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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戛然而止。

然而，对于正在看着这一切的人而言，这却是「意外中断」。

羽兔……？

环顾四周，这里仍然是自己此前展开「心象空间」的场所。

但早已熟稔这段历史的她也非常明白，距离那段故事真正结束，仍有一些「尾声」和「插曲」。

羽兔记忆的空间从内部被打破了吗？是因为……空之律者？不，不对……

似乎是在对她的话作出回应，借由圣痕计划的力量强行融合的律者核心深处，掠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然而……

羽兔……嗯？！

羽兔原来如此……还真是一种非常大胆的尝试呢。

羽兔抬起头，在她视线的落点，虚数空间的裂纹渐渐扩散开来——

——那个方才做出认输之举的少女，终于回到了现实。

布洛妮娅果然……核心已经完全归你——不，归圣痕计划所有了。

布洛妮娅以及，你是在刻意强调我和「理之律者」之间的区别吗？

羽兔……没错。我的赞赏是给予你个人的，而不是理之律者——再说，你现在也不必承担那个身份了，不是吗？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的目标仍然是夺回理之律者的力量。

布洛妮娅只不过……如果继续按照那种方式和你进行拉锯，布洛妮娅不可能取胜。

布洛妮娅如果把它视为一盘棋局，最理智的做法，是将空间本身毁坏，「掀翻棋盘」。

布洛妮娅而如果暂时无法做到那一点，就应该立即认输、另辟战场，以免无谓地浪费时间。

布洛妮娅所以，通过「轰击」，布洛妮娅斩断了自己与核心的联系，暂时放弃了理之律者的权能——

布洛妮娅也因此，凭借「普通人」的身份，摆脱了那种特化空间的束缚。

羽兔但……你之前抗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不让理之律者的一切被我夺走？

布洛妮娅在你借助圣痕计划的力量「作弊」的情况下，想要返回现实，这是唯一的办法。

布洛妮娅而且……如果一个人不能接受失去某种东西的状况，那么他其实也就不具备真正保有那样东西的器量。

羽兔呵呵，这倒的确是「过去的我」容易犯下的错误。

羽兔……好啦，多多少少，你也知道了我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创造同类」——这就是圣痕计划对于我的必要性，简单明了。

显然，这是一份谎言。但对面的少女并不知道羽兔与她亲生母亲的关系，因此也无法对此提出质疑。

羽兔我一直想帮你们，这也是发自真心。不过……

布洛妮娅——一旦我们触及到问题的关键，阻碍到圣痕计划的执行，你也绝不会让步。

羽兔是的。

布洛妮娅但即使如此……布洛妮娅也无法明白，你为什么仅仅对理之律者如此执着。

羽兔如果我说……是因为「嫉妒」呢？

布洛妮娅……？

羽兔最初的理之律者，瓦尔特·乔伊斯。他是和我类似的存在，但却受到无数人景仰，甚至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传承。

羽兔——和曾经的那个我完全不同。

羽兔我憎恨那种自我诞生起就加诸于身的恶咒。我想要知道，自己的同类，是如何超脱于这种「超越死亡的痛苦」，在地狱中修复自己的翅膀，再次振翅而飞。

布洛妮娅现在……你知道了？

羽兔是啊，我知道了。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感到失望。虽然有些冒犯，但这的确是我此刻的想法——

羽兔理之律者，不过如此。

布洛妮娅……

羽兔不要误会，我很钦佩他的所作所为。

羽兔「其时已至，此为吞噬天上暴君之日」——他无愧于英雄之名，是一位杰出的人类。

羽兔但正因为这样……对我个人来说，他的存在，反而「不过如此」。

羽兔他并没有超脱于我曾感受到的苦痛。他与我之间唯一的区别，仅仅在于他降生时得到的是一份礼物，而不是一场诅咒。

布洛妮娅……真正重要的，是他曾经作出的选择，而不是他以何种面貌来到世上。

羽兔道理我当然也明白啦——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羽兔在你看来，我曾经作出的选择，又有多少称得上错误呢？而结果……又能怎样？

