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外

德丽莎发现，自己被困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德丽莎：这里是……
显而易见，这里是一片陌生的世界。
如果要按恐怖小说的风格描述此处，人们也许会说——
「我认为，这世界上最仁慈的一件事，便是人类的神智不能将世界本身正确地编目梳理。」
「请牢记，直到最后，我心中的恐怖，也绝不是因为目所能见之物而起。」
「我在一种明显的精神压力之下撰写着这些文字，因为到今晚之前，我就将不复存在。」
凯文：我们仍与地上的草木无异。钻木取火、刀耕火种……即使飞上了太空，人类也依旧无法摆脱「童年」。
凯文：宇宙中的任何智慧都受到「存在方式」本身的局限。这不是意志能够克服的障碍。
德丽莎：……
德丽莎：凯文……你所说的「存在方式」，也包括我眼前的这番景象吗。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天命的新任主教开始感知自己的周遭环境。
这里安静寂寥，却又似被某种无形之物填充得满满当当。
周遭或许能被称之为空气的某物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危险的味道……就像停留在舌尖的硝酸甘油。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多久。奇妙的是，她的身体既感知不到鏖战后的疲惫，也感知不到被困多日的饥渴。
德丽莎：……
她试图唤醒体内毗湿奴的力量，希望这面前的怪离景象也是一种可以被吞噬的梦境。
……
然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看来，这个空间的确不是简单的幻象。
德丽莎：无论如何，在这里止步不前肯定不行。
德丽莎：这也是……「虚树使骸」吗？
齐格飞：抱歉啦，小矮子……
齐格飞：抢走一只你的猎物啦。
德丽莎：……
？？？：我说……德丽莎，你发什么呆呢？
德丽莎：齐格飞……
德丽莎：……真的是你？
齐格飞：嗯？怎么……你是在哪里见到了一个假的我，还是苦瓜汁喝太多终于把人喝傻了？
德丽莎：……行吧，会说这种傻话的人也没谁了。
德丽莎：所以——这里是世界蛇关押你的地方？
齐格飞：那倒不是。不过……这件事恐怕说来话长……
于是，齐格飞从去年的逆熵基地遇袭开始说起——
齐格飞：……总之，从那时起，我就被他们关押在了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
齐格飞：你刚才说，你和世界蛇的首领……也在那里战斗过？
德丽莎：是啊。
德丽莎：他的名字叫做凯文，是卡斯兰娜家族的始祖，是前文明的英雄，却也是——
齐格飞：——这个时代的罪人，对吧。
德丽莎：……你知道凯文正在做什么？
齐格飞：不。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取走了「奇美拉」的所有力量。若非如此，我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
德丽莎：凯文……他夺取了终焉律者的权能，并正在推进「圣痕计划」。据他所说，这是避免终焉之律者毁灭世界的唯一方法。
德丽莎：尽管……所有不能觉醒圣痕的人类都会因此而沉睡梦中。
齐格飞：——终焉之律者？我被关住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德丽莎：唔……这一年来，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
德丽莎：短短的四百天，最新律者的编号就从第四来到了第十二——甚至连奥托都已经离开了人世。
德丽莎：但正是面对着这些困难，圣芙蕾雅的孩子们成长了许多。
德丽莎：琪亚娜——她战胜了空之律者的人格，成为了代表人类而战的「薪炎之律者」。就像我们都熟悉的瓦尔特先生一样。
齐格飞：是吗……那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要把她当个大姑娘来看了。
德丽莎：这还用说？
德丽莎：倒是你这家伙，如果还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可是会被她看不起的哦？
齐格飞：哈哈，琪亚娜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小气呢。
德丽莎：不过这样说来……齐格飞，你的左臂——是在圣痕空间里复原的吗？
齐格飞：啊，这条胳膊吗。其实我也不太懂。
齐格飞：在圣痕空间还充斥着「奇美拉」力量的时候，我整个人的意识都断断续续……根本搞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齐格飞：比方说，突破监禁的事我应该尝试过很多次，却每次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关了回去。
