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之歌-记忆空间


世界从一片白色开始。
一望无际的「白」将芽衣包裹,将她带向那片不可谓之有,也不可谓之无的境域。
芽衣:……
散乱的思绪在虚无中飘散,汇聚成一条既无起始、也无终结的道路。
芽衣就在这条纯白的道路上逐渐醒来。
芽衣:……
芽衣:这里……就是我的「记忆之中」……
细碎的光点环绕在她身旁,忽明忽灭,从中响起了斑驳的声音——
「正如往世乐土落成之初,我会让你的思维同英桀那般,以记忆体……不,以记忆空间的形式在乐土中展开。」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迎回爱莉希雅。」
而后,那声音逐渐消散,几不可闻……最后,只留下芽衣一人。
她要在此寻觅与「她」相处的每一刻点滴,用回忆描摹,用思念补缀,直到在这片「白布」上填满少女的色彩。
最终,重现出一个已经消失的「记忆体」。
芽衣:……
芽衣:坐着云霄飞车用眼睛吃花生……
芽衣: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很贴切的比喻。
芽衣:……走吧。
她迈出了脚步。

芽衣:这扇门背后,就是我脑海中……有关「她」的记忆吗?
芽衣:……会是哪一段呢?
芽衣将手轻轻搭在门扉上。
芽衣: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好多事啊。
芽衣:那……就从「最初」开始吧。
……
爱莉希雅:那……还记得我是谁吗?
选项:(保持沉默)
芽衣:……
芽衣:当然记得。
爱莉希雅:……羽兔是谁?
芽衣:……
芽衣: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
爱莉希雅:才不是呢!
爱莉希雅:那是什么,给我起的昵称?原来你是这么轻浮的人吗?
芽衣:从后面的表现来看,你明明很喜欢这个「昵称」啊,不是吗?
芽衣: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
芽衣:一个谁都会提起的名字,一个什么事都绕不开的人……换作是你,也不可能忘记的。
芽衣:「爱莉希雅」……就像我看见的那样,确实是一位人如其名的美丽少女。
芽衣:而她的内心,也像这个名字一样纯粹。
……

……
爱莉希雅:嗨,我看起来怎么样?
爱莉希雅: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拿出武器吧。如何,弓是不是很适合我?
芽衣:回想起来,第一个站到我「对立面」的英桀也是你。
芽衣:现在看来,那场战斗连「小打小闹」都不算,恐怕对你而言,真的只是一场「约会」吧。
芽衣: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芽衣:对了,那时没来得及回答——弓确实很适合你。不过,我也想再见识下你使用其他武器的样子。
爱莉希雅:哎呀,突然被你这样称赞,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呢。
爱莉希雅:不过,和凯文比起来,我可能也许大概……还是要弱那么一点点的。
芽衣:「一点点」……好啊,那就相信你吧。
芽衣:作为交换,你也要让我看看……逐火英桀副首领,最初的「第一位」,真正的实力。
……

……
爱莉希雅:就把它当做是一个小礼物吧,作为你从「爱莉希雅」这里暂时毕业的纪念。
芽衣:这么说来,你也送给过我一朵水晶花,与伊甸和维尔薇手中的别无二致。
芽衣:我早该想到的,你向来有这样的习惯,在乐土中,「水晶之花」所能代表的也从来只有一个人。
芽衣:那时你说,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我还会从其他英桀那里得到各种各样的「赠礼」,关于往世乐土,关于我所探寻的秘密……
芽衣:而现在,我已经结识了每一位英桀,并接受了他们的传承。
芽衣:那你呢?
芽衣:你会在这段旅途的终点,为我送上「正式毕业」的纪念吗?
……

……
爱莉希雅:「啊……好想摸摸她的角啊……好在意啊,好在意啊!」
芽衣:……
芽衣:我就知道,它早晚会出现在这里的。
芽衣:她也有这样的一面,又任性,又自我,凡事都凭心而为……却又让人无法讨厌。
芽衣:如果……能再次见面的话……
芽衣:……
芽衣:不行,这个还是免了。
芽衣:……但用喇叭留下几句纪念的录音,还是可以的……所以……
……