羽兔虽然这样说过于自大……但在刚才的意义上，你们所知道的「终焉」，与我是同一种存在。

羽兔祂一心想要「拥抱」人类，却因此成为了一种对世界来说不可违逆的「终结」。

羽兔你见证了我引发的灾难。既然过去的我在世人看来已经罪孽深重——

羽兔那么为了阻止「终焉」，「圣痕计划」就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羽兔我知道，天命和逆熵不是没有可以「撑下去」的计划……但恕我直言，那不过是让人类走上和崩坏进行永恒战争的歧途而已。

羽兔你说……这和过去的我相比，又能有多少区别？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明白了。

布洛妮娅如果要想逆转圣痕计划……在凯文之前，我们首先必须要跨越你。

羽兔如果你把它看作一场「闯关游戏」的话，就难度来说，的确如此。

羽兔不过，如果只是指「态度」，我恐怕并不会比自己的尊主软弱一丝一毫。

羽兔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成功回到了现实，这的确值得夸奖一番——但与此同时，你也失去了自己唯一能够倚仗的力量。

布洛妮娅……

少女的目光里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布洛妮娅在考虑这个之前……

布洛妮娅既然你已经完全夺走了律者的权能，那么剩下的部分——可以把它交还给布洛妮娅了吗？

羽兔……剩下的部分？

略作思量后，她明白了对方的意中所指，看向了那漂浮在两人之间的黯淡核心。

羽兔哦，你是说这块晶体么。没关系，尽管拿去吧……那是伟大英雄留下的「舍利」，的确应当妥为保存。

迈上前来，少女将这块意义非凡的晶体重新收回。长久以来，它不断地在对少女加以定义，而如今，却成为了一件「死物」。

羽兔正如「舍利」一词的内涵——它现在只剩下「纪念意义」而已。即使我想把律者的权能一并交还与你，事实上也无法做到。

羽兔如你所见，构成理之律者的三十万种思想，他们已经融入了圣痕计划，只能成为「理型之种」，而不可能重新聚拢在这核心之中了。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明白，但……那不重要。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只是需要一种「象征」而已。

羽兔……哦？

布洛妮娅其实……不仅仅是你，布洛妮娅也同样会对「理之律者」的存在方式感到好奇。

布洛妮娅取得了传承，这并不代表布洛妮娅就真正了解这一概念。

布洛妮娅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布洛妮娅——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核心对自己很重要，现在就没办法轻而易举地把它拿回来了吧？

羽兔很重要？你……

——就在这时，她突然回想起了什么。

布洛妮娅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方式得以从那些记忆中先行逃脱，这的确是事实。

但既然如此……

在她重返现实的时候，那一抹从「已经干涸」的核心上飞速掠过的光芒，又从何而来？

羽兔……精彩。

羽兔「拟似羽化」，普罗米修斯是这样说的吧？

羽兔无论如何，在获取了他们的承认之后，现在的你，的确也是那个意识集群的一部分。

羽兔在重获核心之后，虽然力量的起点仅仅只有过去的三十万分之一……但在性质上，你的确仍是货真价实的「理之律者」。

她看向少女手中浮现的武器——那是关于上述断言最明显的一个证明。

布洛妮娅这不过是瓦尔特先生曾经做到过的事罢了。借助分布式核心在自己体内留下的机械记忆——即便力量的起点如此微小，「思想」也可以重新武装起我们。

羽兔不过……就算你这样说——在力量的层面，你终究没有获得什么增长。

布洛妮娅的确，如果是用来对抗你，只做到这一步或许于事无补。但是……

布洛妮娅……在「实际用途」上，看来你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布洛妮娅既然你对布洛妮娅「十分客气」，那么希望你也会对她们表示欢迎——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不可察觉的空间裂纹再次扩散开来。

在将「丝线」本身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后，凭借着微小而熟悉的权能，她将此前困住众人的「网」彻底撕开——

琪亚娜——多谢你了，布洛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