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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幕间 36-4幕间
希儿：暂时就调查到这里吧。
苏莎娜：……
希儿：怎么了，苏莎娜？
苏莎娜：抱歉，希儿……我已经把仓库的每一面墙、每一块地都擦了一遍，就连垃圾桶也翻过了……
苏莎娜：但真的连一根头发也没找到，只找到一些指纹，鉴定后还发现是同一个人的。
希儿：是谁的指纹？
苏莎娜：已经发送给数据库了，快的话马上就能对比出来。
苏莎娜：但是，理论上说，这应该是仓库主人自己的指纹吧？
希儿：也是啊……
苏莎娜：为什么「无貌者」能做到一点线索也不留下呢？该不会他们真的是什么怪物吧……
空：苏莎娜姐姐不要迷信呀。世界上才没有什么鬼怪呢。
空：我们在长空市住了那么久，也只是见过死士和崩坏兽而已。如今大崩坏也结束了，假设还有未知生物存在，最多也就是被囚禁在地下室的死士，或者变异崩坏兽之类的吧。
苏莎娜：你说的这些，一般来说就叫做「怪物」啊！
希儿：……
空：啊，希儿姐姐，马克兔这边的分析也有结果了。
空：那些箱子上的商标，属于一个叫做「新城医药」的集团。
希儿：「新城医药」？
自然而然地，少女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十分相似的名字。世界蛇曾经的分支机构，天穹市的「神城医药」。
联想到「无貌者」使用的机械也和世界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如果与那家企业相关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倒是会给人一种「冥冥中联系在一起」的感觉。
只可惜，她现在听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与前者存在着微妙的一字之差。
空：嗯，我只知道那是长空市本地的一家医药企业，在市区曾有很多分部，但大部分都在当年的灾害中被摧毁了。如今应该只剩下一个支部还在运转着。
希儿：……
空：不过，我还让马克兔检查了散落的其他纸箱，发现只有希儿姐姐给我的部分能对得上「新城医药」的商标。
空：其他箱子上的商标会有不同的形状，而且有好几种。因为大部分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没办法确认完整的商标是什么……
空：但可以肯定，那些箱子应该是来自各种不同企业的。
希儿：嗯……
少女陷入了沉思。短短一个上午，她已经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需要短暂地进行一些消化。
与过去在各种战场面临的残酷战斗不同，她现在的任务，更像是在抽丝剥茧，追寻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敌人，尽可能防患于未然地将他们消灭。
这并不比纯粹的战斗要更轻松；或者说，正因为承担着同等的责任，此刻的少女反而会更辛苦一些。
而且，她有一种这样的直觉——今后，自己或许还会更频繁地去面对这些种类各异、未曾体验过的「新工作」，或者说——「挑战」。
希儿：（呼……）
希儿：（没问题的，希儿。你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咔哒。
希儿：！？
空：……谁？
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在刚刚陷入沉默的仓库内显得尤为引人注意。三人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门口。
？？？：该死……
陌生的男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就是远去的跑步声。
苏莎娜：站住！——呃！
希儿：苏莎娜？！
苏莎娜：没事……只是绊了一跤而已！我们快追，希儿！
希儿：好！那小空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男子虽然脚程不慢，但显然不是希儿和苏莎娜的对手，很快就被堵在了路边。
秃头男子：呼……呼……不愧是天命的女武神……这也太快了……
苏莎娜：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跑？刚刚你是在偷看我们吗？
秃头男子：……我非得回答你不可吗？
希儿：对不起，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希儿：不介意的话，我们回刚才的仓库聊一会儿吧。
