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心同力-友好交流


琪亚娜:奇怪,这似乎是属于人类的武装……
琪亚娜:是在无差别地阻止其他人靠近吗?

琪亚娜:……?!
琪亚娜:这是?!
琪亚娜:力量……正在不断流失……
琪亚娜:这感觉像是……「约束的领域」?

???:这还真是麻烦。
???:毕竟这些工业造物之所以会阻止你们靠近,唯一的目的反而在于维护你们自身的安全。
???:自从这里的「抑制设备」被安置妥当,它还是第一次要被人为关闭。
???:陌生的律者,「始源」的后人……你或许需要为一场潜在的重大事故负责了。
琪亚娜:(她的躯体……)
琪亚娜:……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相对来说,称呼我为「十七号」更为精确。
普罗米修斯:你先离开这里吧,我要重新启用「抑制设备」。
普罗米修斯:即使只是「遗骸」,即使也是和我一样的「幻影」,从它那里渗出的崩坏能也绝不可放任不管。
芽衣:——你。我向你保证,如果你继续用这双手做危险的事,那么它们会先一步离开你的身体。
琪亚娜:……芽衣?
布洛妮娅:(怎么说呢,识之律者终究还是连接了我们的思维。)
布洛妮娅:(琪亚娜,只有你自己还没发现了。)
琪亚娜:(啊?)
琪亚娜:(……好吧。)
琪亚娜:不过——她没有打算伤害我。而且,她也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听到「人」这个字眼,普罗米修斯歪了歪头,意味难明。
普罗米修斯:……虽然道理显而易见,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你。
普罗米修斯:我更换手臂非常方便。
普罗米修斯:但如果我立刻启用抑制装置,梅博士的日程上说不定就要多出三场葬礼。
琪亚娜:——等一下。是梅博士让我们来的。
普罗米修斯:嗯。我收到讯息了。
普罗米修斯:但既然是有可能爆发冲突的局面,我必须保证自己在「决定生死」上的优势——退一步说,至少「相互保证毁灭」。
芽衣:你……
普罗米修斯:不过,我当然不是什么恶魔。在形式已然明朗的情况下,你们是想继续与我对峙……还是,换个地方进行友好的商谈?

