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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3 白之城
「走吧，让我们先去打开那扇门。」
在量子之海的另一端，世界正陷入一场不大不小混乱。
特斯拉：呼……总算把国际刑警的那帮官僚对付回去了。
特斯拉：怎么样，长光那边找到希儿和苏莎娜了吗？
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这下麻烦了。
特斯拉：啊？什么麻烦了？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了？
爱因斯坦：「千界一乘」无法搜索到希儿和苏莎娜的信号。但现在更值得担忧的是……这可能是一场世界性危机的先兆。
特斯拉：你的意思是……她俩的失踪，不会是孤例？
爱因斯坦：很可能不是。毕竟想要躲过「千界一乘」的搜索，排除掉「太空深处」之类显而易见的错误答案……
爱因斯坦：唯一的结论，就是她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与本征世界不在一组维度基底之上。
爱因斯坦：考虑到琪亚娜的权能没有出现异常，那么这个「位置」大概率位于量子之海当中——但问题也就在这里。我是指量子之海这次打通现实世界的位置。
特斯拉：那肯定就是在长空市吧？说不定离之前的虚数奇点——
特斯拉：——啊。
特斯拉：啧，有没有搞错！量子之海的渗透点，竟然出现在过往虚数奇点的附近？这怎么可能，它们应该互相排斥才对啊！
特斯拉：总不会在琪亚娜的权能之外，还有什么类似「终焉」的力量，能够强行统合一切？
特斯拉：不不不……冷静，冷静，尼古拉小姐。这只是一种我们尚不了解的世界机制罢了。
爱因斯坦：嗯。但，既然它是一种「世界机制」……那么受影响的地点，恐怕就不可能只有长空市一地。
爱因斯坦：保险起见，我已经拜托长光用「千界一乘」搜索其他女武神和相关人员的位置……如果条件许可，最好也能与前往了某个世界泡的幽兰黛尔和丽塔取得联系。
爱因斯坦：不过，考虑到当前的状况本身就可能源自量子之海的异常波动……短时间内，我们或许无法期待来自她们的支援。
特斯拉：那……要召集圣芙蕾雅的那批人吗？
爱因斯坦：嗯，我已经和盟主逐一联系过她们了。在这一方面，值得担忧的是……
爱因斯坦：……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到符华。
特斯拉：唉？这怎么会……
爱因斯坦：是啊。之前考虑到紧急状态下如何帮助识之律者的问题，长光特意帮她改造了设备，在她的手机上集成了随时可以呼叫「千界一乘」的功能。
爱因斯坦：……照理说，她应当是全世界最容易被联系到的那个人才对。
特斯拉：……
——
特斯拉：嗯？邮件？
特斯拉：长光的转发……原始发件人……
特斯拉：不明？
与此同时——
当身体在旋转的感觉逐渐减轻，眼前的黑暗中便有光亮透来。
希儿：唔……
没过多久，少女的双脚便再次落在平稳而略带松软的地面上。
她的各种感官也逐渐恢复了机能——
——其中最为强烈的，便是扑面而来的寒冷。
纯白而陌生的世界映入眼帘。希儿一边快速确认身边的环境，一边打开了女武神装甲自带的温度调节器。
然而，还没等她思考之后的行动——
希儿：：——阿嚏！
苏莎娜：：喔哦哦！好厉害！这是什么地方？北极？雪国？圣诞老人的故乡？简直像是童话里的景色啊！
苏莎娜：：唔……我懂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量子跃迁」吧？唉，等等——这里可能真的是异世界？
希儿：：苏莎娜？
苏莎娜：：啊，希儿！快来看呀！好厚的雪，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苏莎娜：咳咳，不好意思，我有些兴奋过头了。
苏莎娜：毕竟在我的老家，别说这种铺天盖地的大雪了，连一片小雪花也很少见到。
苏莎娜：虽然来到天命总部之后，我也见过不少雪景了……但还是忍不住每次都大呼小叫。
苏莎娜：亚尔薇特没少因为这个笑话我呢……嘿嘿。
希儿：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你之前好像不太舒服……已经没事了吗？
苏莎娜：嗯？
苏莎娜：啊，对哦……这方面……好像是没事了。
苏莎娜：可能是我已经适应了量子之海？亚尔薇特也总说我最大的强项就是适应力呢！
希儿：……唔。
希儿：（或许是因为环境改变了吧。这里有规则的建筑群和生活设施，很明显有人居住过……我们现在很可能是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世界泡里面。）
苏莎娜：不过，我刚刚可是被那扇传送门吓得不轻——那道白光，我还以为自己要被分解成原子了……
苏莎娜：希儿你没事吧？啊，还有另一位希儿也——
忽然，两人意识到此时此地，并不存在第三个人的身影。
苏莎娜：咦？另一位希儿……她去哪儿了？
苏莎娜：等等……
