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7 31.5-7

渡鸦

：

啊，终于找到了。就在这里。

芽衣

：

这里是……

芽衣

：

……天穹市吗。

渡鸦

：

准确来说，是某些「蛇之信徒」此刻正梦到的天穹市。

芽衣

：

「蛇之信徒」……胡狼曾吹嘘他们渗透进了全世界的各行各业，总数有几十万人——看来，这的确是真的？

渡鸦

：

具体的数字我不清楚。不过，至少从尊主出世以来，世界蛇就没有为办事的线人发过愁。

渡鸦

：

有些人乐于帮助我们，不过更多的还是归顺于所谓的「集体潜意识」。尤其是圣痕的强大和意志的弱小在具体的个人身上不成比例的时候。

渡鸦

：

好啦，先不聊这些胡狼和灰蛇才会感兴趣的话题——走吧，去我在这里的老地盘，咱们喝上一杯。

芽衣

：

……原来你不是在开玩笑。

渡鸦

：

嗯？拜托，芽衣——当我说想喝点什么的时候，我哪次开过玩笑呀。

渡鸦

：

坐吧。你想喝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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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

：

牛奶。

渡鸦

：

认真的？

芽衣

：

「无菌脱脂，最适合拿来打发跑酒馆的未成年人了」——你自己说的。

渡鸦

：

……呵。你啊，还真够记仇。

渡鸦

：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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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

：

彩虹儿童牛奶，纯天然色素，特别添加DHA和植物活性钙，能为你的成长保驾护航。

芽衣

：

……

芽衣

：

原来如此，的确是「特别的牛奶」。

渡鸦

：

算是小空的创意啦。制作起来还挺麻烦的——多亏现在是梦境，帮我省了不少力气。

芽衣将面前的七彩牛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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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

：

口感意外地非常顺滑呢。

渡鸦

：

你可以再多夸我几句。

芽衣

：

呵。

芽衣

：

不过，渡鸦——梦境里的味觉，真的也来自我们和梦境造物的交互吗？

渡鸦

：

……你还是这么敏锐呢。这么说吧，芽衣——

渡鸦

：

你刚才感受到的味觉，多半应该就是我的味觉。或者……更准确地说，我记忆中的味觉。

芽衣

：

原来如此。借助梦境来彼此分享经验和感受。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的体验。

渡鸦

：

你看，安然入梦……至少还是能给人带来一丝小惊喜的，对吧？

芽衣

：

渡鸦。该不会事到如今——你反而要当起世界蛇的说客吧？

渡鸦

：

怎么可能？你也太高看我了。

渡鸦

：

只是……最后的这一杯也快要喝完了，不是吗？

芽衣

：

……

芽衣

：

……嗯。

像品酒一样，渡鸦举起一杯普通的咖啡牛奶，并将它慢慢喝完。

无人的酒吧里出奇地安静，仿佛世界的钟声在此刻也归入了沉寂——直到那杯中不可逆转地空无一物，而两人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渡鸦

：

话说回来，这应该算是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吧。

芽衣

：

应该是吧。但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对方身上。

渡鸦

：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得理不饶人的「大小姐」。

渡鸦

：

怎么样？这半年多来与蛇共舞的生活——你过得还算开心吗？

芽衣

：

很难说。

芽衣

：

不过，至少交到了朋友吧。

渡鸦

：

这样啊。

芽衣

：

你呢？

渡鸦

：

我？

答案是莞尔一笑。

渡鸦

：

我当然很开心啊。

渡鸦

：

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么饯别的「礼物」，我当然要让你好好收下。

渡鸦

：

……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吧？

芽衣

：

没问题。「征服的雷电」，不介意再赢一次它的手下败将。

渡鸦

：

是吗？这里可是与乐土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幻境……你最好不要太掉以轻心哦，雷之律者？

渡鸦：

：

雷电芽衣。你所选择的道路，从来都令人敬佩。

渡鸦：

：

但是你也需要明白，从你离开世界蛇的那一刻起——

渡鸦：

：

组织的每一个成员，他们都是你名义上的敌人。

胜负已分。即使在他者的梦境中，二人之间的鸿沟依然深不见底。

渡鸦

：

投降，投降。

渡鸦

：

比起在乐土的时候，现在的你反而更强了啊。

芽衣

：

是么？我倒是感觉自己的对手越来越放不开手脚了。

渡鸦

：

呵。那可难说哦？

一只令人不安的短杖自渡鸦的掌心浮现。它名为「黄泉之杖」，曾在珊瑚岛上重创过她面前的这名律者。

渡鸦

：

（对不住啦……我的芽衣大小姐。）

——

芽衣

：

抱歉。北辰一刀流的传人，可不会被同一个招式打败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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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

：

好吧，连这也败给你了。我还以为自己认输的那一刻，某人肯定会掉以轻心呢。

芽衣

：

你明明提醒过我啊——「从你离开世界蛇的那一刻起，组织的每一个成员，他们都是你名义上的敌人」。

芽衣

：

对有着雇佣兵身份的娜塔莎小姐来说，事情就更是如此……不对么？

渡鸦

：

……真有你的。

于是渡鸦摊开双手、架起双臂，示意自己彻底投降。

渡鸦

：

好啦好啦，这回我是真的没牌可打了。

渡鸦

：

本来还心存侥幸，想把你就这样带去「新亚特拉」呢。

芽衣

：

「新亚特拉」？

渡鸦

：

那是在圣痕计划运行期间，人们用来生活的地方。小空也很期待在那边野营呢。

芽衣

：

……世界蛇应该不会好心到把所有人都搬去那里吧。

渡鸦

：

呵，那怎么可能。普通人……多半只会陷入「蛇」编织的梦境，就此陷入沉眠吧。

渡鸦露出一丝苦笑。

渡鸦

：

阿波尼亚或许会赞同这个做法，对吗？

芽衣

：

但很显然，我不是她。

芽衣

：

▗▐▐▗▃▃▀▍▎▏░▞▉——（至少，我要凭自己的力量——）

芽衣

：

——？

渡鸦

：

……▒█▓▔▃▂▁？（……芽衣，你怎么了？）

渡鸦

：

▃▃▄▅▍……▐▐░▗？（这力量是……羽兔？）

芽衣

：

（糟了……）

……

…………

？？？

：

没关系，渡鸦。从结果来说，你和她之间也算是人情两清、互不相欠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来者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人的脑内响起。

芽衣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环抱着自己的肩头——那臂弯柔软的触感，朦胧间让她想起圣芙蕾雅的一些温馨时光。

？？？

：

抱歉……迷途的孩子。在这场强制的梦境中，你将漂流到遥远的彼岸，见到某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

：

但是，你不必害怕。在那里，你会与自己最珍视的人重逢，并与她一起努力，创造出那原本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崭新明天。

？？？

：

毕竟不管怎么说，比起「重新定义人类」——

？？？

：

「重新定义世界」，永远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吧？

？？？

：

晚安，雷电芽衣。祝你和你的伙伴们都能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