有如魔法的技术,丧失了其身在实数空间的幺正性。
芽衣:这是……
渡鸦:他的梦境和圣痕空间融为了一体——羽兔告诉我的说法。你是律者,或许可以自己验证一下真伪。
芽衣:验证?
渡鸦:你刚才不就「验证」过我交给他的那部手机吗?
芽衣:……我是雷之律者,不是识之律者。
渡鸦:是吗?可如果你不跟上来,那我就要先走一步了。
渡鸦走向刚才老人凭空消失的那个位置。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动了两下——一扇似曾相识的空间门兀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渡鸦:你不是想要跟踪我吗?这扇门能持续存在十分钟左右。想跟上来的话……请随意。
[CG: 6.0_MainLine_LOOP_CG02]
渡鸦:——另外,原地的善后工作就拜托你啦。
[CG: 6.0_MainLine_LOOP_CG03]
在过往的上百个日夜中,类似质感的空间门几乎构成了芽衣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在那段迈向过去的旅途中,它们总是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双双饱经沧桑的眼睛,观察着上下五万年的喜怒哀乐。
但此刻——眼前这座似是而非的「门」,只能让芽衣感受到一种毫无悲喜的「空洞」。
芽衣:……无论如何,停滞不前没有意义。
芽衣:世界蛇——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吧。
[CG: 6.0_MainLine_LOOP_CG01]
爱因斯坦:我们调用了逆熵和天命的卫星,集中调查了休伯利安的当前轨道——结论是,你们周围的空间环境并无任何能探测到的异常。
爱衣·休伯利安:奇怪……自动驾驶系统的校验也没有异常啊。还有什么原因会导致飞船不断偏离既定航向吗?
德丽莎:会不会是飞船的动力在机械上出了什么问题?
爱衣·休伯利安:那不可能吧。你忘了吗德丽莎,休伯利安的核心动力系统,已经全数迭代成可编程控制的魂钢材料啦。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早就从我这里检测出来了。
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对,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爱衣·休伯利安:啊?
德丽莎:魂钢的问题吗?
爱因斯坦:准确地说,是「编程」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种干扰信号恰好被魂钢当作控制命令错误接收了下来……
爱因斯坦:那么机械系统的实际反应,或许就会和控制系统的预期反应产生一定的偏差。
爱因斯坦:而如果这个干扰信号的源头一直得不到控制……那么误差也会越积越多。
爱因斯坦:德丽莎女士。考虑到休伯利安无法在深空中自行排查此类问题,我建议你们立即终止这次演习,着手返航。
爱因斯坦:逆熵的空间站会在近地轨道与你们对接,对休伯利安进行完整的检修。
德丽莎:……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就这样返航难免让人有些扫兴,但安全显然更为重要。
德丽莎:爱酱,按演习计划书中的紧急撤离方案,执行返航!我也会一直留在舰桥,给你提供必要的……
当德丽莎从舰长座位上起身、正向爱酱传达着命令的时候,她突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极度的疲劳在不经意间向她猛然袭来——
——令她迅速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