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深海之下

「一个人要是领悟到他的每一个白昼不过是另一个夜晚，领悟到他的两只眼睛等于别人的一只眼睛，那么他就会奋力去求索真正的白昼。」
「一个人要是领悟到他的每一个白昼不过是另一个夜晚，领悟到他的两只眼睛等于别人的一只眼睛，那么他就会奋力去求索真正的白昼，」
「这种白昼将会带给他彻底的觉醒，从醒态中彻底觉醒过来，那时的一切就远要比醒时清晰得多。」
「到那时他终于会发觉：同有两只眼睛的人相比，他是独眼，同明眼人相比他是盲人。」
符华：「新亚特拉」……还真是这个意思啊。
芽衣：？
符华：这里曾经属于一座名叫「亚特拉」的城市。
符华：想必是由于这个原因，由「星门」连接的月球另一端，才会叫作「新亚特拉」。
芽衣：……不过，这里现在是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如果我们计划前往地球上的其他地方，就必须多费一些心思了。
琪亚娜：是啊。如果这里的「维度」也像月球上那样被圣痕计划搅得一团糟，空之律者的权能就很难施展了。
琪亚娜：布洛妮娅，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当时「海渊之眼」的所在地吗？
布洛妮娅：嗯。从前，这里直接连通着量子之海，在环境上也受到了量子之海的很多影响。不过现在……
布洛妮娅的目光停在了希儿的身上。
希儿：……唔。现在这里几乎感受不到来自量子之海的额外力量。在逆熵刚刚关闭海渊之眼的时候，情况还不是这样。
琪亚娜：果然。圣痕计划，看来还是影响到了这里……只是因为有量子之海的力量在平衡这种影响，所以海渊城还能像这样保持现状。
芽衣：也就是说，如果不加任何干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座海渊城，最终也会被圣痕计划纳入其中吧。
符华：……根据我们之前获得的种种情报，圣痕计划的确试图将整个地球改写为某种意义上的梦境。虽然我们还无从得知这种说法的具体意义。
布洛妮娅：我们还是先彻底调查一遍这座海渊城吧。无论是和过去保持一致的地方，还是有所改变的异状——
布洛妮娅：都会是帮助我们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宝贵经验。
琪亚娜：是啊。至少根据幽兰黛尔的说法，现在的地球，很可能已经不是我们曾经记得的那种样子了。
符华：我们「可以说」有七个人。从这里上去之后，要先分头调查，摸清整个区域的各种情况吗？
布洛妮娅：嗯，这样当然更有效率。而且这座「海渊城」的面积不算很大，一旦碰到什么问题，大家互相支援也比较方便。
布洛妮娅：那么……就按琪亚娜和芽衣一队、班长和识之律者一队、希儿和布洛妮娅一队，这样来分配如何？
布洛妮娅：琪亚娜这一队可以着手调查附近空间的性质、以及寻找联络外部的手段；
布洛妮娅：班长这一队或许有办法监测圣痕计划对普通人类、对世界的影响程度；
布洛妮娅：而希儿和布洛妮娅更熟悉过去的海渊城，适合去寻找逆熵曾经留在这里的各种资源。
符华：的确，这样分工比较合理。
琪亚娜：那，我们这就分头开始行动？我和芽衣应该会先留在这里，从我们初来乍到的位置逐步探测各处空间的性质。
芽衣：嗯，这样做比较稳妥。
符华：……
芽衣：？
符华：识之律者说，虽然这里已经是六千多米的深海之下，但她还是希望找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以便甄别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希儿：布洛妮娅姐姐，如果要寻找物资，我们要先去之前休伯利安停靠过的地方看看吗？
布洛妮娅：好呀。如果布洛妮娅没记错……当时，为了进行向量子之海中转移崩坏能的实验，爱因斯坦博士她们在那里储存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布洛妮娅：不过，虽说海渊城乍看起来比较安全……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世界蛇过去也在这里大闹过一场。
符华：嗯。琪亚娜和芽衣也要保持警惕。
琪亚娜：明白。需要联络的时候，我们就利用识之律者之前构筑好的意识网络吧。
符华：……
琪亚娜：？
符华：啊，没什么。只是识之律者说——
识之律者：好了好了！你这个老古董，也不用什么话都转给她们听吧？
识之律者：咳咳。总之，你们要记得，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来自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给你们带来的好处。
识之律者：我本人一不图名、二不图利——但你们要记得，我给你们的好处，那是别人想给也给不了的。懂了吗？
琪亚娜：……噗。
琪亚娜：嗯。谢谢你，识之律者女士。
识之律者：？
符华：好了，小识。现在也不是贫嘴的时候。