苏莎娜：我确认一下，她之前确实和我们在一起的吧？应该……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希儿：别急，苏莎娜。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的。
苏莎娜：哦，对对，那才是「正常情况」来着？那……我们快叫她一下试试？
希儿：嗯。我也在这么打算。
一如往常，希儿在脑中开始勾勒那个房间的形貌。她几乎可以预见，那个与她形影不离的少女，很快就会转过身，刻意用一些不冷不热的方式和她打声招呼……
希儿：……希儿？
少女没有出现。
房间也没有出现。
即使那熟悉的心跳，此刻也消失无踪。
当希儿睁开眼时，看到的仍然是陌生的白色世界——
——和苏莎娜写满疑惑的脸庞。
苏莎娜：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希儿：……
希儿：怎么会……
苏莎娜：？
苏莎娜：希儿……难道说，她现在……
希儿：嗯，我……
希儿：我完全感受不到她……
希儿：这种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过去，即使是在月球上彼此「隔绝」的时候，希儿也始终能感觉到体内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就像始终有一条丝线将她们脉搏相连，即使听不到话语，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生命节拍。
但此刻，希儿完全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那条丝线，断了。
可怕的联想如涨潮般挤压着少女的内心，潮水的每一片浪花都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孤独。
即使女武神装甲已经为她的身体带来了绝对的温暖，少女也依然感到了一阵极寒的战栗。
苏莎娜：希儿，希儿！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不要紧吧？
希儿：我……我……
希儿：我……
希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唯有那握拳的双手止不住地越捏越紧——
苏莎娜：——希儿！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慌乱少女的肩头。
希儿感觉自己心头一热，那股战栗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驱散了不少。
希儿：……诶？
苏莎娜：不要紧的，希儿。无论如何——
苏莎娜：大家进入的是一扇传送门——这一点没错吧？
希儿：……嗯。
苏莎娜：那么，按道理来说，我们都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苏莎娜：另一个希儿不在这里，或许是因为……那个……毕竟是量子之海嘛！空间什么的都乱七八糟的，她或许是被扔到村庄的另一头了呢？
苏莎娜：又或者她先一步到达，发现了某种危险，为了保护我们就抢先行动了！对，很有可能！
苏莎娜：总之，作为一名天命女武神，我觉得我们需要立刻行动起来！
苏莎娜：我们去找另一个希儿吧！
希儿：苏莎娜……
虽然心中明白对方的话里矛盾颇多、缺乏逻辑，但希儿还是感到，苏莎娜的那一番话帮助自己恢复了镇定。她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希儿：嗯。你说得对……我们去找希儿吧。
苏莎娜：嗯，这才对嘛！她见不到我们，一定也跟你一样着急呢。虽然相处的机会不多……但我能感觉出来，她非常非常在乎你。
希儿：……
苏莎娜：？
希儿：谢谢你，苏莎娜。
苏莎娜：嘿嘿，别这么见外啦。能够互相帮助，这才算是好「搭档」嘛！
苏莎娜：：哇……这里真的到处都是雪呢。
希儿：：或许这就是一个常年积雪的世界泡。那些房屋的屋顶，都有一定的坡度，墙体也都比较厚实。
苏莎娜：：确实……不愧是希儿，观察得真仔细。
希儿：：没什么。在西伯利亚，类似的房子其实有很多。
苏莎娜：嘿——
苏莎娜：嗯——
苏莎娜：唔……不行，这扇门纹丝不动，根本打不开。
苏莎娜：我们还是找找别的路吧，希儿。
希儿：……
希儿：苏莎娜，你有没有觉得，这扇门跟周围的景色有点格格不入？
两人仰视着眼前高大的门扉，仔细观察。
苏莎娜：嗯，确实，门上好像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一朵花？
希儿：这扇门似乎没有门锁，也没有门闩……为什么会打不开呢……
苏莎娜：这个么……会不会就是那朵花才让它无法被打开？
苏莎娜话刚出口，立刻自嘲般地笑了。
苏莎娜：啊哈哈，我在说什么呀……就算是在世界泡里，这种设想也太跳跃了吧？
？？？：哎呀，你的直觉倒是很敏锐嘛，小姑娘。
希儿：诶？声音……
苏莎娜：谁、谁在说话？世界泡里的人？快出来！不要吓我啊！
？？？：可是，我明明就在这儿啊。