齐格飞：甚至……就连此时此刻，我仍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我的身体还封印在圣痕空间的坚冰与巨石之中。
德丽莎：……你确实受苦了。
德丽莎：不过，齐格飞——你知道我们现在身处的空间是哪里吗？它和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显然有着很大不同。
齐格飞：这一点我也没有搞清楚。不过，可以「大闹一场」的线索，倒是一直都有。
德丽莎：……？
齐格飞：我刚才不是说到，凯文取走了「奇美拉」的力量吗？正是这种「力量消失」的方向，把我引导到了你的附近。
德丽莎：你是说……你能够在这里找到我，是因为我和他曾经用那样一种方式战斗过？
齐格飞：啊。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你说得应该有道理。
齐格飞：其实我原本认为，这种力量消失的线索能够帮我找到凯文——不过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们在这条路上，或许还能找到其他被世界蛇封印的人。
齐格飞：虽然靠我们两个或许很难搞清事情的全貌……但如果能不断救出更多的人，就总会迎来「人多力量大」的一天嘛！
德丽莎：哈哈。不愧是你，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也还像年轻的时候一样积极乐观呢。
德丽莎：好，我们就按你说的那种方向行动起来吧。说不定……
德丽莎：琪亚娜她们也正在从另一个方向调查这些事呢！
齐格飞：走这边。
德丽莎：虚数造物……果然，这里和虚数空间还是脱不了干系。
齐格飞：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齐格飞：德丽莎，久违地来一次「并肩战斗」吧？虽然你的肩膀好像根本够不到我呢！
德丽莎：后一句话是多余的！
齐格飞：德丽莎，琪亚娜上学还翘课吗？
德丽莎：啊？怎么突然就问这个？
齐格飞：当爸爸的遇到当老师的，不应该问这种问题吗？
德丽莎：可圣芙蕾雅已经停课两个学期了呀。
德丽莎：这么说来……齐格飞，你使用的是圣痕的力量吧？
齐格飞：当然了，毕竟真正的天火圣裁还在世界蛇的手里。
齐格飞：如果回到了现实空间，我可能就无法用出这些力量了。
德丽莎：到时候，我可以把犹大借给你啊。
齐格飞：别，那种半吨重的家伙——我可不想和自己的椎间盘过不去。
齐格飞：说起来可能有些好笑。当我被关进圣痕空间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齐格飞：「坏了，我该不会看不到《新剧场版阿拉哈托》的结局篇了吧？」
德丽莎：也只有你的脑子会蹦出这种念头吧。
德丽莎：琪亚娜找你找了那么多年，现在你也终于可以和她见面了——
德丽莎：多想想这件事不好吗，干嘛提什么机器人动画？
齐格飞：那不行……刚才提起琪亚娜的时候，我就差点在战斗里分了心。
齐格飞：呼……总算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收拾干净了。一批又一批地涌出来这么多，倒像是我们捅了谁的马蜂窝似的。
德丽莎：……如果能搞清楚这当中的机制，或许我们就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了。
？？？：的确如此。不过……从节省时间的角度起见，这里就由我提供一点帮助如何？
德丽莎：……这个声音？
爱衣·休伯利安Λ：二位好，我是「Λ」。由于时间有些紧迫，因此进一步的自我介绍就先容我省略。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是圣芙蕾雅方面的朋友。
齐格飞：时间紧迫……有追兵吗？
爱衣·休伯利安Λ：更准确地说，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爱衣·休伯利安Λ：根据我掌握到的情报——
爱衣·休伯利安Λ：在十分钟后，这里的空间形态就将因空之律者的权能而大幅改写。最坏的情况下，我们会被迫与巨型敌方单位展开你死我活的遭遇战。
德丽莎：空之律者？琪亚娜吗？
爱衣·休伯利安Λ：嗯。她们并不知道你们抵达了这名为「星球目录」的「圣痕计划主网」；因此，会毫无顾忌地使用空之律者的权能，以便夺回圣芙蕾雅。
爱衣·休伯利安Λ：——这当中的原理解释起来十分复杂。二位只需要知道，由于之前德丽莎女士的噬梦经历，在巧合中，圣芙蕾雅成为了最适于反攻圣痕计划的前进基地。
德丽莎：……也就是说，由我们这边来配合琪亚娜她们的行动，是最符合大局的做法。
爱衣·休伯利安Λ：嗯。以我自己的能力来说，为圣痕计划中「纯属异物」的德丽莎女士提供帮助并不困难。但齐格飞先生这边的情况……就非常复杂了。