符华：既然大家的分工已经比较明确，我们还是像琪亚娜说的那样，尽快行动起来吧。
布洛妮娅：嗯。
芽衣：所以，琪亚娜……你从这里能感知到什么吗？
琪亚娜：很难说——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能感知到一处类似圣芙蕾雅的空间……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芽衣：圣芙蕾雅？
琪亚娜：很奇怪，对吧？但……那应该不是幻觉。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芽衣：……
布洛妮娅：（虽然有些在意她们的进展……但即使留在这里，布洛妮娅好像也很难帮上忙。）
布洛妮娅：（……还是按原计划继续行动吧。）
希儿：：……
布洛妮娅：：怎么了，希儿？
希儿：啊。我在想……凯文，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布洛妮娅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符华的身上。
符华：……的确，对你们来说，他几乎只露出过「敌人」这一副面孔。
识之律者：我听说，希儿在量子之海里遇到他的时候，他还神神叨叨地装成了一条大蛇的样子？
符华：那是末法级崩坏兽「梵天」的化身之一，名为「库库尔坎」。与「特拉洛克」和「科亚特尔」一样，都是奇美拉计划的中间产物，更加适应量子之海的特化存在。
布洛妮娅：特拉洛克……是布洛妮娅消灭的那个大骷髅吧。
符华：嗯。所以他那时……大概只是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正常的化身而已。
识之律者：嗐。我就知道，你这个老古董，又要开始说其他老古董的好话了。要我说呀……
识之律者：你们要是有我这样开门见山的表达能力，事情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识之律者：考验也好，责任也罢——同为前文明的先行者，千万年间，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聊的？
识之律者：一次谈不拢，还可以谈两次、三次嘛。凯文他也是，应该多来咱神州坐坐，感受一下什么叫「以和为贵」。
布洛妮娅：……这应该也不是喝茶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符华：但……漫长的时光，也的确容易让人失去基本的沟通能力。
符华：比如说，当年从避难所苏醒之后，凯文、苏、还有我，是保持着固定的交流的……
符华：但慢慢地，这种交流就变成了数个月一次、一年一次，直到十年一次。
希儿：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符华：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符华：在数百、数千年间，总有些意外事件会打破人为制定的规则。在这种时候，我们往往会发现，过去制定的规则似乎只是繁文缛节而已。
符华：可如果把太多的事情看成繁文缛节，最后的结果……正如你们所见。
识之律者：布洛妮娅在太虚山时也见过吧？这个老古董，带孩子都不知道要和他们一起玩。
布洛妮娅：……原来如此。布洛妮娅倒是突然明白了，为何岁数相差如此之多，班长却还是会像我们一样看重自己在圣芙蕾雅的经历。
识之律者：啊？
符华：嗯。毕竟这数百年来，圣芙蕾雅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我感受到自己的时间在正常流逝的地方。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应该说你不愧是个老古董吗？一般人都是尽力想让自己的时间停在某时某刻吧。
布洛妮娅：人们的确会有那样的愿望。但——
布洛妮娅：也只有在时间流逝的时候，人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布洛妮娅：跨越一个又一个的故事，经历一个又一个的结局……并不断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可能。
布洛妮娅：这听上去很矛盾……但「矛盾」也正是人之为人的底色。
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行了行了行了，我们本来不是在聊凯文吗？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理之律者的时间」了。
符华：在过去的千万年间，我们先行者都认为自己在「承担矛盾」……但这种行为本身，也会像现在的凯文一样，为世界制造出新的矛盾。
符华：当然，谁都不希望自己被终焉无情毁灭——可正因如此，凯文，他才更加对圣痕计划感到绝望。
希儿：……绝望？