苏莎娜睁大了眼睛环顾周围，却仍然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苏莎娜：鬼、鬼鬼鬼怪？幽灵？隐形人？
？？？：真是的，刚夸你敏锐你就犯傻。我是在这扇门的后面啦。
苏莎娜：呼……什么啊，你不会是专门躲在门后等人靠近，然后再突然说话吓他们一跳吧？
门后的声音：喂——谁会闲得没事干，去做这么无聊的事啊！
苏莎娜：那你躲在门后干什么？
门后的声音：当然是在等人把这扇讨厌的门打开……从我这边是不可能做到了。
希儿：但从我们这边好像也打不开。
门后的声音：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用对方式。我都听到了，你们说那边的门上有团黑色的东西——那是这个世界泡特有的一种能干扰空间的物质。
门后的声音：不过幸好，边境村里就有一种能消除这种物质的结晶，叫做「光盐」。你们能找来几块吗？那样应该就能把门打开了。
希儿：等一下——您刚才的原话是，「这个世界泡」？
门后的声音：有什么问题吗？我好歹也算量子之海中的「漂泊者」，知道这里是一个世界泡很奇怪吗？
苏莎娜：量子之海的……「漂泊者」？
苏莎娜：（听、听起来好帅气！）
希儿：……
希儿：能请教一下您的名字吗？
门后的声音：啊？
门后的声音：唔……虽然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还是等到你们把门打开之后再说吧！
门后的声音：你们想啊，就算我现在报上姓名，你们也看不到我的样貌——这样反而挺奇怪的，不是吗？
苏莎娜：唔……
苏莎娜：（总觉得……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呢！）
希儿：（但我们还是要尽可能的，一次性多问出一些东西。）
希儿：抱歉，门后的小姐！虽然我们也想帮您的忙，但是我们自己也有紧急的事情要办……
苏莎娜：对对，我们还要找我们的同伴呢，她一定还没走远！
门后的声音：……同伴吗？也好，那就先让我来帮一帮你们吧。
门后的声音：你们是什么时候和同伴走散的？
希儿：大约十到二十分钟前……那时我们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泡，所以精确的时间有些难以估计。
门后的声音：那首先可以排除她通过了这扇门的可能性——因为我在这扇门后已经待了一小时以上，门一直是关着的。
门后的声音：而且这扇大门是离开边境村的唯一出口，也就是说，你们的同伴一定还在村落中的某处。
苏莎娜：原来是这样……这还真是个重要的情报啊，希儿！
希儿：嗯！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苏莎娜：那我们快去找她吧！
门后的声音：哎，等等。既然你们要去村落那边，就顺便找一些「光盐」带过来呗。
门后的声音：等你们找到同伴、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也还是需要打开这扇门——而且，我提供的信息也帮助了你们，不是吗？
希儿：嗯，您说得没错。可是，我们既不知道这些「光盐」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它们究竟长什么样子。
门后的声音：这个好办。等你们到了村落里面，注意看我的「提示」就好。
苏莎娜：提示？
门后的声音：看到的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了。好了，快去吧——你们的同伴应该也很焦急，不是吗？
希儿：嗯……那我们出发了！
苏莎娜：：希儿，你看那边！
希儿：：那个……应该就是刚才那位小姐所说的「提示」吧？
苏莎娜：：我们去看看吧！
苏莎娜：这是……文字？
苏莎娜伸出手，触碰了墙壁上泛出光晕的符号……
？？？：啦——♪
苏莎娜：哇啊啊！又是隐形人吗！？
门后的声音：傻瓜，还是我啊。
希儿：是门后的那位小姐。
门后的声音：没错，这就是我为你们提供指示的方式。
门后的声音：这是一种操控音符的能力——可以将声音投射到远处，化为文字；也可以通过声波传回的间隔判断你们的大体位置。
苏莎娜：哦~就像蝙——
门后的声音：——不许说像蝙蝠！
苏莎娜：你先说出来了，那不就证明你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嘛……
门后的声音：咳咳，总之，你们只要遵从音符转化出来的文字指示，就能找到「光盐」啦。数量的话……五块左右应该就足够了。
希儿：明白了。
门后的声音：不过预先打个招呼——「光盐」因为其特殊的作用，似乎都被以前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保存在了设有机关的秘库中。
门后的声音：而且，另一方面……「光盐」本身也会吸引来量子之海中的怪物。
苏莎娜：怪物和机关么？小事一桩，我们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门后的声音：好呀，那我就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啦。