齐格飞：你是指……我身上的圣痕之力吗？
爱衣·休伯利安Λ：不。我指的是一些更基本的情况。齐格飞先生——
爱衣·休伯利安Λ：你还记得自己逃离卡斯兰娜圣痕空间最深处的具体经历吗？
齐格飞：？
齐格飞：不就是因为，凯文完全取走了「奇美拉」的力量……
爱衣·休伯利安Λ：齐格飞先生。我问的是，你「记得」自己逃离那处空间的具体过程吗？
齐格飞：……
齐格飞：等等，这……
齐格飞：……
齐格飞：……不可能，我为什么会「对具体的过程毫无印象」？
爱衣·休伯利安Λ：……果然。
爱衣·休伯利安Λ：与之前的情况一样，你并没有真正逃离圣痕空间。凯文带走了「奇美拉」的力量，只是让你的这种形态变得比以往更为稳定而已。
德丽莎：……你究竟在说什么？
德丽莎：齐格飞，她是什么意思？
齐格飞：……
齐格飞：她应当是指，我目前的状态，仍然近似于在虚数空间中「梦游」。
齐格飞：比如有一次，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布偶……
齐格飞：算了，那多半只是做梦而已。
爱衣·休伯利安Λ：……
爱衣·休伯利安Λ：我们还是专注于当下的情况吧。
爱衣·休伯利安Λ：齐格飞先生，由于长时间监禁的同化作用，在圣痕空间、以及由其衍生的「主网」当中，你的精神可以分割成不同的存在、独立行动。
爱衣·休伯利安Λ：如果你想要回归现实……缺少「本体」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齐格飞：但话说回来——只要我还留在这种空间里，就不会有什么额外问题？
爱衣·休伯利安Λ：嗯。只是，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十分钟后，由于空间的扭曲，这里将出现巨型敌方单位，而我们的所有退路也都会被它切断。
齐格飞：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齐格飞：只要你们能够顺利离开……无论我与敌人的胜负如何，其实都没有什么影响？
齐格飞：反正终究只是做梦而已。
德丽莎：……
爱衣·休伯利安Λ：请放心。这只是——
爱衣·休伯利安Λ：——咳咳。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终究不会被困住太久。
齐格飞：哈哈，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齐格飞：德丽莎——如果你认为这位「Λ」小姐值得信任，那么就按她的安排先行离开吧。事不宜迟——
怪异的响声仿佛来自幽冥的彼岸，又似乎近在咫尺。
爱衣·休伯利安Λ：……琪亚娜她们，提前开始了？
齐格飞：德丽莎，快走！
——
诚如其言。由于各方面的进展异常顺利，琪亚娜整合信标的时间，比预计提前了五分钟左右。
而且，这对于身在海渊城的众人来说，也的确是「改变世界」的坚实一步。
与此同时——
琪亚娜：……这样，计划的前三步就全部完成了。顺利得有些夸张呢。
苏莎娜：到目前为止，仅耗时三十七分钟！实在是太厉害了！
幽兰黛尔：……
苏莎娜：怎么了，幽兰黛尔大人？
幽兰黛尔：计划如此顺利当然是好事……但这或许也意味着，真正的困难其实还远未到来吧。
芽衣：同感。但即便如此，从圣痕计划中夺回圣芙蕾雅，也会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开始。
幽兰黛尔：嗯。圣芙蕾雅独特的空间信标，不仅让它成为了一个理想的前进基地，也能够让天命总部的千界一乘重获用武之地。
幽兰黛尔：虽然在圣痕计划侵蚀了大部分地表空间的情况下，千界一乘已无法对这座海渊城直接发挥影响——但是，彼此以信标特殊的圣芙蕾雅为中介互通有无，就会容易很多。
幽兰黛尔：所以，一旦收复了圣芙蕾雅，我们至少就可以和天命总部建立起彼此支援的关系，甚至也有可能把盐湖基地纳入其中。
布洛妮娅：也就是说，在必要情况下，丽塔可以和我们并肩作战吧。
幽兰黛尔：嗯。反过来说也一样。
琪亚娜：不过说了这么多，我们可还没有脚踏实地地站在圣芙蕾雅的校园里呢。接下来的作战小队……要怎么安排？
幽兰黛尔：各位圣芙蕾雅出身的同学，自然尽可能一同出击为好。
符华：但我们也要留下守备这海渊城的必要兵力。
幽兰黛尔：是的。所以综合来看，让素裳继续休息，暂时由符华前辈、识之律者、苏莎娜留守海渊城最为稳妥。剩下的人一同出击。
琪亚娜：但这样一来……幽兰黛尔，你还要继续战斗吗？你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吧？
幽兰黛尔：没关系，更长时间的连续作战，我以前也经历过。不如等确认前线不需要我的战力之后，再安排我稍事休息更加妥当。
琪亚娜：可是……
幽兰黛尔：琪亚娜，不要太天真。我们是在参与拯救世界的行动。
幽兰黛尔：各位，如果没有其他异议，我们就按这个方案来推进吧。
琪亚娜：……
琪亚娜：明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