识之律者：……这倒未必吧。他的那种态度，与其说是绝望——不如说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你们这些人的身上。
识之律者：如果他在你们身上，最终发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某些东西……
识之律者：到那个时候，他应该就会全力以赴地，和你们杀个你死我活了吧。
希儿：唉？
布洛妮娅：识之律者……你确定自己没有把话说反吗？
符华：——她没有。
符华：而且，她的回答，正好恰如其分地回答了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符华：凯文，「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于是，在「乐土」之外，机缘巧合之下……她同样追忆到了万年之前，那场「告别」最初被放上唱针的时刻。
凯文：苏，华。接下来的事，我就托付给你们了。
凯文：……
凯文：在我们酿成恶果之前，这是最后的机会。
凯文：我必须为此……把自己的生命，压进枪膛。
符华：（凯文……）
符华：（你想要「我们」也做到同样的事……对吧。）
布洛妮娅：海渊城……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符华：如果在和平时期，这里或许很适合当作旅游景点来运营吧。
符华：那么，根据之前的计划，我们就在此分头行动。
希儿：好好好。那上边有个露台，估计信号就挺不错的。
布洛妮娅：……？
识之律者：是吗？多谢你啦。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没想到你也对参与行动这么有兴趣——
布洛妮娅：「希儿」。
希儿：啊？你说什么蠢话。
希儿：明明是她，非要让我出来透个气……
布洛妮娅：……那不也挺好嘛。
布洛妮娅：毕竟，现在只算得上我们第二次「一起行动」，对吧？
希儿：已经三次了……傻瓜。
布洛妮娅：？
希儿：我们第二次「一起行动」，是在柯洛斯滕。那时，为了制造月光王座，你透支了身心，像丢了骨头一样软在希儿怀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希儿：希儿又急又无奈——刚巧，我见不得她那种样子，于是勉为其难地出来，帮了你们一把。
希儿：在那之后，你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希儿」。
希儿：老实说，布洛妮娅……你那会儿真的清楚自己在叫哪个「希儿」吗？
布洛妮娅：……哈哈。
希儿：呃。你笑什么？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把那一次也算了进去。不过，既然刚好提到——
布洛妮娅：——那一次，布洛妮娅的确感受到了两份「希儿」的力量。
布洛妮娅：虽然有些迟，但……谢谢你，希儿。
希儿：你……你这人怎么回事。算了，懒得和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希儿：……
希儿：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
希儿：希儿那家伙，可想和她的「布洛妮娅姐姐」分享那些发生在月球的事了，但又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希儿：比如她一觉醒来就到了新亚特拉的庇护所，自己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要独自寻找同伴，甚至还帮助了一些陌生人……
希儿：而在你们进入深坑后，她明明比谁都要担心，却从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丝毫异常，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自己能够做到的事。
希儿：那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希儿：怎么说呢……很多时候，我不出现，反倒对她是一种更好的帮助。
布洛妮娅：所以——这就是你从羽兔那里脱身之后，就一直不主动露面的原因吗？
希儿：……
希儿：怎么，你就那么想见我啊？
布洛妮娅：嗯。毕竟你们都是「希儿」啊。
希儿：——你？！
希儿：……
希儿：算了，随你便吧。反正我们还要干正事呢。
布洛妮娅：……呵呵。
希儿：别笑了！
布洛妮娅：：咦？这个人是……
苏莎娜：——呀！
布洛妮娅：果然是你，苏莎娜。
苏莎娜：布洛妮娅小姐、希儿小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莎娜：你们——是来救我的吧？
希儿：……别傻了。倒不如说，你这天命总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苏莎娜：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我在上班的地方打了个盹——
