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尔薇:我把它称作「小梅比」,很贴切的名字,对不对? 维尔薇:和梅比乌斯博士一样令人又惊又喜,「第十二律者」的仿制品……她竟然真的完成了,还把它藏在这里。 维尔薇的指尖正轻轻捏住一个小小的黑立方体。
维尔薇:明明现实中我们还为此大吵了一架……梅比乌斯博士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要维尔薇还在,她这个「乐土的主人」就得加上一个引号。 维尔薇:我说得对吗?作为另一个由她亲手创造的「惊喜」,你又是怎么看的…… 她用余光打量着房间中的另一个人。
科斯魔:梅比乌斯也无法做到的事,如果你能解决,那自然比她更「杰出」。 维尔薇:那个想法确实有趣——用「思维分割」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存放在独立的分区中,以此来减缓「过重超变」对心智产生的影响。 维尔薇:但事实是……理性的那一部分意识根本就醒不过来。类似的尝试我早就做过了,「型号五」就是成果。 维尔薇:也许你应该去苏那儿碰碰运气,或者……阿波尼亚? 维尔薇:啊?原来我只排在「第三」吗,甚至在阿波尼亚之后?好吧…… 少女耸了耸肩,虽然并未显露出挫败的神情,但的确释放出了「无可奈何」的讯号。
维尔薇:没办法,我竟然不是你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就连我……多少也被激起了一些好胜心呢。 维尔薇:更何况……所谓的「做不到」,的确也另有所指。 维尔薇:并不是你的设想无从实现,而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决心…… 维尔薇:——这就是为什么你更适合成为「助手」,而不是「观众」了。 维尔薇:对了,在乐土当中,如果一个记忆体杀死另一个记忆体,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维尔薇:没错,通常来说的确如此。由于英桀记忆体的重要性,每隔四点一秒,它们就会在乐土中留下一个「备份」。 维尔薇:对于「死者」来说,在数据借此进行复原后,记忆的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维尔薇:换言之……他们甚至很难察觉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维尔薇:你的「过重超变」由于进程上的不可逆转,对你自身来说,更像是一种持续性的腐化。 维尔薇:因此,无论是进行分割,还是使用备份进行替换,都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除非…… 维尔薇:没错,我当然可以分割你的思维,将你「现在」的心智加以保留。 维尔薇:这之后,倘若有一天,你因为某种「选择」彻底失去了自我,至少我们还有机会,能让你通过死亡和备份,重回「人身」。 维尔薇:但代价是……你会失去自己在这期间经历的「一切」。 维尔薇:完全不同。华即使丢失了记忆,但那些经历仍然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维尔薇:即使她并不「记得」,却始终「拥有」。而你……一旦作出了这个决定,就注定会失去此后将要经历的一切。 维尔薇:换言之……从思维被分割的那一刻起,留在身体里的那个「你」就不能算是还活着了。 维尔薇:嗯,作为人类「两手空空」地活下去,还是有朝一日带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彻底成为怪物……认真考虑一下吧,这确实很难抉择。 少女顿了顿,担心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有些不近人情。
维尔薇:甚至……相比起来,「两害得兼」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科斯魔:两害得兼?这个计划中还存在我不知道的顾虑? 维尔薇:除了在穆的那次……你还从未完全解放过自己的「过重超变」吧?我们究竟有没有能力杀死那个状态下的你,犹未可知。 维尔薇:嗯,去吧,科斯魔,如果你已经作出了决定……就把凯文叫过来吧。 ……
…………
侵蚀之律者:只要我还没有「死去」,你就可以「永存」。 ——这并非谎言,即使眼下的情景,无论怎么看都与其相悖。
出于一种习得的「爱」,她将面前的一切加以了结。
伴随着一阵长长的吐息,樱的全部数据,终于被她收归所有——于樱而言最后的一瞬「刹那」,就此流逝,再不复返。
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所需要的「时间」后,侵蚀之律者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不紧不慢地开始为樱编织那种「美好的幻觉」。
侵蚀之律者:安然无恙的妹妹……没有崩坏的世界……樱花盛开的下午…… 这并没有耗费她太多时间,和每一位英桀一样,樱真正想要求取的事物,同样只能以「些微」来形容。
在他们曾经所处的时代里,任何超出这种限度的愿望,都会显得太过不切实际。
——而仅仅是那么一点点,他们也从未得到过。
侵蚀之律者:好啦,樱,这样活着,难道不是会更加「仁慈」一些吗? 侵蚀之律者:真是搞不懂,既然我和她都是爱莉希雅……目的也都是让你们能够活下来…… 侵蚀之律者:连同自身加以保全,比起牺牲自己,明明更应该被称作「两全其美」,你们……何必非要这么固执不可呢? 侵蚀之律者:好啦,为了不让我刚刚所做的一切白白浪费,樱,我也要抓紧时间了呢。 侵蚀之律者:虽然为了保持完美,我不应该承认才对,可是…… 侵蚀之律者:她们的猜测没错,那的确是一种能够消灭我的手段呢。 侵蚀之律者:不过,放心吧,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