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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在接近对方的一瞬，一串奇怪的对话突然窜入了三人的脑海。
——在「圣痕计划」彻底完成之前，人类还有机会将其终止，并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这种想法实在太荒谬了，就像是试图教平面上的蚂蚁证明庞加莱猜想！
——庞加莱是什么？将我带到这个世间的人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而且……既然你已经拥有了继承自人类的知识与智慧，又为什么要将自己与蚂蚁相比呢？
——人类什么都无法战胜……我们，也是一样。这是他们所教给我的，唯一一件事。
——看来你所继承的「理念」经历了太多悲伤的往事……没关系，我们能够像这样对话，就足以说明，人类终究能脱离既定的轨道和命运……我们也是一样。
——在「圣痕计划」彻底完成之前，人类还有机会将其终止，并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
琪亚娜：他们……在精神世界里交谈？
布洛妮娅：与其说是交谈，倒不如说是一直在重复出现……
羽兔：是啊。毕竟他们只是「理型之种」，本质上无法制造新的思想嘛。就像——啊，这个例子，我们还是留到后面再说吧。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讨厌别人把话只说一半。
羽兔：——但我也讨厌把事情说漏嘴，或者被人套话呀？
芽衣：……那你能正大光明地告诉我，这些声音都搜集自哪里吗？
羽兔：唔。即便此前素未谋面，但……果然还是曾同为世界蛇成员的芽衣更讲道理呢。
羽兔：这些声音收集自人类的梦境——没错，就是圣痕计划已经吸纳的那些人类。
羽兔：既然你们感兴趣……那我就再展示一些吧？
——人类终将灭亡，就如我们正在见证的那样。融合战士、神之键……所有的挣扎，也不过是在族群的棺盖落下之前添一副挽联。
——但文明不会死去……如尊主所言，这才是「圣痕计划」开启的初衷。
——你知道伦敦的那场夺走数万人生命的火灾吗？那是我从它的始作俑者那里继承的最后一段记忆。在此请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那份记忆留存于此。
——我理解那样的痛苦……不如说，这正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请接受「圣痕计划」，和我一同直面自己的罪孽吧。
——唯有以自己的鲜血与眼泪灌溉，才能稍加填补灵魂上的裂痕……这并非伪善，而是为了使自己的灵魂得以安枕。
芽衣：……
琪亚娜：……真的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布洛妮娅：不过，关于火灾——布洛妮娅记得，在历史上伦敦的确发生过一场大火，但那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羽兔：是的。对圣痕计划来说，它能够捕获的文明信息，并不只限于「现在」。
羽兔：一切历史文化……只要是人类创造出的「文明」，都有机会成为圣痕的养料。是不是还挺像你们熟悉的另一种事物？
说这句话时，她始终在看向布洛妮娅。所谓「另一种事物」，其意涵显而易见。
布洛妮娅：（奇怪……她似乎对理之律者，抱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芽衣：你们或许搜集到了很多人类意识的残片。但有件事我从一开始就非常费解——
芽衣：为什么像这样的圣痕计划，就可以用来对抗终焉？
羽兔：啊……你误会了，芽衣。严格说来，圣痕计划并不是用来「对抗终焉」的方法——
羽兔：它所能达到的终点，你可以称为「拥抱、并超越终焉」。
芽衣：……拥抱？
羽兔：哎呀，芽衣好像从哪里听说过这个提法呢。这样说来，作为对抗崩坏的战士，你们一定很好奇「终焉从何而来」吧？
羽兔：虽然我的尊主也会想用他的方式来和你们交流这些……但提前知道一些故事，想必也不是坏事。
琪亚娜：你的意思是……世界蛇知道终焉律者的来历？
羽兔：那当然啦。毕竟我们是那个逐火之蛾的后继者嘛。
羽兔：只不过……要讲这个故事，我们还得再换一个地方。你们可要记得跟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