苏莎娜：没想到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传说中的海渊城里。
布洛妮娅：你知道这个地方？
苏莎娜：是啊。亚尔薇特和我说过，不灭之刃的分队曾经在深海中和德丽莎大人率领的极东支部有过几次交锋。
苏莎娜：啊……
布洛妮娅：都是过去的事了。比起这个——
布洛妮娅：你看起来……在想办法搬走这些物资吗？
苏莎娜：是啊。之前我鼓起勇气在这里转了一圈，结果一个人都没遇见……
苏莎娜：这里的通信器材全坏了，只有生活物资看起来还很充足。但是仓库这边又冷又潮，如果要持续住上一段时间，我只能另选地点自己搭建营地了。
布洛妮娅：……这还真是辛苦你了。
苏莎娜：没有没有，我其实还停留在给吊床找布面的阶段呢。而且……你们这不就来救我了吗？
希儿：……
苏莎娜：？
希儿：都说你别犯傻了——
希儿和布洛妮娅简单介绍了之前发生在月球上的事。
苏莎娜：哎……唉？
苏莎娜：可是……如果是这样……
苏莎娜：我又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也想不明白。苏莎娜，你说自己出现在这里之前是「上班打了一个盹」，那是怎么回事？
苏莎娜：啊，那是在帮长光大人准备实验！
苏莎娜：不久之前，天命刚刚完成了「千界一乘」的修复工作。
苏莎娜：在开始新的实验之前，我们需要有人打扫一遍神之键的内部，确保没有任何妨碍实验的东西留在里面。
苏莎娜：说实话，那里面空气完全不流通，又闷又热……我只是举累了胳膊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就一不小心睡着了。
希儿：……然后你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苏莎娜：对啊。难道说是神之键的力量在冥冥之中……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这件事或许有其他更单纯的原因。但目前我们证据不足，讨论它或许也只是浪费时间。
布洛妮娅：之前你还提到，「这里的通信器材全都坏了」，那又是什么情况？
苏莎娜：啊。关于这一点，我做过简单的测试，应该是器材里的一些集成电路被烧坏了。
苏莎娜：我本来还想，修好它们之后就可以和外界恢复联系……
布洛妮娅：（这也是圣痕计划的影响之一吗……还是说……）
希儿：这么说来，布洛妮娅——你不是理之律者吗？修理这种东西，应该算手到擒来？
苏莎娜：咦？是这样吗？
布洛妮娅：不，布洛妮娅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们可以试试看。
布洛妮娅：……原来如此。虽然外形完好，但內部的关键元件却损坏得异常严重。
苏莎娜：嗯。在一般情况下，肯定没有修好的希望了……
布洛妮娅：不过，凭借理之律者的新状态，修好它或许并不困难。
苏莎娜：真的吗？
布洛妮娅：先不要擅自期待。布洛妮娅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尝试。
少女于是屏气凝神，用「真理」的直觉感受着整个机械的构造。
「与」、「或」、「非」以及「异或」——现代的集成电路是将这四种逻辑运算相互叠加千万亿次后得到的物理结果。
也因此，没有任何独立的个人，有能力修复已经严重烧毁的电子芯片。大家所能做到的，不过是用现成的零件加以替换而已。
但完全的理之律者——她的特殊性，恰恰就在于「可为无米之炊」。
苏莎娜：啊——启动了！
布洛妮娅：看来，一切顺利。
希儿：不过，就算如此，这机器似乎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整个地球空间都在被圣痕计划重组，普通的通信设备又能联系到谁呢？
布洛妮娅：……
苏莎娜：750……620……570……啊，找到了，这台仪器上有495信道！
希儿：你在找什么？
苏莎娜：495信道！这是过去天命和逆熵对峙期间，奥托主教和普朗克教授为了避免彼此擦枪走火而使用的特殊信道，又叫做「大西洋电话」！
希儿：……这两个过去的人，又关现在的我们什么事？
苏莎娜：因为只要天命总部还在运转，那里的人们就有可能通过495信道和我们建立联系！
希儿：啊？
不理会黑发少女此刻的惊诧，天命B级女武神在这台原属逆熵的通信器材上快速操作了起来。
而她的工作成果，也在约三分钟后就立竿见影地呈现了出来——
？？？：苏莎娜？真的是你吗？而且还是和琪亚娜她们在一起？！
亚尔薇特：布洛妮娅、希儿，当然还有苏莎娜——好久不见！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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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你是……不灭之刃的亚尔薇特？