……
琪亚娜：这里……真的是圣芙蕾雅。
芽衣：虽然最近刚刚在律者的思想空间里回忆过一次……但货真价实的校园果然还是令人怀念啊。
布洛妮娅：附近看起来没有什么敌人。或许我们可以立即开始构筑前进基地的工作了。
琪亚娜：哎，不先回我们的宿舍看一眼嘛。布洛妮娅的游戏机可能还留在里面呢。
芽衣：好啦，别说玩笑话了……小心幽兰黛尔会当真啊？
希儿：……
幽兰黛尔：（希儿，你也注意到什么了吗？）
希儿：（嗯……那边的空间，似乎因为琪亚娜之外的某种力量「受过伤」……）
……
幽兰黛尔：琪亚娜——可以先麻烦你用律者权能调查一下那座教堂的附近吗？
琪亚娜：？
琪亚娜：倒是没问题啦……
……
……
琪亚娜：……！
琪亚娜：确实……那里的空间，很不正常。
幽兰黛尔：一起去调查一下吧。
琪亚娜：学园长！
琪亚娜：「虚树使骸」和「量子之影」……果然这里的空间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
幽兰黛尔：奇怪……这种影响空间的方式……
琪亚娜：……学园长？
琪亚娜：德丽莎！
德丽莎：咦……琪亚娜？
琪亚娜：嗯，是我，学园长。太好了，你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德丽莎：没事……这只是「紧急转移」的副作用而已。
德丽莎：不过……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众人向德丽莎简单介绍了之前在月球以及海渊城发生过的事——
德丽莎：唔……情况我大致明白了。不过——
德丽莎：虽然才刚刚和大家重聚……可我却有一个紧急任务必须交给大家。
琪亚娜：？
幽兰黛尔：请您尽管下令，主教。
德丽莎：如果这附近的空间裂隙还没有完全消失……
德丽莎：我希望你们能够逆向追踪到它的源头，并从那里拯救出一个男人——
德丽莎：「齐格飞·卡斯兰娜」。
琪亚娜&幽兰黛尔：……！
琪亚娜：老爸？！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德丽莎主教，还请您详细吩咐作战任务。
德丽莎：……好。虽然时间宝贵，但必要的情况也必须介绍清楚。
德丽莎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介绍了自己之前的经历。
琪亚娜：所以，老爸他……一直被凯文封锁在了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
德丽莎：嗯。既然凯文已经取走了「奇美拉」之力，这或许正是我们救出他的绝佳机会。
布洛妮娅：但仅凭学园长逃出「星球目录」时留下的空间裂隙，想要借此定位琪亚娜的爸爸，或者卡斯兰娜的圣痕空间……又谈何容易。
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如果，再加上两个曾经与卡斯兰娜圣痕空间发生过复杂纠缠的人呢？
芽衣：（……「两个」？）
幽兰黛尔：其中之一当然是德丽莎主教。而我……
幽兰黛尔：是的，尽管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的确是卡斯兰娜圣痕的觉醒者。
琪亚娜：——咦？
幽兰黛尔：……这件事和奥托有关，经过非常复杂，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说清来龙去脉。
幽兰黛尔：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先姑且接受这个事实吧，我之后会加以解释。
德丽莎：……
琪亚娜：……
琪亚娜：我明白了，幽兰黛尔。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
琪亚娜：而且，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尝试。
布洛妮娅：只要琪亚娜需要，我们也会贡献出自己的全部能力。
芽衣：更何况，如果能够顺势夺下那个圣痕空间，对凯文和圣痕计划来说，也肯定是一种强有力的回击。
希儿：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尽管吩咐吧！
幽兰黛尔：按照我们刚才的合作形式，须弥芥子也能为空之律者的权能提供一定的增幅效果。
德丽莎：我也会尝试用毗湿奴的力量来帮助你，琪亚娜。
德丽莎：所以……放手一搏吧。
琪亚娜：嗯。那当然啦！
凝聚起全部的精神，琪亚娜感知着大家的力量。
须弥芥子，汇聚起跨越三千世界的梦幻泡影；
噬梦的毗湿奴，将其中繁芜的蜃景一一擦除；
来自量子之海的「死神」，悄悄播种下生命的通道；
代表文明之理的「故事」，描绘出跨越昨日的虹桥。
当然，还有那如灯塔般闪耀的久远「刻印」——
琪亚娜：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