空：你们回来了！这个人是？
希儿：我们还不知道，希望他能自己告诉我们。
秃头男子：……
被押回仓库的男子并未开口，而是大摇大摆地跨过满地狼藉，找了把椅子坐下。
苏莎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秃头男子：……
希儿：不好意思，虽然我们强行把你带了过来，但现在你必须配合我们。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希儿：你是长空市的居民吗？平时做什么工作？来这里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秃头男子：我非得回答你们不可吗？就算是天命的女武神，也不能对无辜者刑讯逼供吧？
秃头男子：我可是个手无寸铁的一般市民啊，要是让人知道我被三个天命女武神抓到小仓库里……嘿嘿，那那些三流小报，可又要炒翻天啦。
苏莎娜：……啊？我说你啊——
希儿：没关系，苏莎娜。既然他这样说，我们就让他哑口无言便好。
希儿：毕竟我们可以确定，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妨碍我们的行动。
秃头男子：啊？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希儿：当然有，就是……
你的长相你的称呼你的声音
你的长相
希儿：就是，你的这副长相。
秃头男子：我的长相？我长得怎么了？
苏莎娜：相由心生，你长得就很像那种电视剧里的叛徒！
秃头男子：……
希儿：（不行，这种理由可算不上证据……）
希儿：当然，天命并不会以貌取人。真正的证据是……
你的长相你的称呼你的声音
你的声音
希儿：就是，你的声音！
秃头男子：？
空：希儿姐姐……你以前听到过他的声音吗？
希儿：……不，仔细想想，好像并没有。
希儿：抱歉，是我搞错了。我想说的是……
你的长相你的称呼你的声音
你的称呼
希儿：就是你的称呼！
秃头男子：称呼？
希儿：严格来说，是你对我们的称呼。为什么你会叫我们「天命的女武神」？从刚才到现在，我们一次也没有对你表明过身份吧？
苏莎娜：对哦！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是天命的人？
秃头男子：呃……这……
秃头男子：对，对了，我是看你们的模样猜的！我以前也见过几次天命的女武神，她们的制服看起来都和你差不多！
希儿：那你就错得更厉害了。
秃头男子：？
希儿：因为在场的人当中，只有苏莎娜是天命的正规女武神。小空是外援，而我，也还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对崩坏小队」的「预备女武神」罢了。
希儿：而以今天的装扮为前提……我们甚至没有一个人穿着女武神的制服。
秃头男子：这……
希儿：你其实一路跟踪了我们，偷听到我们和附近居民的对话了吧？所以才会觉得我们都是天命的女武神。
秃头男子：……
秃头男子：好吧，其实刚才都是我随口说的。我只是猜测你们是天命的女武神，然后刚好猜中了而已嘛。
苏莎娜：你为什么还要狡辩啊，想让自己更下不来台吗？
秃头男子：哼。就算我在这附近闲逛，然后刚好听到了你们几个的谈话内容……这也不算犯罪吧？总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拘留我吧？
空：……
希儿：不，你当然不只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内容。你根本就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事件的相关人物。
希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真实身份应该就是……
「无貌者」的成员「新城医药」的研究员仓库的主人
「无貌者」的成员
希儿：正所谓「凶手总会返回现场」——你就是「无貌者」的成员。
秃头男子：别血口喷人啊，你有证据吗？
希儿：证据……就是……
苏莎娜：不对啊，希儿。那个小妹妹目击到的「无貌者」都是披着斗篷的，跟这个人好像对不上号啊。
希儿：（的确，虽然这个人很可疑，但他跟「无貌者」应该没有直接的关联……）
希儿：抱歉，是我搞错了。我想说的其实是……
「无貌者」的成员「新城医药」的研究员仓库的主人
「新城医药」的研究员
希儿：你就是「新城医药」的研究员！
秃头男子：……为什么这么说？
希儿：因为……我们在这座仓库里，发现了本应属于「新城医药」的纸箱……
空：不对吧，希儿姐姐。仓库里不只有「新城医药」的箱子，而且这些箱子也和这个人没什么关系呀。
秃头男子：哼，天命的人就只会胡说八道吗？
希儿：（唔……冷静一点，希儿……）
「无貌者」的成员「新城医药」的研究员仓库的主人