亚尔薇特：当然！天命唯一指定工具人，在此报道！
布洛妮娅：我们的情况，你已经通过苏莎娜的描述大致了解了……天命总部的情况，现在又如何？
亚尔薇特：为了在突如其来的空间异变下维持天命总部的存在，丽塔大人、长光大人、琥珀大人都在第一线指挥，确保对虚数入侵的防守万无一失。
亚尔薇特：另外，逆熵方面，我们也和盐湖基地建立了基本的联系。目前瓦尔特先生、爱因斯坦博士、特斯拉博士等人正在那里奋战。
布洛妮娅：……德丽莎呢？你们知道她的情况吗？
亚尔薇特：没有。德丽莎主教目前仍然下落不明，我们甚至无法侦测她是否已经从太空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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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薇特：而且，在盐湖基地，除了希儿之外，萝莎莉娅和莉莉娅也下落不明……从监控画面来看，她们在空间变异发生前的十分钟偷偷溜出了盐湖基地。
亚尔薇特：根据人工智能对她们口型的分析，两人应该是打算偷偷去便利店买蛋糕吃。
希儿：——
希儿：这两个白痴！
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希儿，现在发泄情绪，恐怕也于事无补。
布洛妮娅：亚尔薇特——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安排天命、逆熵、还有身在海渊城的我们举行三方会议。你可以安排吗？
亚尔薇特：我会尽一切可能想办法！
布洛妮娅：那么，事不宜迟——苏莎娜，你留在这里和亚尔薇特继续保持沟通，我和希儿去分头通知其他人，争取半小时之后就能组织起三方会议。
布洛妮娅：大家没问题吧？
苏莎娜：嗯，没问题！这也是为了迎接幽兰黛尔大人与素裳大人！
希儿：……只要天命和逆熵凑得出人就行吧？
希儿：不过，这应该叫「人不可貌相」么……苏莎娜，你还真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布洛妮娅：——希儿，注意礼貌。
希儿：啧。
希儿：……「凡人皆有所长」，行了吧？
三十分钟后——
爱因斯坦：尽管天命和逆熵的核心成员暂时无法悉数到场……但在如今的局面之下，有这样的一场三方会议，已经弥足珍贵。
特斯拉：好啦，鸡窝头你就别客套了——我们赶快开始聊正事吧。
丽塔：那么，这次的会议就交给特斯拉博士来主持如何？这样应该可以确保简洁高效。
特斯拉：……行吧，反正我自己多说几句倒也没差。
特斯拉：琪亚娜——现在集结在海渊城的人，有你、芽衣、布洛妮娅、符华、希儿、识之律者，还有不知为何出现在那里的苏莎娜，这个没错吧？
琪亚娜：嗯，就是这样。
特斯拉：根据我们之前互相同步的基础情况，你们大多数人先前都被圣痕计划封印在了月球，最终通过前文明的「星门」才返回地球、到达了海渊城。
特斯拉：不过，如果仅凭这一点，倒还不足以说明海渊城的状态……比如说，天命那边有人能解释一下，苏莎娜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吗？
长光：报告特斯拉前辈！苏莎娜是我通过千界一乘发射过去的！
特斯拉：……哦，原来是你干的啊。
特斯拉：——等等，千界一乘？那东西启动起来不是非常麻烦吗，怎么会这么凑巧？
长光：当时我们打算进行一些与千界一乘有关的实验，由苏莎娜负责打扫神之键的内腔。
长光：当空间的异变开始发生时，由于事态紧急，我来不及通知苏莎娜或者其他人，就让神之键自主选择了地球上当前最稳定的空间，把她优先发射了出去——
长光：毕竟，如各位现在所见，由于圣痕计划的影响规模过大，我们此后就暂时失去了使用这台神之键的机会。
特斯拉：……总觉得你又省略掉了什么。不过，无论如何——
特斯拉：在地球表面遍布「虚数入侵」的当下，与量子之海关系密切的海渊城，的确是一处难得的稳定场所。
特斯拉：但是，现在的问题可能在于……它的稳定性，在某些方面也会成为你们的阻碍。
布洛妮娅：这是为什么？
特斯拉：我们不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龟缩防守。逆熵和天命的最终目标，当然是夺回正常的世界。
特斯拉：在这个前提之下——海渊城作为前进基地来说就非常糟糕。
特斯拉：从虚数空间的角度来讲，它距离「前线」实在太过遥远，更适合作为一种「大后方」而不是「前沿战线」而存在。
芽衣：所以，博士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要想办法开辟新的战场？
特斯拉：是这个道理。不过，具体要怎么做，我们还需要长光那边来想想办法。
长光：特斯拉前辈指的是千界一乘吧！其实我听说，就在刚才，琪亚娜这边也稍微做了些准备工作……不如大家一起来核对一下？
琪亚娜：啊……说是准备工作，其实也只是从虚数空间的角度试图寻找一些「路标」而已啦。
长光：但——不是已经有所收获了吗？
琪亚娜：咦？可我们只是……