——结论显而易见。
普罗米修斯:……原来如此。
普罗米修斯:梅博士已经向你们讲述过了自己的设想。也就是——
普罗米修斯:——所谓「将世界泡与虚数的末梢重新建立连接」?
琪亚娜:她只是确信这一点能够做到,但并不熟悉具体的技术细节。
普罗米修斯:因为大部分细节知识都储存在我这里?
琪亚娜:没错。
普罗米修斯:……又是相似的借口吗。
琪亚娜:……借口?
普罗米修斯:她不想花费时间解释的长篇大论,就会以类似的借口推脱到我这里来。
普罗米修斯:——细细数来,这已经是第四千零二十一次了。
布洛妮娅:……也就是说,从结果上讲,还真的存在这样的合作方法?
普罗米修斯:如果不去考虑大家内心的真实想法,那么……是的。
普罗米修斯:……还是说回正题吧。
普罗米修斯:简单来说……嗯,就这样和你们「解释」吧。
普罗米修斯:在我们向量子之海进行开拓的时候,曾经意外地找到了「某物」。它和虚数空间的潜在联系,让所谓的「重整化」成为了可能的选择。
琪亚娜:……「某物」?
普罗米修斯:……是虚树神骸的一个分支品种。你们知道什么是虚树神骸吗?
芽衣:……虚树神骸·虚无主义?这是我曾经击败过的敌人。
普罗米修斯:如此甚好。「神秘主义」和「虚无主义」是类似的东西,只是更强一点;比起「存在主义」来说要好解决很多。
布洛妮娅:——这句话应该不是指哲学分类,而是「虚树神骸·神秘主义」这样的名字?
普罗米修斯:对。看来你比较容易理解我的表达方式呢。
布洛妮娅:但有一件事布洛妮娅并不明白。
布洛妮娅:虚树神骸……为什么会出现在量子之海?
布洛妮娅: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普罗米修斯:关于这一点——
普罗米修斯:——我其实也不明白。
机械少女可疑地眨了一下眼睛。如果她是个人类,这想必会成为「说谎」的一个证据。
芽衣:……
普罗米修斯:不管怎么说——它本身就行将消散,状态堪忧。
琪亚娜:呃……就像是那座断桥?
普罗米修斯:嗯。如果不加以干预,它的自然命运不外如此。但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我们就没必要听天由命了。
说着,她将目光从三人身上逐一扫过。
普罗米修斯:——尽管我还在推演帮助你们「驾驭」它的具体方案。
琪亚娜:「驾驭」……应该不是让我们骑上去的意思吧。
普罗米修斯:(啊……果然还要继续解释。好麻烦。)
普罗米修斯:——没事。我是说,我会简明扼要地加以解释。
普罗米修斯:虚树神骸作为一种「尸体」,却始终与「末梢」保持着微弱的「联系」。也就是说,可以令我们骇入。
布洛妮娅:所以,如果能将其「摧毁」的同时保留下那种「联系」……它就可以为我们所用?
普罗米修斯:是的。以这个世界泡的微小体量,它足以凭借虚树神骸的「带宽」重新连接回「末梢」。到那时,你们自然就能返回本征世界。
琪亚娜:结果倒是听上去很简单嘛。
琪亚娜:也就是说……我们去把那个虚树神骸打趴下就可以了?
布洛妮娅:但这一步本身——恐怕就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吧。
普罗米修斯:当然。以你们目前的权能水平而言……即使能够侥幸击败「神秘主义」,也无法让我们控制住刚才所说的那种「联系」。
琪亚娜:呃……不去试一试,倒也不好说吧?
普罗米修斯:……别太心急。只要我们的准备足够充分,不会有真正无法解决的问题。
普罗米修斯:「适度悲观是一种远见」——这是梅博士给我录入的第一条常识,非常有效。
普罗米修斯:而基于这一常识,你们当前的任务还是由我来进行指挥更加稳妥。有反对意见吗?
琪亚娜:……
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认为呢?
芽衣:我们是为了解决问题才来到这里的。既然如此,「客随主便」也很正常。
普罗米修斯:很好。那么,拥有空之律者权能之人,稍后我会仔细教授你激活虚树神骸、令其回光返照的方法。
普罗米修斯:就像是修复那座断桥一样,你需要让它以「完整的姿态」重现于我们所在的空间。
普罗米修斯:只不过更进一步——你还要学会如何用「重整化」的技术将我们所说的那种「联系」保存下来,并利用它达成目的。
普罗米修斯:……
芽衣:怎么了?
普罗米修斯:这么一口气讲下去未免也太过啰嗦。算了,我们直接开工吧。
琪亚娜:呃……没问题吗?
普罗米修斯:没问题。
机械少女突然抽出两张纸条,用人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上面飞速地画出示意图、然后又填上数字。
普罗米修斯:「琪亚娜」先去中央位置的大厅待命,顺便熟悉一下自己的目标;「芽衣」和「布洛妮娅」就跑跑腿,帮助我核实一些必要的信标是否还在正常运作。
普罗米修斯:之后我会带着梅博士去找你们——中间如果有什么问题,使用你们的那个「识之律者频道」来和我沟通吧。梅博士会把我添加进去的。
普罗米修斯:——以上,解散。
琪亚娜:啊,等等……

琪亚娜:……她怎么了?
布洛妮娅:谁知道呢。也许是突然累了吧。
芽衣:机器人……真的会累吗。
布洛妮娅:重装小兔确实会。不过……还是先看看她留下的便签吧。
布洛妮娅:——唔。文字说明倒是非常详细。
琪亚娜:看来她厌烦的是「口头交流」本身吧。据说特斯拉博士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
布洛妮娅:特斯拉博士吗……好吧,倒也不是不能想象。
芽衣:……不过,既然普罗米修斯已经自顾自地走掉了,我们干站在这里分析她的性格似乎也毫无意义。
琪亚娜:是啊。就先按照她给的分工做起来吧。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
布洛妮娅:嗯。琪亚娜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