芽衣:已经……很近了……

……
爱莉希雅:嗨,芽衣,每次见到你我都好高兴。
那些记忆的光点越发清晰,连缀成一片和煦的阳光。
爱莉希雅:我一直都很开心哦。和你相处,谁会不开心呢?
那些熹微之光涌入她灵魂的深处,汇聚成一片星光的海洋。
爱莉希雅:怎么样,喜欢上这里了吗?还是……是喜欢上了别的什么?嗯?
一扇扇记忆之门在眼前洞开。
爱莉希雅:留下悬念,也是在为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创造机会——你不会因此而感到开心吗?
那是少女的轮廓在她心底逐渐成形。
芽衣:明明我们才认识了没多久。
芽衣:但她就是这样,总会在每一个场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人们心中留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爱莉希雅:感觉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再腼腆一些?
芽衣:从未有谁比她更加真诚,也从未有谁比她更加纯粹……
爱莉希雅:现在就发出感叹也太早啦,这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呢。
芽衣:既然如此,我所看见的「一隅」,也可以等同于这片花海的「全部」吧?
爱莉希雅:我有好好地把他们的样子都记下来……对吗?
芽衣:她一直铭记着被乐土留下的一切……
爱莉希雅:而这……才是我想给芽衣看的。
芽衣:所以,她也不该从乐土的记忆中消失——
爱莉希雅:始终如一……是我的「坚持」啦。
爱莉希雅:我想,现在的芽衣,一定能坦然面对「我的结局」了。
芽衣:……
芽衣:你会信守诺言的,对吗?
芽衣:你答应过,会向我袒露「爱莉希雅」的一切,还有「第十三律者」的全部……
芽衣:现在,我来到你面前了。所以,回应我吧,爱莉希雅……
芽衣:……就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恒久不变的记忆空间仿佛突然起了风,就如同少女消失前的那一晚。
一切都与记忆里如此相似,仿佛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在酝酿着少女的回归。
芽衣定了定神,推开了那扇与少女相去咫尺的门扉——
……
可那扇门后,却什么也没有。
芽衣:……怎么会?
光消失了。
眼中所见只剩下了一片虚无。少女的谈笑仿佛就在耳边飘散,却无法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芽衣:……是我的记忆模糊了吗?
芽衣:还是因为……我尚未了解她的全部……?
与此同时,一种异样的刺痛开始扩散。那种感觉来自大脑深处,挥之不去——
芽衣:唔……不对!
芽衣:这是……侵蚀之律者……
刺痛不断袭来,持续蚕食着她的精神。
即便无法侵蚀,也要与之同在。
芽衣:不……我不能就此停下……
她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去。

芽衣:就差一点了……我必须……
芽衣:门……消失了?
芽衣:记忆……在离我远去?
芽衣:……
芽衣:不……不要……

芽衣:……
疼痛令一切其他感官都变得迟钝。
芽衣:不……不应该是这样……
当眼前的一切都逐渐模糊不清的时候,藏在心底的画面就变得越发鲜明。
往事一一浮现,她看见英桀们的背影逐渐远去。
这是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然而他们却以自身为代价,为芽衣开辟了前路。
只因那条路的尽头,是她一直以来的所求。
那名纯真的少女踏着末日的残照迤逦而来,以始终如一的「真我」照亮了漆黑的残夜。
因为她的存在,在灰暗的时代之末,始终有一簇火焰长燃不息。
跨越五万年的时间,这簇火焰被留存至今。
它的未来应该存在于更加遥远的地方,她的故事不该像这样仓促落幕。
这条路并非由自己一人铺就,当然……
芽衣:也不该在我这里终结……!
芽衣:爱莉……希雅……
妖精爱莉:嗨,可爱的人类,原来你在这里呀?
芽衣:……?
奇迹般地,因疼痛而模糊的视野开始变得清晰。
芽衣:……
芽衣:妖精爱莉?
妖精爱莉:还好,我察觉到了你对「我」的呼唤,否则还不知道你要藏到什么时候去呢!
妖精爱莉:真是的,明明说好了捉迷藏要带上我的!结果你们都跑了,害得「我们」找了好久!
芽衣:「我们」……?
妖精爱莉:没错!还有我的帮手哦,你看,她就在这里——
伊甸:久等了,芽衣小姐。
一声轻唤,如一滴雨露,坠入白色的世界之中。
而后,卷起了光辉的海洋——
芽衣:……伊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