仓库的主人
希儿：你就是这间仓库的主人！
秃头男子：……！
苏莎娜：哎？果然就是他吗？
希儿：之前我听说，仓库的主人是「一位老年男性」，在基本条件上与你相近。而你会在这个时间来查看仓库——比起昨晚刚刚犯案的「无貌者」，更可能的身份还是仓库的主人。
希儿：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显然对这间仓库非常熟悉。那个绊倒苏莎娜两次的台阶，你都熟练地跨过了；在这一片狼藉、无处下脚的仓库里，你又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座椅。
空：确实，仔细一想，他刚才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
苏莎娜：是啊，毕竟这就是他自己的家，对吧？
秃头男子：啧……
秃头男子：这，这也不能说明问题吧。只能说我这个人比较敏捷，走起路来灵活……
希儿：……
秃头男子：怎么？不行啊？走路不摔跤还奇了怪了吗？
希儿：不只是这一点。我还能从其他地方确认你是仓库的主人。
秃头男子：？
希儿：那就是……
你的长相你的称呼你的声音
你的称呼
希儿：就是你的称呼。
秃头男子：又来？
苏莎娜：唔……从他的称呼里还能看出别的事吗？
希儿：（不，不太行……）
希儿：（嗯……再好好思考一下……）
你的声音
希儿：就是你的声音。
秃头男子：？
空：我们之前没有听过仓库主人的声音吧。
希儿：（确实，答案应该不是声音……）
希儿：（嗯……再好好思考一下……）
你的长相
希儿：就是你的长相……确切地说，是你的发型。
秃头男子：……？
希儿：苏莎娜，还记得你在仓库里的调查结果吗？
苏莎娜：咦？
希儿：你说，在整个仓库里，没有找到一根头发……
苏莎娜：是啊，看来「无貌者」的行动真的很周全啊，居然一根头发也没有给我们留下。
希儿：重点不在这里。就算「无貌者」真的谨小慎微到不会留下一根头发……
希儿：但住在仓库里的仓库主人，他应该会自然掉落一些头发吧？除非他……
秃头男子：……
空：原来如此，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头发！
秃头男子：……
空：咳咳，对不起……其实，还是有一点鬓发的……
希儿：当然，这也算不上严密的证明。不过苏莎娜还采集到一套指纹了，对吧？那想必就是仓库主人的指纹了。
苏莎娜：对哦！结果应该差不多也出来了……我看看……
苏莎娜：有了，指纹对应的人物档案。啊，这张照片……真的就是这个人！
秃头男子：行了行了，我承认这里是我家总可以了吧！
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怒视着众人。
秃头男子：是又怎么样？我可是被「无貌者」抢劫了啊！是受害者！你们为什么反倒针对起我来了？
秃头男子：还有，未经我允许就私自进入我家，这也不合规吧？快走快走！别再待在这里了！
希儿：确实，我们无权擅自搜查一般市民的住宅。但是，如果你不是一般市民呢？
秃头男子：……
空：希儿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希儿：一开始，我听说只有目击到现场的小女孩报警时，我觉得有些紧张……
希儿：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抢劫案发生之后，除了目击者，还有一方更不会保持沉默。那就是受害者。
希儿：可是被抢劫的仓库主人却没有报警。所以我担心，也许他遭到了绑架，或者陷入了其他危险。
希儿：但如今你却好好地出现在了这里。这就说明，你并没有遭遇什么意外，而是主动选择了放弃报警……
秃头男子：我……我那是……
秃头男子：对了，我不知道我的仓库被抢劫了！所以我才没有报警，这总行了吧？
苏莎娜：可是你刚才进屋的时候，明明一点也不吃惊。而且「总行了」又是什么意思？
空：你连「无貌者」这个名字都准确地说出来了。你一定亲眼见到了抢劫现场。
秃头男子：……
苏莎娜：不过，为什么他明明被抢劫了还要保持沉默呢？难道说……
希儿：嗯，那恐怕和他丢失的货物有关。实话实说吧，你被抢走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秃头男子：……我没丢什么东西。
苏莎娜：……喂，你这样狡辩有必要吗？
秃头男子：真的，我什么也没丢。「无貌者」进屋发现我这么穷，都没招了。
苏莎娜：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解释这边有这么大一块空间？
秃头男子：这间仓库本来就是空的，我乐意。
苏莎娜：那这些空的纸板箱呢？
秃头男子：我爱捡废纸箱，你管得着吗？
苏莎娜：……
