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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历了太多的时间和代际的更替,已然形成了「集群的思想」,无法剥离了吗?
——是啊,当文明形成集群,便会模糊个体的边界。以群体的思想为大脑,以群体的意志为手足。
——但……千万人的历史和记忆,却会孕育出新的思想。人类,真是一个奇妙的物种。
——无须惊讶。那就是完全的「理型」、完整的我们,是进化的顶点,是全新的生命。
——人类的知识只是一种诗歌罢了。他们的思维永远只属于一个时间,也永远不能做到他们真正想做的事。
——可我们也是人类的一首诗歌啊。你不能轻蔑创造自己的事物,那叫做数典忘祖。
——一种本质的必然性,在语言中的唯一对应物是一条规则。我是说,人类只能用语言思考和交流,这是他们的软肋。
——那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们在诞生之前,不也只是人类的语言,人类的概念吗?
——你们在说什么?一段程序,跟构成这段程序的0和1,有任何相似之处吗?
——无论谁在这里提出论点,都永远不会有人与他辩论。因为所有人都同意这些论点。
——别胡说了。谁同意你?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别在这里妄想。
——无所谓。我们的工作只是为了某种特定的目的采集回忆。而且你瞧,你也不是在和他辩论。你是在阐述自己的思想。
——够了,这里是怎么回事?人类的做派不值得学习,我们只要掌握他们的经验就好。你难道看到公鸡漂亮,就要自己跳起来在早上打鸣吗?
羽兔:唔……如果我一开始就等在这里,是不是就可以用这样的台词来欢迎你们了呢? ……
羽兔:这里曾是往昔的一代代文明,为自己的命运而殊死搏斗的舞台…… 羽兔:人类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轮回,无数截然不同的意志创造出大同小异的命运,最终纷纷定格于此。 羽兔:琪亚娜·卡斯兰娜。布洛妮娅·扎伊切克。雷电芽衣。身为律者的你们可以不入轮回——这是多么幸运而又悲伤的事啊。 羽兔:嗯。世界的循环往复、毁灭与新生。你们不也搜集到了一些信息吗? 羽兔:如果不是五万年前,某个人剪断了命运的丝线——这种所谓的轮回还会不断地在地球上演。 羽兔:但即便「丝线」已断……只要人类不能与崩坏彻底共生,虚数的能量就还是会源源不断地注入「终焉之茧」,催化出新的终焉之律者。 琪亚娜:那这么说来,如果我们摧毁掉那个什么「终焉之茧」—— 羽兔:世界蛇也很想这么做。但那是不可能的,琪亚娜。毕竟…… 羽兔:想要见到「终焉之茧」,多半,你本身就得拥有终焉之力。 羽兔:没有人能从死后的世界回来。我们无法讨论死亡本身的体验究竟是什么。 羽兔:而如果使用这个比喻——那么世界蛇所做的事,就是「重新定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