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蛇·1904：……那，倒是要劳烦你了。
灰蛇·1904：虽然那是由她自己研发的技术，但载体毕竟只是「人身」。
灰蛇·1904：进行过那种危险的尝试后……暂时性的昏迷，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灰蛇·14622：对于克利欧的执拗，我们早就有所领教。
灰蛇·14622：——而且在这件事上，得到好处的其实是你。
灰蛇·1904：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即使我们存在无法调和的分歧，但你和我仍然是「同一种存在」。
灰蛇·1904：至少「暂时」如此。
灰蛇·14622：「暂时」……你应该知道，我们中的其他人，他们对你的看法更加恶劣。
灰蛇·1904：他们本就如此。而且……你也未必对我了如指掌。
灰蛇·1904：——「了解自己」是件相当需要技术水平的事务。
灰蛇·1904：好了，无论你我各有什么样的打算，都留待「独处」的时候再说吧。
灰蛇·1904：不要让我们的客人看笑话，没错吧，希儿小姐？
希儿：啊……我不是故意要一直呆在旁边的。
灰蛇·1904：我能理解。想要确认黑洞的现状，这的确是最好的位置——你在等待我们离开。
灰蛇·1904：不过……恐怕已经来迟了一步。
希儿：……？！
灰蛇·1904：若非事发突然，想要以黑洞困住尊主本就几无可能。
灰蛇·1904：能维系到此刻，恐怕已经牵扯到某些意外因素了。
希儿：「尊主」和「意外因素」……你的意思是……
灰蛇·1904：哦？倒是我多嘴多舌了。
灰蛇·1904：——那你反倒不必太多担心此处异象的有无，事实上，我听说那个黑洞出自你的同伴之手。
希儿：（布洛妮娅姐姐……）
灰蛇·1904：总之，希儿小姐，我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不过是身份与立场各有区别而已。更何况……彼此能在这里见到一面，我也深感庆幸。
灰蛇·1904：——这样一来，我便不算是「不辞而别」了。
希儿：……？
灰蛇·1904：没错，我要暂时离开庇护所了。
灰蛇·1904：哦，抱歉，是「永远」离开。
灰蛇·1904：而以灰蛇为名的大部分个体，也将倾其所有，投入到圣痕计划当中去——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接手我的工作。
灰蛇·1904：当然，这也意味着，我们把「未来」重新还到了那些觉醒者的手中。
灰蛇·14622：——容我提醒一下，你这是在擅作主张。
灰蛇·1904：恐怕恰恰相反，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对着尊主……
灰蛇·1904：……又或者「蛇」的意志，来照本宣科。
灰蛇·14622：我早就反驳过你了。同样的话，我不想白费力气说第二遍。
灰蛇·1904：但你也说过，我们这三位留在月球的倒霉蛋，有充分的理由共同进退。
灰蛇·14622：……我看不惯他们，可不代表我赞同你。就算那第三位已经开始为我们打点行程，他口中吟唱的诗篇也只会让人联想到凄风苦雨。
希儿：……
希儿：（这些灰蛇，似乎……意见并不一致？）
希儿：可是，灰蛇先生……
少女越过对方冰冷的肩膀与黑伞，看向了充斥此处的荒芜灰色。
在她们到来之前，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也不具备任何让生命存续的条件。换言之……几近死地。
希儿：……
灰蛇·1904：我知道你要问些什么——这不是世界蛇的决定。那些圣痕觉醒者并没有被放弃，选择离开，是我的「私人想法」。
灰蛇·14622：这一点的确如此。我们也早就打过预防针了。
灰蛇·1904：希儿小姐，我知道你的另一重顾虑——但那些孩子的情况，你大可不必担心。此前我所进行过的培训，足以让他们互相帮助，照顾好自己。
希儿：……培训？
灰蛇·1904：哦……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
灰蛇·1904：从克莱茵那里，你们掘地三尺，学到如何「认识过去」。
灰蛇·1904：在那些世界泡的碎片当中，你们又获得了「洞察世界」的启蒙。
灰蛇·1904：在一场突发的意外中，你们在战斗中确认了如何「保护自身」。
灰蛇·1904：同样出于克莱茵，你们又通过她接触到了「技术变革」的缩影。
灰蛇·1904：而这种种能力，甚至可以被视为文明存续的依仗，掌控命运的舵轮……用以保证一个群体的生存，早已绰绰有余。
灰蛇·1904：更何况……克莱茵仍会留下。「带孩子」固然不是她所擅长的事务，但比起我这种游离在外的可疑人士，反倒更能取得好结果。
灰蛇·1904：而至于你，希儿小姐……你只需要注意在即将到来的黑洞解体中保护自己、静待时机，便足以与自己珍视的人们重逢。
希儿：可是……
希儿：灰蛇先生，我可以问问你打算离开的理由吗？
灰蛇·1904：我要去拜会自己的某位「同僚」……又或者说「旧友」。
灰蛇·1904：她曾欠下的一份人情，现在也是时候还给我了。这也是那个「诗人的我」此刻没有出现的原因。
灰蛇·1904：唔……我今天的确说得太多了一些。
灰蛇·1904：总之，目前来看，所有事态都在悄无声息地向好的那一面发展。
灰蛇·1904：而这座以一整个天体画地为牢的「囚笼」，对你来说，也会很快失去意义。
希儿：……？
灰蛇·14622：呵。好的一面？恐怕难缠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吧。
灰蛇·1904：或许如你所说。但包括这位希儿小姐在内——我们尽可以拭目以待。
灰蛇·1904：无论如何……没有人可以否认，「火种燃起」的那个瞬间，具备着无与伦比的「艺术性」。
灰蛇·1904：而对于艺术的欣赏，就是对「已被克服的困难」的欣赏。
灰蛇·14622：……总之，祝你们好运。
灰蛇·14622：这一个只有四位数编号的我活过了漫长的时光，看来已经失去了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能力。
灰蛇·14622：虽然我在另一种意义上不屑于此，但……
灰蛇·14622：再见了，希儿小姐。我个人希望，你不必与我们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