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路之人-不负此名


一道炽烈的火光穿透她的前胸,自内而外,绽裂开来。
那份光辉,仿若恒星入灭。
在这里相持一时的两人,至此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再无一人可挡,言明何为「破坏」的一击。
——那是曾经引领众人,将要跨越「终焉」的一击。
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凯文……
华:(凯文……他做到了……)
华:(她的力量出现了难以忽视的回落。在她体内……有「什么」已经消失了。)
侵蚀之律者:哈……哈……
侵蚀之律者:你……你们……一个又一个……都要这样做吗?
侵蚀之律者:珍惜生命……对你们来说,就真的那么困难吗?
华:……
华:也许,要看那是否有其必要吧。
侵蚀之律者:那么……华,你考虑好了吗?你……也准备像他们一样?
侵蚀之律者:就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华:「唯有知晓生命的意义,才能承担生命的重量」。
华:我……不是那样的人。但……世界上大部分人也是一样。
华:既然他们能够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将其承担,我似乎也没有成为「特例」的必要。
侵蚀之律者:哈……哈哈哈哈哈……
侵蚀之律者:很好……华,那么,我也决定了。
侵蚀之律者:接下来,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全力,但……我不会再试着让你死去了。
侵蚀之律者:活下来……我一定要让你活下来……永生不死。
侵蚀之律者:在你度过了漫长的一生之后,我要让你亲口向我承认,自己曾经的那些同伴,是多么的……
侵蚀之律者:……愚不可及。

侵蚀之律者:怎么了,华?这可是同伴牺牲自己,为你创造的机会呀。
侵蚀之律者:为什么……你还是抓不住它呢?

华:(时机已至……就现在了。)
华:(那么,第八神之键……「羽渡尘」。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侵蚀之律者:还是做不到呢,华。
侵蚀之律者:——要继续对我说教吗?我非常有兴趣呢。
华:……
侵蚀之律者:看到了吗,华……想要改变一切,「牺牲」似乎没什么用处呢。
侵蚀之律者:还是活下去好一些——那样才有机会。
侵蚀之律者:或许几千年几万年之后,我会故意让你击败我,完成你的「复仇」。

华:如果你只是想让我承认你的「正确」,还是不要徒费口舌了。
华: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对错之分,但也从一开始,就不具备说服对方的可能性。
华:除了同为「弱者」以外,我们走在完全不同的道路。
侵蚀之律者:同为……「弱者」?
侵蚀之律者:华,你可不能这样说自己哦,能坚持到现在……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呢。
华:这正是……我们不可能说服对方的原因。
华:你理解不了这种感情。同为弱者,你的选择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华:而人类的选择……是与其他的弱者携手。「牺牲」只是其中的一种手段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侵蚀之律者:所以呢,华,你是想比较一下……这两种生存方式,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吗?
华:无需比较,这两者原本就有本质上的区别。
华:你所选择的,名为「生存」。而人类所选择的……
华:……名为「文明」。
华:我只不过是想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华:既然这会成为他们的选择,那么……
侵蚀之律者:华……你……
华:……我的选择,当然也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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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荡平一切,纵是己身。
作为最后的一根「稻草」,这实在过于宏大了一些。
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你……早就想要这样做了?
华:只是受到了科斯魔和格蕾修的启发。
华: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需要以燃烧记忆为代价,才能加以使用。
华:但……在记忆构成的空间中,那就等同于燃烧自身的全部。
华:当然,我并没有全然的把握。
侵蚀之律者:但你应该也知道吧,我……是无法被彻底消灭的。
侵蚀之律者:你作出决意,倾尽全力,最终抹除的「障碍」,也只有一个——
侵蚀之律者:你自己。
华:的确。
华:不过……侵蚀之律者,现在……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华:你已经……
华:……不再能维持「爱莉希雅」的样子了。
侵蚀之律者:……?!
华:侵蚀之律者,这……才是我们的目的所在。
侵蚀之律者: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华:如你所说的那样,排除掉对于胜利而言唯一的「障碍」——我们自身。
华:为了获取「六六六」的控制权,你让自己「成为」了爱莉希雅。
华:而在没有对爱莉希雅进行侵蚀的情况下,要想做到这一点,也就只有一种方式——通过不断获取其他英桀的记忆,从而进行「编织」。
侵蚀之律者:你们一开始就知道?
侵蚀之律者:所以那时候……格蕾修和科斯魔选择抹除自己,根本不是担心我的力量会因此增长,而是……
华:嗯,我们绝不能再让你更加接近爱莉希雅了。
华:而像现在这样,当已经被侵蚀的英桀,也使用某种方式将自己的数据付之一炬后,你……甚至还会有所倒退。
侵蚀之律者:……我不理解。
侵蚀之律者:只因为这样的原因,你们就愿意放弃自己「生命的全部」?
侵蚀之律者:如果我无法「成为」她,如果我无法让「爱莉希雅」重现于世……
侵蚀之律者:那雷之律者……又凭什么能做到?
侵蚀之律者:只要无法启动那个程序,我……还是会获得胜利的那一方。
华:我并非计划的制定者,所以,我当然也没有把握。
华:但我愿意相信她。
华:因为……和你不同,她不仅仅只是拥有「数据」而已。
华:她拥有的是「记忆」。
华:现在,「通往外界的道路」、「阻止芽衣的机会」、还有「夺取程序的手段」……你已经全部失去了。
华:而爱莉希雅为芽衣带来的改变,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那才是她真正能够胜过你的关键。
侵蚀之律者:胜过我……
侵蚀之律者:那……可未必。
如同过去对其他英桀所做的那样,她开始将自身扩散、蔓延。如此不断反复,她依旧能从有限的数据中,编织出「爱莉希雅」的形态。
同时,她也决定要在对方彻底燃尽之前,利用最后的机会,让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侵蚀之律者:你……也别把事情看得太过简单比较好呢。
侵蚀之律者:既然我能做到那种事一次,那么……我也就能做到第二次。
侵蚀之律者:我不允许你死……我要让你活下来,见证我的胜利,然后……承认我们之间……的确存在「对错」之分。
华:太迟了。
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遭受侵蚀的征兆。
在权能奏效之间,她的全部数据……终于将要在此时彻底消失。
在这片由他们的记忆构筑而成的往世乐土中,十三位未能成为英雄的人,如今……只余最后一人。
而「逐火十三英桀」这一称呼,也即将就此成为「历史」。
而就是这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象征着「失败」的结局,那位作为界碑,亲手为自己写下最后一个句点的战士,她所留下的最后的讯息——
华:于「过去」而言,我们的确是「失败者」。
华:可对于「未来」……
华:侵蚀之律者啊,那让我们得以成为「开拓者」的对决……
华:现在才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