芽衣：原来如此。对天命和逆熵来说，现在连捕获这种程度的「路标」都很难做到，对吗？
爱因斯坦：很遗憾，确实如此。另外，基于目前的情况，我们也并不推荐你们直接定位到盐湖基地或者天命浮空岛——
爱因斯坦：这里是圣痕计划正在集中力量侵蚀的区域，对我们来说更适合进行防守、而不是进攻作战。
爱因斯坦：所以，尽管你们只是「非常模糊地」感知到了圣芙蕾雅学园所在的空间，对我们来说也具有很大的探索价值。
琪亚娜：可是……
长光：琪亚娜是觉得自己很难给出具体的「信标」吗？
琪亚娜：嗯。那只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感觉……甚至让人不免觉得，朦朦胧胧像一种梦境。但奇怪的是……
琪亚娜：只要我动用律者权能检视虚数空间，无论向哪个方向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这种「与圣芙蕾雅有关」的朦胧信息也始终在背景里存在。
特斯拉：这简直就像……宇宙背景辐射？
琪亚娜：宇宙背景辐射是什么？
特斯拉：呃……琪亚娜，你还真的没有好好上过女武神的文化课啊。
长光：好啦，特斯拉前辈，「宇宙背景辐射」也不属于会被收录在她们课本上的知识呀。
长光：琪亚娜，你听说过「宇宙大爆炸」的概念吧？
琪亚娜：是说整个宇宙在过去可能只是一个「点」，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膨胀，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长光：嗯。而所谓的「背景辐射」，就是那场「大爆炸」所发出的第一缕光。由于在这些光诞生的时候，它们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宇宙——
长光：所以在经历过宇宙暴涨的现在，它们就变得无所不在、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飞来；又继续向不断膨胀着的宇宙深处飞去。
布洛妮娅：可这样说来……特斯拉博士、长光小姐，你们难道是在猜测——圣芙蕾雅，就是地球上最初被圣痕计划所吞噬的区域之一？
长光：嗯。虽说「最初」的说法肯定不够严谨，但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背景辐射」——
长光：它一定是在圣痕计划刚刚开始大规模影响世界的时候就被卷入其中。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你「无论向哪个方向集中自己的注意力」，都会感知到它的存在。
长光：而既然如此……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最初的「突破口」，那么借助空之律者的权能，收复圣芙蕾雅并不困难。
爱因斯坦：不仅如此。一旦做到了这件事，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利用它在圣痕计划中这种接近「背景辐射」的地位，将它打造成帮助大家夺回正常空间的桥头堡。
爱因斯坦：如果说凯文是我们最终的目标，那么在那之前，我们首先要尽可能地争取把地球恢复原状。
爱因斯坦：这不仅可以削弱对方的力量，也能确保在终结圣痕计划、「跨越终焉」之后，地球不会陷入无法收拾的境地。
琪亚娜：把地球恢复原状……这的确应该是我们的目标，但——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
特斯拉：从道理上讲，圣痕计划怎么做，我们怎么反着来就好。虽然令人意外，但针对目前的这个异变，我们很容易做出逆向工程的方案。
特斯拉：——大概也就再花一两天的时间吧。
布洛妮娅：这么快吗？
特斯拉：是啊，我刚才不是还说嘛，「令人意外」。不过显而易见，这里还有个效率的问题。
特斯拉：即使我们已经拿到了逆向工程的方案，推进它的效率也肯定比不上手握终焉之力的凯文。
特斯拉：所以，我们后续的行动多半会围绕两个方向展开——其一，是怎样发挥普通人的作用，想办法用人数弥补这种可以预见的效率不足；
特斯拉：其二，就是想办法把所谓的「终焉之力」也掌控到我们自己手上。
特斯拉：我知道这两个方向听上去都有些「天方夜谭」……但如果我们决心同时克服「圣痕计划」和「终焉律者」这两重考验，这些就都属于必须做到的事。
芽衣：……
符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无论之后如何，我们确实不能龟缩在海渊城，必须开辟出新的战场。
琪亚娜：而圣芙蕾雅……就是目前来说最有希望的一个选择，对吗？
爱因斯坦：嗯。其实，就在刚才……
爱因斯坦：在笔记本上重新盘点我们目前的态势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制造「突破口」的方法。
42小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