希儿：不，我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曾经存在过货物。
希儿：证据就是……
神秘笔记奇怪的圆球马克兔
奇怪的圆球
希儿：证据就是这个球。它就是你储存的货物。
空：这个球到底是什么呢？
希儿：唔……这个是……
苏莎娜：看上去很像小时候玩过的弹力球，但这几年都买不到了……我懂了，你其实是囤积弹力球的投机商贩吧！
希儿：（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
希儿：抱歉，是我搞错了。我想说的其实是……
马克兔
希儿：证据就是马克兔！
空：哎？
希儿：马克兔的双眼，已经看穿了全部的真相！
秃头男子：……
空：希儿姐姐……但是马克兔还什么也没说呢……
希儿：（本以为可以虚张声势一下，但似乎没有吓到他……不对不对，我在干什么呀。）
希儿：抱歉，是我搞错了。我想说的其实是……
神秘笔记
希儿：证据就在这里。
秃头男子：啊——你们居然擅自！
希儿：这份笔记上可是明确写出来了。两箱、待售、需冷冻……这不就是你曾经囤积货物的证明吗？
秃头男子：那……那不是……
秃头男子：对了！那都是以前的笔记了……
希儿：时间也记得清清楚楚呢。
秃头男子：……那是……不对，是这样的，那只是收货记录而已，那些货物我后来都卖掉了！所以我昨晚什么东西也没有丢，你们不需要继续调查了！
希儿：真的吗？卖到了哪里呢？我可以让苏莎娜追查一下哦。
秃头男子：卖到了……卖到其他市去了，总之就是外地。这总可以了吧。
秃头男子：你们是查不到的，还是休息一下吧，好不好……天命的大人们也都很忙吧？没必要那么上心我这点小事啦……
希儿：不，我们必须查清楚。哪怕是再小的事情，把它查清也是我们的职责。
希儿：这位先生……你还是在说谎。就算你说把货物卖到了外地，我也能查清楚它们的真实去向。
希儿：因为……
天命临时治安维护所「无貌者」
天命
希儿：因为天命分布在各地的人手，马上就能查清全部的货物流向……
希儿：（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现在天命的人手正严重不足啊……）
希儿：（果然，这里还是只能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了。这个人在说谎，而漏洞就是……）
临时治安维护所
希儿：因为我们可以依靠临时治安维护所查清每一笔交易记录。
苏莎娜：希儿，临时治安维护所的权限只限于长空市市内呀……更大范围的搜查就……
希儿：（的确，靠他们是行不通的。我应该找到更本质的问题……）
「无貌者」
希儿：因为「无貌者」。
苏莎娜：「无貌者」？
希儿：嗯，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是如何与你会合的吗，苏莎娜？
苏莎娜：当然记得了，没能亲眼目睹希儿的精彩表现，我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苏莎娜：你一个人击溃了「无貌者」的机甲封锁线……哎……哎！
秃头男子：！
希儿：没错，直到今天早上为止，长空市还被「无貌者」的机甲封锁着呢。
希儿：昨晚袭击发生的时候，你不可能把货物卖出长空市。
希儿：所以……请不要再撒谎了。这里的货物，的的确确就是被「无貌者」给抢去了。
秃头男子：我……
男子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如漏气的轮胎般瘪了下去。
苏莎娜：不过，为什么这个人明明被抢了东西，还不肯说实话呢？
空：恐怕是因为……他丢失的东西，也是不好的东西吧。
苏莎娜：哎？
希儿：嗯，没错。恐怕他在仓库里囤积的，就是从大崩坏后废弃的各大公司仓库里偷来的货物——就像「新城医药」那样。
希儿：所以他才不敢报案，因为一旦「无貌者」被抓，他自己的罪行也会被公之于众。
希儿：证据就是这个球。
希儿：这个小球，其实是义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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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你专门盗窃医药公司仓库里留下的医疗用品，然后计划卖给黑市，没想到在出手前被「无貌者」整了一出黑吃黑，是不是这样？
秃头男子：……
男人没有回答，但那态度已经等同于招认了。
希儿：这样，就至少查清了一件事。
希儿：接下来，请你跟我们回去吧。关于「无貌者」，我们还有好多事要请教你这位目击——
滴滴滴……
通讯音突然不适时地响起。
苏莎娜：咦？
苏莎娜：等一下……这是！
希儿：怎么了，苏莎娜？
苏莎娜：我设置的陷阱，有反应了……
苏莎娜：有什么人……闯进了我们的安全屋！