苏莎娜：：这个「边境村」还挺大的……就是没见到一个人。
希儿：：这里似乎已经被废弃了一段时间。
希儿：：……希儿，好像不在这里呢。
苏莎娜：：没、没关系！我们再往里面走走！
希儿：：「光盐」，应该就是这个吧？
苏莎娜：：果然在发光，可是为什么是「盐」呢？
苏莎娜：：先不管了，反正再收集4块就可以了~
苏莎娜：好，很顺利，这里的光盐也可以收下了。
希儿：嗯。
希儿伸出双手，正要将光盐抓住——
希儿：啊！
苏莎娜：怎么了？还有看漏的机关？
希儿：不、不是……
希儿带着困惑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双手。
希儿：我刚刚碰到这块光盐时……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苏莎娜：嗯？
苏莎娜也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结晶块。
苏莎娜：不软啊，硬邦邦的。
希儿：只有刚才的一瞬间有这种触感……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苏莎娜：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冷了，手给冻麻木了吧？
希儿：嗯，或许就像你说的这样吧……
希儿：……
苏莎娜：：怪物……果然出现了！
希儿：这里是……
苏莎娜：希儿，你怎么了？
希儿：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裂隙」吗？
希儿：当我在希奥拉之家第二次看到那种「裂隙」之后，我就突然进入了一个……类似梦境的场景。
希儿：那个场景，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同样的街道，同样的雪……只是，天色更暗一些。
苏莎娜：你是说……你还在希奥拉之家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这个世界泡里的景象？
希儿：我和你一样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这或许说明了一件事。
苏莎娜：什么？
希儿：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泡，应该不是出于巧合。
希儿：羽兔……或者其他什么人，从一开始，就希望我们到这里来……至少是希望我到这里来。
希儿：「裂隙」或许是她的一种暗示手段，她想让我先认知到这个世界泡的存在……
苏莎娜：让你认知到世界泡的存在……就能把你引导到这里来吗？
希儿：具体的方法我也不太明白。羽兔的能力同时涉及到意识和空间的领域，或许也能结合起来运用……
希儿：不，还是先不要臆测太多了。
苏莎娜：嗯……不过，既然知道羽兔有意将我们引到这个世界泡里来，我们在这里可要多加小心了。
希儿：是的。毕竟，我们对对方的真正目的，还一无所知。
苏莎娜：五块「光盐」已经收集完毕了，但……
希儿：……还是没有看到「希儿」的踪影。
苏莎娜：……
希儿：没事的，苏莎娜。多亏你之前为我打气，我已经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消沉了。
苏莎娜：那最好不过了，嘿嘿~
苏莎娜：不过，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希儿：我想先收集些情报，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泡的事情。
苏莎娜：咦？不继续找另一个希儿了吗？
希儿：这里我们已经找遍了，希儿她……确实不在这个边境村里。
希儿：不过我们也确认了，我之所以会进入这个世界泡并不是因为机缘巧合，而是某人有意而为之的结果。
希儿：那么希儿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很有可能也是由于此人的预先安排。只是……假设对方就是羽兔……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希儿：归根结底，想要解开谜团，我们还是得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而这个世界泡一定拥有与我有关，或者与对方有关的某种特性。
希儿：了解这个世界，就是我们了解幕后情况的第一步，也就是找到希儿的第一步。
苏莎娜：有道理……而且我们之前的那个猜测也依然成立，另一个希儿，她应该就在这个世界泡里的某个地方，只是我们彼此还无法接触！
希儿：嗯！
希儿：走吧，让我们先去打开那扇门。
苏莎娜：：啊，门真的打开了！
希儿：：嗯，我们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